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之美人名将》虚芜

9、第 9 章

　　一行人快马跑了五天，才到了边境宁城。宁城在北方，苦寒之地。如今不过十月，宁城的百姓就穿着厚厚的棉衣了。

　　蓝忘机穿着锦裘披着貂皮披风，手执剑鞘通体雪白的宝剑“避尘”，慢慢地走在宁城的街道上。魏婴和江枫眠、江澄，一到将军府，便去了军营探看军队情况，虞夫人和江厌离在整理行李，蓝忘机便一个人出了门。这里江枫眠治军严谨，街道上百姓也络绎不绝，路边各种摊贩，看起来还不错。

　　走着走着，便想起皇兄给他的房屋地契，便留意了一下街道名字，发现就在离将军府差不多一条街左右的地方。

　　魏婴找来的时候，就看见蓝忘机站在一个宅院的大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宅子的门匾的位置，魏婴走过去看一眼，这个宅子的门匾没有，看来是个已售出的宅子，他记得原来这里是有人住的。

　　“蓝湛，你看什么？”

　　蓝忘机转身，看着魏婴慢慢地向自己走来，便笑了笑，道：“看这个宅子，应该是叫什么名字。”

　　魏婴皱皱眉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想强抢民宅吧？”

　　蓝忘机笑瞥了他一眼，道： “想什么呢！”说完，便走上前去，执起大门上的大铜环，敲了敲门。

　　敲了几下，院子里便传来脚步声，来人打开门，看见蓝忘机，便道：“王爷，您来了！”

　　蓝忘机挑了挑眉，道：“你怎么在这里？”皇兄的两支暗卫之一的首领。

　　来人道：“皇上命我以后跟着王爷，保护王爷的安全。王爷您请。”

　　蓝忘机转身，对魏婴道：“魏婴，来。”

　　魏婴走到他身边，蓝忘机牵起他的手，便跟着来人走了进去，魏婴边走边看了看院子，道：“皇上对你也真是太费心了。在这宁城，能有这样的院子。”宁城太冷，这个院子里都种的是耐寒的植物，大约因为全是绿色看起来太沉闷，又在走廊下挂了不少红灯笼。

　　魏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便顿住脚步，蓝忘机转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魏婴道：“你这个……”魏婴指着这一排排喜庆的灯笼，“不会是皇上让你安排的吧？”

　　蓝忘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灯笼，再看了看低头的人，道：“如今你叫什么？”暗卫的名号不能见光，皇兄既然让他跟着自己，那肯定是给他赐了新的名字。

　　“回王爷，皇上赐名‘怀桑’，属下原姓聂。”

　　“聂总管，可以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意思吗？”

　　聂怀桑道：“皇上原话言道，乔迁合籍之喜，虽无兄长在，但有兄长的心意也可。”聂怀桑说完，便指着前面的院子环形拱门道：“王爷，公子，前面就是你们住的院子，属下去吩咐人准备给王爷和公子接风洗尘。”说完，也不等蓝忘机和魏婴说话，飞快地跑走了。

　　两人互看了一眼，魏婴有些不自在地挣了挣手，蓝忘机却不放，紧紧握住，道：“你不愿与我合籍？”

　　魏婴便没有挣扎了，只是眼神有些不自在，道：“你……皇上怎么会知道的？你不会这个也给他说吧？”

　　蓝忘机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道：“我觊觎你这么多年，他老早就知道了。否则，你以为我的后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魏婴有些泄气，道：“我只是……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恼什么。”

　　蓝忘机看了他别扭的样子，笑了笑，道：“没关系，我们的日子还长着，你慢慢想。”蓝忘机推开寝房的门，便看见里面比外面更过分，到处都是红艳艳的颜色，墙上还贴着大红喜字。蓝忘机突然弯腰，一把抱起魏婴，吓得魏婴连忙搂住他的脖子，道：“蓝湛你干嘛？”

　　蓝忘机低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抱我心爱之人进门！既然是皇兄的一片心意，我们便不要辜负了。”

　　魏婴惊愕地看着他，蓝忘机便大步抱着魏婴，走到内室，放在了床边。魏婴站起身，在屋里转了转，看见大红喜字下面放着两根龙凤蜡烛，蓝忘机正拿出打火石，把蜡烛点燃。魏婴又转身，看见屋里靠窗的炕上的小案几上，放着一张红色的东西，魏婴便伸手拿起来，见上面写着“婚书”二字。下面是一张合籍文书，都盖着皇帝蓝曦臣的私印。

　　蓝忘机走过来，看见婚书和文书，便道：“这个是皇兄的私印，不是官印，若是以后……”这要他和魏婴盖章按印才有效，若是魏婴不愿意，这个便是无效的。

　　魏婴恍若未闻，只是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婚书和文书，别的倒是没有说，只道：“你这个哥哥，怕是你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给你摘下来。”

　　蓝忘机道：“月亮他肯定是摘不下来的，不过一个皇帝能干的事，他倒是可以。”蓝忘机再看了看四周，道：“不如以后就在这里住了吧！你白天去军营，晚上就回这里来。江枫眠那里如今有家眷，你住着也多有不便。”

　　魏婴点了点头，道：“可以是可以，我等下去把行礼都拿过来。”

　　蓝忘机道：“跑了这么几天也累了，我让人去拿，等下早点吃饭早点休息。”

　　魏婴想了想，道：“好是好，不过将军府的人都是些谨慎的人，你这里的人他们又没有见过，应该会麻烦些。我去拿，一会儿就回来，也没有多远。”

　　蓝忘机道：“那你快去快回，我让人先把饭菜送上来。”

　　魏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蓝忘机见他走了，才坐下来，拿起婚书和文书，细细的看了起来。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证婚：泽芜印信。”缔婚人处，签上名字，便可生效。合籍文书则是以皇室玉蝶的手抄本，上面写上了蓝忘机和魏婴的名和字，魏婴的身份备注的却不是妻，而是侣。蓝忘机摩挲着这个侣字，满眼柔情。

　　“发什么呆。”魏婴手里拎着两个包袱，从门口走进来，就看见蓝忘机盯着手里的文书发呆。

　　蓝忘机猛抬头，便看见魏婴大步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接过包袱放在桌上，道：“这么快？”

　　魏婴道：“说了不远嘛！我给江叔叔和江澄说了一声，就先过来了，反正隔得也近。”

　　刚好这时聂怀桑带着人先送了几个小菜过来摆在花厅，道：“王爷，公子，今天比较匆忙，先将就用点。”

　　魏婴听了，道：“就这样就行了，赶了几天路今天早点休息。”

　　聂怀桑道：“好的。王爷和公子先擦一把脸，再用膳，内室属下让人整理一下，这里虽然才十月，可是晚上还是有些寒气，炕也要烧起来。让屋子去去寒气。”

　　蓝忘机点点头，道：“你去安排吧！这里不要人伺候。”

　　聂怀桑点了点头，去了内室，看着人整理魏婴他们的包袱，铺上厚厚的棉被，桌上放上小火炉，上面放上热茶等等，每一处细节都仔细安排。

　　就魏婴他们吃完饭的功夫，房间里面便已整理妥当，魏婴和蓝忘机吃完饭走进去一看，房间已经大变样了。

　　“这个聂怀桑，以前是做什么的？还真是看不出来，又这么一手。”

　　蓝忘机道：“他是皇兄的暗卫首领，本事肯定是不错的。”
　　两人刚吃了饭，也不好理解洗漱，便坐在炕上喝茶，魏婴给蓝忘机讲着一些他在这么遇到的各种趣事，以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蓝忘机见他说到高兴处比手画脚，样子十分开心。心里那因他不再身边而遗憾的九年岁月，似乎在他的讲述中慢慢有了轮廓，像是自己也曾和他一起走过了那些岁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