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 第二部》晝月

2、大過！

　　他對卓桓濬，有一種超越感情的疼愛、超越生命的保護。
　　他們在學校意氣風發，當然歸功於他們極俊美的容貌。除了勢力狂大，更有一大票迷戀他們的女孩。季子烈總是很瀟灑和每個女孩子周旋笑鬧，卓桓濬卻始終冷酷的毫不理睬，除了對她。
　　她看著在季子烈懷中被逗得很開心的卓桓濬。想起曾經有一夜，他們突厄的對話。

　　「桓濬，快睡吧…怎麼了？」她俯在床邊。

　　「我……很累…」他的眼睛黯然低垂，倦怠之意表露無疑，卻透著一種令人背脊發涼的哀傷。

　　「睡吧…別哭呀！…」她驚叫，發現他正不停掉落的淚水。立刻拍拍他弱小的背。
　　他的淚水硬生生又止住了，似乎想說出什麼話。

　　「桓濬，你不要哭啊！怎麼了---」

　　他的大眼不停的顫動，裡頭漆黑的瞳孔似乎就要滾落出來。

　　「我恨死了…心痛的感覺…好痛、好痛…比任何挨打還痛……可是，我喜歡你們……你們是…例外…拜託…拜託……不要再…」
　　他哽咽，又壓住胸口。

　　「你也是…我們的例外啊！」她堅定的說，卻覺得全身發凉。

　　例外嗎？

　　你的確是我們的例外呀。

　　＊＊＊

　　他們惹事，她已經習以為常。她只覺得，他們見過太多人性的瘋狂和背叛、又有那麼悲慘的過去，能像現在笑臉迎人，已經是奇蹟了。
　　只是在最重要的國三畢業考，他們竟然敢又翹課！？而且還毆打了老師！

　　她一面走往訓導處，一面著急的忖思。季子烈和卓桓濬大小過都不少，這次如過再被處分，他們真的受不起啊！
　　她禮貌的敲了敲門，走進訓導處。進門就看到滿臉不屑、對著怒髮衝冠大吼的教官視若無睹的卓桓濬和季子烈。

　　「對不起，請問又怎麼了嗎？」她小心翼翼的出聲。
　　「妳來得正好！」紅著臉的教官衝口就是大吼：「妳知道這兩個小混蛋做了什麼好事嗎？」
　　「對不起。」她照例連忙道歉。又偷偷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兩人的制服邋遢不堪，胸前幾顆釦子都被扯落。季子烈悠哉的將手插進口袋，竟還一面和卓桓濬相視而笑。
　　「真的很對不起，請問他們…做了什麼嗎？」她當下覺得頭痛不已。
　　「幹嘛跟那禿驢道歉？我們又沒幹什麼！」季子烈恨恨的出聲，旁邊的卓桓濬發出輕蔑的淺\笑。
　　「閉嘴！！」教官漲著臉。
　　「真的很對不起！請問到底發生什麼事？」她急忙作調解。
　　「沒什麼事啊！」季子烈輕鬆的答到。
　　「季子烈！！」教官忍無可忍的大喝！
　　「煩死了…」旁邊的卓桓濬淡淡的說。
　　「你們兩個再給我做任何的忤逆！我就立刻把你們攆出學校。」
　　「對不起，他們真的不會隨便作壞事的。」她為他們辯解。
　　「不會！？好啊！那他們做壞事還有原因哪！嘎？」
　　「有啊！」季子烈嘆了口氣，很勉強的在她逼問的目光中接口。
　　「我們考試的時候遲到，當然---因為有要事得辦。」
　　「你們的要事還會是什麼？」教官一副嗤之以鼻。
　　「不關你的事。」卓桓濬冷冷的回到。
　　「然後，總之我們遲到了，我們還很有禮貌的道歉。那個死女人竟然開口就把我們罵的像垃圾一樣。」季子烈繼續說。
　　「我可以體會林老師的心情。」教官瞪了他們一眼，然後破口大罵：「然後呢？你們是不是就對老師動手了！？」
　　「還沒啦！」季子烈悠閒的回答。「總之死女人不肯給我們考卷。而且是她先對我們出手的。」
　　「給你們，你們也寫不出來！」教官一逮到機會就嘲諷兩個他恨之入骨的小鬼。
　　「然後呢？」她不理會教官，著急的問。
　　「然後我就把卷子撕掉。」卓桓濬看著她說。她突然看到他瘦削的頸項上有了瘀青。
　　「再來…我們是逼不得已的，那白痴女人開始打我們！記住，是她先動手的，」季子烈憤怒的挑挑眉，「我們只好也出手啦！誰知道她就開始哭天喊地…」
　　「你們聯合毆打老師！？」教官瞪紅了圓眼，不敢相信的大叫。
　　「喂，我們還被她打的比較多好不好？而且要是我們真的出手，她現在就不會還坐在辦公室裡了。」
　　「你也是。」卓桓濬看著教官加上了一句。
　　「你閉嘴！你們真是太無法無天了！！」教官咆哮，馬上就要拿起教鞭。
　　「不要再打他們了！」她連忙擋在他們面前。「他們都已經帶傷，不要打了。」

　　他們雖被教官打過無數次，但現在身上都有傷，前幾天去小鋼珠店門口打架又掛彩。她只好急忙求情。否則依他們兩個倔強的脾氣，絕對會和教官硬碰硬。向上次一樣被打的站不起來。

　　「大過！」教官不由分說的大吼：「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學校還有聲譽嗎！？」
　　「教官！他們沒有錯啊，為什麼不請那女老師來當面對質呢？」她開始憤怒教官的不明事理。
　　「他們這副德行我可不是第一天領教！何必多此一舉？大過！拿單子回去！還有每人十下，給我跪下！」教官甩甩教鞭，嚴厲的怒斥。
　　「教官，你不肯正視事情的真相，反而把錯都怪在他們身上，這樣未免太蠻不講理吧！」她立刻求情。
　　「妳太過分了！」教官轉身，「妳不用偏袒他們，這就是真相！他們已經頑劣到無法無天了！好了！妳可以走了！」
　　「教官，你隨便就處罰他們，根本是不講理的做法！你這樣對他們太不公平了！」
　　「妳閉嘴！」教官的臉已經因過度氣憤而猙獰，「再讓我聽到妳為了他們說話，妳也準備去拿單子！」
　　「好了啦，小松，到外面等我們！」季子烈立刻出聲，不想讓她因他們而被牽連。
　　「你們還不跪！？」教官在後頭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