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魔,魔灭》樱扬清霜

7、 第 6 章 帕扎尔 当辛伐那一

　　当辛伐那一脚跨进屋的时候，猛然一股火焰袭来，躲避不及，骤然大喊，却是安然无恙。惊奇于火的神奇，辛伐那转身望着老翁寻求着答案。

　　原来这是冥火，由于冥河的阴湿，即使连泥土也散发着潮湿，阿介温就以自己的法力设置出冥火：每当外人进入，以火洗尘，并供外人取暖之用。

　　前任魔王帕扎尔，如今的冥河长者阿介温。截然不同的两种身份，也截然不同的两种面目。

　　风采不再，眉宇间有着隐隐化不去的哀，那炯炯的目光里缺乏了霸气，犹如骄阳殒坠。

　　《魔域史——闪族王朝》有一段简略记载：

　　睥睨天地万物，横扫魔域各族，深谋远虑，进退自如，驰骋沙场。
　　神灵之子——不朽的太阳王帕扎尔。

　　2879年，太阳王西征归来，自我放逐，至此下落不明。

　　辉煌的荣誉，一统魔界的太阳王，属于过去。

　　如今阿介温已不想提起，更是不愿提起。即使面对着辛伐那，阿介温就是阿介温，而不是以帕扎尔的身份去面对。内心充满着愧疚：身为父亲的他的失职，无法保护自己爱女，早已是无颜面对亲人。回首往事，只是让自己觉得老去，更让往事侵蚀着自己的心。当一直以来竭尽努力保护的爱女遭遇不幸，为了追查真相，为了给爱女复仇，于是浪迹三界。直到五百年前才决定在冥河处安身立命。

　　今日辛伐那的意外到来，阿介温准备着好好招待一番，好好地痛快饮上几杯美酒。

　　两人对坐在方桌前，辛伐那紫色瞳眸跟瑞莉亚一样，渐渐地让阿介温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你可以当我的师父吗？”那恳求的语气打断了阿介温的走神，并且那几只手不断在老翁前挥着。

　　走出了回忆，瞧见那二十条手臂和十个头的辛伐那，更深的愧疚向阿介温袭来。

　　老翁阿介温却并不正面回答辛伐那的请求，在对饮下了几杯酒后，慢慢打开了话题。

　　“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

　　“不清楚”

　　“你想以怎样的方式复仇？”

　　“不清楚”

　　“你想让我教你什么呢？”阿介温已经是问到眉心都起了皱痕。

　　“不清楚。”

　　“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去报仇！”阿介温起初的好心情都已经那些‘不清楚’给冲淡了。辛伐那竟如此不在乎自己的不清楚，这使得阿介温非常的伤心与失望，却又惟恐辛伐那看到他那苍白失望的脸孔，便转身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点燃了烟斗，以吞云吐雾来遮掩着眼眸深处蕴藏的失望。

　　“我可以学，直到清楚为止。”辛伐那显露着那坚定的神情说。

　　阿介温兀自静默，继而迟疑道：“现在的情况是——你连自己都不了解、不清楚，复仇一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更说不上去了解对手。”

　　辛伐那似乎有点丧气的站立了起来，跪拜在了老翁的身后。

　　阿介温苦笑的抚慰道，“孩子，你很诚实，毕竟你有一点很清楚——知道你自己不清楚。”

　　“那我现在可以拜你为师吗？”激动急切的问着，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先的起点。刚才入屋时的火焰从脑中闪过，“我可以学强大的法术，比如说那冥火。”

　　“那只是普通的法术。而你的希望也许要落空了。千年前，我无上的魔力被弱化，现在有的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法力。用普通的法力去复仇，就如同飞蛾扑火。”一斗烟抽完，老翁朝烟缸里拍打着烟斗里的烟灰，走开了。

　　他的话使得辛伐那神经倏地紧绷起来，“那我要怎么办？”

　　阿介温不禁微微一惊，有一种颇不痛快的感觉。听到辛伐那那样的问题，不禁自问‘这是自己的外孙吗？’ 如此的懦弱的样子，显然没有足够的决心去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