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渐远》叶式

2、二 自从夫妻

　　自从夫妻两个人关系越来越不好后，张青的父母也发觉了不对，老丈人找来，让他好好照顾小青，并暗示只要他好好的跟张青过下去，将来张家的财产只能是他的。顾云帆只能应承着答应，他不在乎什么财产，他现在在乎的只是他唯一的儿子。至于张青是不需要他照顾的，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内心其实很强大。因为老人的劝说，他想到了顾子寒，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许也应该继续维持着这个家庭，一个完整的家庭，怎么能没有母亲？虽然这个母亲并不称职，连顾子寒上幼儿园的事情她知道后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句：“子寒，以后要跟小朋友好好相处。”
　　如此便又勉强维持了五年。顾云帆也顺着二老的意思在他们的公司里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部门经理。
　　一天夜晚，张青回来的很晚，顾云帆已经睡了，却被她拉起来，张青的表情出了奇的那么平静，只听他平静的说：“我们离婚吧，你在这上面签字。”顾云帆知道她只是在说着一个事实而已，这不是商量，也不是疑问。顾云帆在上面签了字。张青接着说：“一个星期之内搬走，这不是你的家。”“好”顾云帆顿了一下又说“但是我要子寒跟着我。”张青好象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样，平淡的说到“只要他愿意，就跟着你。”
　　张青走了出去，顾云帆倒在了床上一夜无眠，他不知道，在张青走后有个小小的身影一直躲在门后，看着顾云帆。
　　第二天顾云帆犹豫着要怎么跟顾子寒开口，毕竟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啊，突然告诉他以后要离开母亲，他不敢确定顾子寒会很情愿的接受现实。
　　夜晚顾云帆依然睡不着，门被轻轻地打开，顾子寒钻进顾云帆的被子里。顾云帆抱着他犹豫着还是开口问到：“如果爸爸跟妈妈分开，以后都不生活在一起了，子寒会难受吗？”
　　顾云帆感到怀里的小小身体抱紧了自己“只要有爸爸就好。”
　　顾云帆心里暖暖的，原来自己想了这么久竟的答案竟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明天我们就去别的地方住，你会不会舍不得学校里的同学？”
　　“才不会。。。。。。今晚可以跟爸爸一起睡吗？”
　　顾云帆叹息了一声：“可以啊。”他的这个儿子跟同学不合群他也是知道的，明明小的时候那么讨人喜欢，怎么越长大越内向了呢。
　　第二天顾云帆就开始找新地方准备搬过去，父母知道他的事后就说让他回家住，但是顾云帆并不想，一是因为那里离市里远，二是因为他想让顾子寒上好点的学校。本来还想着去公司辞职，但显然他白跑一趟了，他的解雇信在他一进公司大楼的时候就有人给了他。
　　还真是断的干净啊，顾云帆这样想着笑了出来，不过这样也好不是么。
　　三天后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一室两厅，隔音效果也很好。于是带着顾子寒搬了过去，住的地方离顾子寒的学校很近，他不必再每天去接送他，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赚钱，毕竟现在所有的开销都要自己出。
　　顾子寒从没因为顾云帆的忙碌而不开心，他自己自己的爸爸都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辛苦，在顾云帆面前，他永远是他最可爱的儿子。顾云帆在一家广告公司找到了一份助理的工作，虽然不是专业工作，但是几天后也还算顺手，老板是个看起来慈和的中年男人，每天工作虽然时间久了点，但是工资还是不少的，对此顾云帆自己还是算满意的。
　　但是有件事却让他困扰了，从一进公司的时候他就知道公司的设计主编看他的眼光不一样，他明白这种眼光，曾经他被无数的这种目光注视，但是以前的他可以当没看见甚至可以鄙视一番，但是现在不同，这个女人是他的上司，而且总会因为各种原因留下他讨论工作。顾云帆对这个女人到是说不上讨厌，她总是会面代微笑的注视着他，偶尔送他一个小礼物说几句关心的话，都做的很恰当，美丽的容貌，性感的身材让人生不出反感。
　　慢慢的这个女人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偶尔会一起出去，会一起吃饭。本就不充足的时间更是所剩无几。
　　顾子寒觉得有哪里不对，以前他的爸爸不会这么忙，忙到跟自己说话的时间也少的可怜。他知道爸爸现在工作很忙，但是他实在是很想念顾云帆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喊他子寒的感觉。但是他不想跟顾云帆说“爸爸，你抱抱我吧”这种话，那听起来只像个可怜而又幼稚的小孩子。他决定今晚要等爸爸回来，他想跟顾云帆一起睡，那样的温暖真的让他很舒服。
　　夜里将近十点的时候顾云帆回来了，顾子寒被开门声惊醒，他刚想跑出去，脸色却在听到个声音后僵了，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差点忘记，他的爸爸总是会有很多女人喜欢，而他也总会找个女人过一辈子，而自己只是他的儿子。
　　“你用的什么口红，有点甜。”是顾云帆的声音，顾子寒想都没想就躲在了床下，他看见自己的爸爸跟一个女人半抱着进了屋。然后顾云帆吻住了那个女人，然后两个人倒在了床上，顾子寒突然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一样，他的爸爸不再只抱着自己，不再亲吻自己了。在意识最后一丝清晰的时候他听到了顾云帆说：“小声点，别吵醒我儿子。”
　　他不知道顾子寒一直在他身边，离的那么近。顾子寒的眼里慢慢的流下液体，为什么会哭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难过。小小的顾子寒只是以为他的爸爸比起自己来更喜欢女人。
　　屋子里都是床上两个人的喘息声。顾子寒拼命的捂住耳朵，他想跳出来阻止他们，但是他不敢。等声音结束已经是很久以后了，顾云帆把那个女人送了出去，他对那个女人说，除了我老婆我不留别人在家过夜，显然那个女人很不高兴。
　　等顾云帆睡了以后，顾子寒才慢慢回到自己的屋子，想着想着也睡了过去。
　　顾子寒想让他的爸爸跟以前一样喜欢他，会抱他亲他，他去买了口红。他记得爸爸昨天说喜欢那个女人的口红味。售货员看到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来买这种东西，以为是帮他妈妈买的，然后根据他的要求拿了个味道清甜的给他。
　　顾子寒涂了一点点唇膏回到家里，今天顾云帆竟然很早就回来了。顾子寒扔下书包跑到顾云帆面前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期盼，顾云帆以为他是有事跟自己说，等着他开口，其实他对顾子寒是存着歉疚的，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健康快乐的长大。顾子寒只是看着他，微嘟起自己的嘴巴，顾云帆刚想亲他一下就发现不对劲了，顾子寒的嘴巴上怎么看怎么像涂了口红。
　　他生气了，他一直以为顾子寒很懂事，从不缠着自己出去玩，也不乱要东西，但是他到底在外面学了什么？以后长大了会变的怎么样？果然还是自己对他的教育太松懈了吗，他越想越生气，打了顾子寒一巴掌。顾子寒本是期望着能得到父亲的亲吻和喜欢，结果却被打了，顾云帆几乎从不打他的。顾子寒忍不住的委屈，哭了起来。
　　他转身想走却被顾云帆拉住了，他自己打完就后悔了，其实顾子寒并没做过分的事，他把顾子寒抱在怀里，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顾子寒只觉得委屈，说了出来：“昨晚，你说你喜欢这个甜甜的味道。”
　　顾云帆脑子里顿了一下，原来昨天是被顾子寒看见了，原来都是自己这个做父亲做的榜样，顾云帆十分自责，他紧了紧抱着顾子寒的手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顾子寒缩在顾云帆的怀里，他在心理对自己说：“其实我没有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