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错爱》题吟

12、隐私

　　林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谦恭有礼的人，他虽然长的很瘦，会让人感觉到他对于那方面的需求不会很强烈。但是事实上他在婚姻生活中，欲望却很强。刚刚结婚的时候，他的要求似乎不是很多，尤其是我在那个方面还比较生涩，而且很快我们就有了宝宝，宝宝的出生使我们每天都很疲惫，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爱爱。
　　宝宝渐渐地可以安静地睡觉，林的欲望也就愈发地强烈了。有的时候竟然一晚要两三次，我说：“林，你原来并没有这样啊！”林说：“最初没有体会到乐趣，慢慢地就有感觉了。”有的时候我提到朋友两地分居，林说：“一个正常的男人，尝试过了，就会总想，如果没有想法，那他一定是有问题了。”“哦，是这样啊！”而且林还经常会给我讲哪对夫妻之间产生了怎样的问题种种。婚后的九个年头，我和林的生活是和谐而且快乐的，而且也能够感受到他对我的那种依赖。而且经常是林想要，我却因为疲惫而拒绝他，难道是因为我的拒绝而驱使他去找其他的方式发泄吗？不对，不能怪自己，不是每个男人都是那样的，如果稍不顺心就外出寻欢，哪里还能有安定的家呢！
　　这种和谐的生活到第十年的时候，发生了变化。事实上我也有所觉察，但是却始终在认为是林的工作太辛苦太操劳，而无心无力去像以前一样吧。有连续四、五天的样子，林对我说要处理他的表嫂官司的事（据林说，他的嫂子因为生意上的事，被拘留，他哥哥找他帮忙，林认识一些司法方面的人。），要请别人吃饭、要打点，几乎晚上都不回家。我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但是要陪着人家喝酒，打麻将等等。因为是关系到他嫂子的问题，我也就没有多想，但是也始终在替他担心。终于回家了，林告诉我，因为喝酒的缘故，他过敏了，身上起了满身的红点，经医生检查是带状疱疹，疼的要命。我看到他那痛苦的样子，很太心疼，忙着帮他上药，拍着他睡觉。每天他都要去打点滴、换药，我呢？由于工作实在忙，没有时间陪他去，就不断地给他打电话催促他去按时点滴。我说：“林，我请假陪你去吧。”他却说：“不用，医院那里我很熟，业务员也都能陪我去的。”想到还要做饭、陪孩子、完成单位的工作，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坚持。又过了几天，林的病好了。我松了一口气。现在想想，是不是他隐瞒了病情，事实上他是因为在外面花天酒地而感染了疾病？林最常挂在嘴边的自诩的一句话就是：“在社会上混，我没有沾染任何坏习气，我不喜欢吃喝，也不沾嫖赌，没有什么爱好，最多就玩玩电脑罢了。”也许是他常年向我灌输了这样的信条，我一直坚定地认为林就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也因为如此，我不认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会发生在林的身上。即使也许在外人看来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我却仍然觉得林不是那种人，也不会做那种龌龊的事。一个人的思维如果已经形成定势，真的是很难改变，而且固执地可怕！
　　随后，林经常地外出，到所在的辖区去对账、结账，而且还经常要赶夜路。我总是在劝林：“最好早晨出发，夜里走夜路太不安全了。”可是林却对我说：“晓晓，我走夜路，这样不耽误时间，第二天早上到了就可以直接工作了，要不耽误一整天的时间，这不我还能早点回家陪着你。”林知道我胆子小，不敢夜里一个人睡，所以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让我好感动。现在想来，林或许根本就不是赶夜路，而是去体味夜生活了。但是我又怎能想象得到，一个人能够说谎说得像流水一样，并且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在欺骗你！
　　林每次从外地回来的时候，都非常疲惫，告诉我他的辛酸与劳累，告诉他工作中遇到的不顺心的事情，我仍然那么无原则地相信他，并且心疼着这个男人。但是我明显地感觉到他在欲望方面发生了变化，但是即使已经一起生活了9年，我仍然有些难于启齿，但是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他：“林，我觉得你不对，原来你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了？”林有点感觉痛苦似地对我说：“晓晓，我总在外面跑，常时间没有这方面的生活，就像总不吃肉，一旦吃肉了，就会感觉有些腻了。”“可是，你原来说一个男人有了这方面的经历就不会忘，而且要总想的呀！”“不是的，人的精力过多地放在工作上，身心疲惫，所以就力不从心了。晓晓，不要怪我，过几天我就好了。”……接下去，林又虔诚地对我说了很多很多，望着林那真挚的眼神，我无语了，是我想的太多了吧？那天晚上，我主动地去碰触林，但是林却没有什么反应，我很失望，并不是身体发出的失望，而是心理上的失望，这应该说明我对林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吧。林看到我的不快，反倒生起气来，说：“晓晓，我白天对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你怎么那么不理解人呢！”说完，他紧紧搂着我，说：“乖，我哄着你睡觉。别瞎想，我爱你。”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林对我越来越温存，失去了以往的那种激情，我呢？也越发变得拘谨，在心里渐渐产生了陌生的感觉，而且感觉他和我越来越远了。但是我却这样安慰自己，应该是夫妻在一起久了，没有新鲜感，这也是正常的吧，因为看了好多书说只要保持正常的次数就好了，嗯，应该说还是正常的。
　　随着林外出次数的增加，我也越来越适应林的外出，但是心里也在期盼着他早点回家，每次他回来的时候我都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和他说，但是看着他日渐消瘦和疲惫，我不忍心。而且他回来以后，不顾疲惫，陪着儿子玩，看着他和儿子嬉闹，快乐的样子，我不忍心打断。有的时候，闹的很疯很晚，我对林说：“早点休息吧！孩子明天要上学，你也那么累了。”但是林却说：“不行，我总在外面跑，好容易陪孩子玩玩，晚点睡没事！”看着他抵抗着疲劳陪孩子下棋，打扑克，聊天，我不能再说什么了。我想这个爸爸做的还是称职的，至少儿子喜欢他，想念他。睡觉的时候，林一如既往和我温存，只是觉得少了激情。而且感觉他对我外貌、衣着的关注越来越少，我问什么，他只说：“恩，好看”。或是“没有必要，这样很好啊！”真是审美疲劳了，因为在单位，我的品位一直得到同事们的认可，而且我的气质也是很多人倾慕的，但是我感觉在林的眼里，他看不到我的美丽。
　　工作的压力与辛苦并没有给林带来丰厚的收入，这与他的付出不成正比，但是我问他的时候，他却振振有词，而且他的理论一套套，让人没法去辩驳，甚至经常会说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看到林那个样子，我的心很痛，更让我更感觉他的辛苦和在社会上拼搏的艰难。这是爱一个人太深，还是太不爱这个人呢？心和眼睛怎么能够被蒙蔽成这个样子，我搞不懂自己。在电视里面看到了太多这样的情形，尤其是刚刚还看过《蜗居》，那里面宋思明对付自己老婆的那一套让我那么愤慨，可是事情发生到了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感觉，真是“当局者迷”啊！林人间蒸发后，我很痛恨自己，也在不断地反思自己，对林究竟有没有爱，如果对他爱的深，那么为什么在他消失后，慢慢地知道了他曾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伤害我的事情，我却不是难过于他对我的背叛，而只是更多地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识破他的庐山真面目呢，早早地和他分开！记得在要和林结婚的前夕，婆婆曾经认真地和我谈过：“晓晓，你觉得林这个人怎么样？”我告诉婆婆：“林还不错，只是觉得他说话有时候没有准。”婆婆说：“你说得对，我也发现了，可能是林很早就走上社会，为了适应社会，为了应付一些事情，慢慢地形成这个毛病吧，我也督促他，让他改。”这件事我也认真地和林谈了，林也非常坦诚地接受了我的意见，并且许诺一定会改。可是在婚后的十三年中，我却忘记了林的这个毛病，或许说适应了他的这个毛病，任由他发展扩大化，最终达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现在回想，他对我说过的话，究竟那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又或者都是假的？我记得谁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一个人说一句假话，就要用一百句假话来圆这一句假话，这将是非常痛苦的事。”那么林呢，他或许每天都在说假话，也许自己已经分辨不出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真的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