今天JJ似乎有问题= =我还是在这里备份一下好了……
“你在干嘛?”朱砂警惕道。
她一觉醒来枕边就摆着一本一看便知年代久远的册子,玳凌坐在一旁定定看着她。
无论是谁,深夜身边坐了一个直勾勾看着你的人恐怕第一反应都会是吓一跳。
玳凌被她出声一打断,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你醒了?”
夜色正浓,朱砂眯起眼,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玳凌起身走到床边,探了探朱砂额上的热度,“还好,”
朱砂倒是不习惯他堪称突如其来的温存,下意识避了避。
无关风月,只是就少时经验来看,此人实在过于擅长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由不得人不防备。
此时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身处天宫。
无处不在的喜庆装扮,但却丝毫不流俗。日日夜夜毫不间断的歌舞不过是为了贺寿的前奏,无生计之忧,无家国之困,除了享乐便是享乐……这或许便是凡人一直心向往之的神仙般的日子。
可惜此时她却全然没有心情去享受。
朱砂眼睁睁看着窗外布置的花草在仙法作用下从秋季变到了冬季,如此逆天而行,却偏偏依旧是美不胜收。
“你说,天谴在哪里?”朱砂忽然开口。
“谁是天,便是天谴。”玳凌从一旁的桌上端起一碗散发着朱果清香的药汁,“先喝了,我们还有旁的事要做。”
只要愿意,玳凌从来都会是最贴心温柔的情人。
只是玳凌……就你这花草不断地模样,究竟有多少女子为了你这一时温存而沉沦,进而成为了你的踏脚石?
“不必多想,”额上微微一暖,玳凌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身边从来便只有你一人。”
“那朱裘呢。”朱砂有意找茬。
“……想必凌曦院里不会愿意接收一个不心甘情愿之人。”玳凌慢条斯理在朱砂后脑上敲了一记。
朱砂尴尬了片刻,随即张牙舞爪扑上去。
“混蛋!”
两人本就挨得极近,玳凌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床上,索性放松了身体,似笑非笑看着她。
朱砂忽然脸红了。
烛光摇曳,温柔缱绻,朱砂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第一次地主动对他迎合亲吻上去。
厮磨了一番后,朱砂被玳凌打横抱在膝上,正要挣扎,被后者点着鼻子警告,“不要逼我给你下定身咒。”
朱砂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刚才果然是气氛太好见了鬼,她才忘了玳凌究竟是何人!
她没有看见背后玳凌纯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在她发上蹭了蹭。
不必担心,我会护你平安。
玳凌将那本旧册子取来放在面前,却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
一本普普通通的旧册子,为何玳凌却如临大敌?朱砂自然不会愚蠢到伸手去翻弄,玳凌自然会将其告知。
扉页上的字迹分明是男人手笔……那么,究竟是何人?
“这是青龙的手笔。”玳凌沉默许久,缓缓伸出手去翻开扉页。
“玄青好大的胆子!”朱砂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他们数人中,能接触到此物的唯有玄青,而这般冒险之事竟然玳凌还当真开得了口?
但是此时不是纠缠于此的时候,朱砂压下心中升起的怒火。
玳凌淡淡看她一眼,“若是你再这般轻而易举便被激怒,那么接下来说不定你连这支舞都无法跳完。”
“何意?”朱砂蓦然抬眼。
“祈槃舞乃是献祭之舞,”玳凌冷冷道,“朱雀是根本打算拿你当献祭之物。”
既然撕破脸,便连之前假情假意的陛下也不必再称呼。
“那么千年前?”朱砂心念电转。
“前一任凤族族长猝死。”玳凌的回答中有几分难得的戾色。
这果然一开始便是一个局。
“一起来看看吧。”
朱砂长出了一口气。
事情既然已经严重到了再也不可能更坏的地步,那么她反而没有什么再可担忧之事。
扉页只有一幅画,两个人。
那画极为传神,分明便是花胤,但另一人……却没有半分印象。
“这是忘忧。”
那两人的风采,隔着陈旧的墨迹也能看出一二,那几乎是让周围一众事物都失色的光芒。
乱世双雄。
当年曾亲抗魔族大军的二人,终于在隔着近乎化为灰烬的漫漫岁月中再一次于纸上出现在人前。
一人死,一人隐。
生死两茫茫。
那画显是被人极为珍惜,但却在边缘有不少手指摩挲的痕迹。
是怀念哪一个人……花胤,还是忘忧?
“这个忘忧……还当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再美的人,但凡自身灾厄屡屡和其有关,想必当事之人都不会再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做欣赏。
朱砂揉了揉太阳穴,指示玳凌,“下一页。”
玳凌哑然失笑,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像在安抚炸毛的宠物一般,“猜猜这是何人手笔。”
“难道是……朱雀?”朱砂颇有几分讶异。
但思来想去,所见之人中怕也惟独只有朱雀可能和其有关了。
“是端麒。”
玳凌伸手指向册子边缘,朱砂这才发现这张画有被裁剪的痕迹。
这张画如果原来不是如此,那么其他人去了哪里?
又或者说……这幅画旁的部分,画了什么?
“端麒……”朱砂回忆许久,才从角落里将这个名字翻拣了出来,“传闻中活书库的那一位?”
“你还漏说了一点,他还是天帝挚交。”玳凌补充道。
朱砂骇然失笑,“他那种人居然还有挚交?”
玳凌瞥她一眼,朱砂顿时正襟危坐。
“我错了,什么人都会有挚交的。”
“你道忘忧当年是因何而死?”玳凌淡淡道,与此同时,窗外忽然绽开一树桃花,分外应景。
“你提到祈槃舞,”朱砂顿了顿,“那么多半便是打着于此类似的名义,那么说到底,我只有一个问题,祈槃舞究竟是谁所创?”
玳凌赞赏地颔首,“不错,祈槃舞乃是朱雀亲自所创,而在当年忘忧身死时第一次跳于人前。”
“这么说来,你先前所说的献祭不过是一个猜测,”朱砂慢条斯理地拈起一片飘入窗内的花瓣,指下微微用力,碾碎的汁水沾了满手。
“你看,就像这花瓣一样,但凡有人下了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朱雀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忘忧念念不忘,”玳凌摇了摇头,并不赞成朱砂所言,“若是不是为了献祭,那么还有什么?”
“什么都有可能,你低估了女人的痴心,”朱砂嗤道,抬手勾起玳凌的下颔,食指在他唇上暧昧地来回摩挲了片刻,“若是你跟我一般在云州城内多走上几遭,就会看见那些连神佛都畏惧的爱憎究竟是如何惊心动魄。”
朱砂心念电转,抬头看向窗外,与此同时,四方五彩光芒齐亮,鼓乐喧天而起。
四灵齐集。
好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