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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入皇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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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非抬起头,缓缓扫过四周,其他人都鸦雀无声的盯着他,把眼光再次和景王对上,摇了摇头“事关重大,此地不是详谈之地。”
“既然如此,那就请神女和我入宫一叙,可好?”景王急忙会意的冲语非发出邀请。
目的就是要入宫的语非自然应允。
以往行走在宫中都是飘来飘去,现在有了实体,语非心情复杂的穿过一道道的宫门,不着痕迹的把视线扫过那重重的宫墙,仿佛这样能看到那抹少年的身影一样。
已经深夜了的皇宫,一片漆黑。
语非既然回到了皇宫,最想做的事当然是见到承仲,想知道那孩子在他不在的这几天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想到这里,心底有些焦急,看向面前的景王“要破太子与皇上之间的异象,需要用一种人的血液来破解,而这个人必须能达到三个至。”
景王把语非安排在了华丽之极的清华殿,美轮美奂不说,更因为此殿名中带个“华”字,这样安排也是为了表达对神女的重视。本来安顿完神女之后,天色已晚,他应该领着诸位皇子大臣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但自从得知自己的心疾之病能治,景王心情激动之下,简直半步都舍不得离开,如果神女不告诉他怎么治,今夜估计是要失眠。
此时听神女开门见山的说治病的方法,不禁精神一振,侧耳倾听。索性他给神女安排的住所宽敝无比,外殿中站了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居然还不觉拥挤。
语非也知道要是不说清楚,这景王估计就要跟他耗上了。于是也不拐弯抹角,把事先想好的说词细细的讲给景王听“这三个至,第一是至亲,第二是至义,第三是至诚,只要找到这个人,把他的血滴一滴在皇上的心口之上,挡去此天狗食月之灾,皇上身体便如安康如初。”
听到语非说出“天狗食月”这四个字,身体里的神女不禁轻笑出声“时大哥倒是活学活用。”语非说了声“嫣华见笑。”
“只要往我心口滴一颗血液就行?”景王一脸‘就这么简单?’的疑问之色,本来他还以为要有多么复杂会耗费极大的财力才能治他的病,却只是让人往他心口滴一滴血液?
“方法虽然简单”语非稳稳的坐在景王对面,眼睛往那一群人里一扫“但能达到这个要求的人却只有一个。”太子和曾广对视了一眼,见语非说的煞有其事不禁想着“难道神女真的是为了治皇上的病而来?但他说的星相之说又处处针对我(太子),还是小心为上,静观其变。”
“神女说的那个人是谁?”既然这么简单,景王更是半点犹豫都没,急急开口问询。
语非却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叹了口气“我只能从星相上知道这个人就在景王身边,但具体是谁,却不得而知。”顿了顿“只能让达到要求的人一个一个的来试。”
“神女说的至亲”曾广沉吟着问“可是指至亲骨肉?”
“正是”语非点头,随即补充“这至亲骨肉必须是男子,正直无私达到至义,还要真心实意为皇上流血达到至诚,三者缺一不可,方能见效。”
“神女不知道是谁,可是要所有的皇子都来一试?”曾广脸色一变,声色俱厉“难道说滴了血后,皇上的病还不见好,那这个皇子就是不义不真心的人了?”眼睛瞪的极大,横眉立目,大有语非只要一点头,他就冲过去拼命的架式。
语非在解释小帝星吸取帝王星的星相时,以一种棱模两可的态度,解释着这只是星相,不是当事人的错,所以曾广以为这次语非也会和在城外一样,解释他刚刚说过的话。
哪知道语非却冷眼扫过来,口中很肯定的说了个“是”字“如果滴血的皇子不能使皇上的病好,那三个至中,肯定有一个没达到要求。是不义或是不真心,也有可能不是至亲。”
话一出口,满场皆哗然,投向语非的目光各种各样的都有。
“果然是妖女!”曾广大喝一声冲了过来“挑拨离间不成,又来使这种伎俩祸害朝纲,留你不得。”凶神恶煞直奔语非而来。
“曾爱卿,不得对神女无礼。”景王连连呼喝着阻止,曾广却充耳不闻。
曾广在朝中给景王的印象一直是严格守法,为人正直无私刚正不阿,遇到他认为有理的事,敢于冒颜直谏。景王多次不喜,太子却说“正因为父皇是明君,所以老师才敢于直言不讳,这才说明父皇的圣明。”几句话说的景王转怒为喜,对曾广多次的不敬之举也看成是忠臣所为。
没想到却让曾广的气焰如此嚣张,在景王连连阻止之下,竟然依旧朝神女冲了过去,转眼间他到了神女面前,等景王再想叫人拦住曾广,却已不及。
曾广是文官,又岂会真的粗鲁打女人,这只是他和太子惯用的手段,他身形刚朝神女冲过去,一向和他配合的太子也立时跟了上去。只等他举起拳头恐吓的神女花容失色,再由太子出面保护神女充好。
面前离的越来越近的白衣神女,绝色姿容藏在面纱之下,美目顾盼之间莹光流转,竟无半分惧怕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看了曾广一眼后。
曾广眼前一花,刚刚还正襟危坐的语非已经闪到他的面前,皎白的玉手伸出,单手狠狠的一掐曾广的喉咙,竟轻而易举的把这七尺男儿提起,然后将曾广往旁边一甩。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曾广撞倒了一旁的搁物架,捂着脖子急喘的爬不起身。
这个变故惹的在场的人惊呼连连,乱成一团。
“都听我说”语非声音清亮,将这一众的声音压了下去,目光透出一丝令人胆战的寒意“如果不是怕在不适当的时机天下宜主,会令苍生蒙难。这种尘世之事,我根本不会来管。”转眼看向景王“皇上的病治或不治,还请下去想好了再来谈,我这一路颠簸劳顿,乏累不堪,还请皇上明日再给我答复。”
手往门前一挥,一副怒气冲冲送客的架式。
见神女因为曾广的举动置了气,景王生怕语非会撒手不管,急忙说着“治,肯定治。”然后带着一干人等离开,命人把曾广抬出不知如何处置。
刚刚还人头满满的外殿,此时变的静悄悄。
“你们都在外殿伺候,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语非吁出一口气后,转身进入内殿,宫女齐声答应。
“时大哥要用滴血之事,来为小帝星正名我明白,只是……”身体里的神女犹豫着问出口“岐黄之术我只略懂,心痛之疾向来例为不治之症,不知时大哥是否真有把握?”
“嫣华放心,我心里有数。”将头上的白巾扯下,语非伸手摸了摸满头的青丝,叹了口气“嫣华在此休息,我……出去办件事。”
“也好,奔波了这许多天,也该洗去这一身的尘土了。”重新取回身体的主导权,嫣华迟疑的问“时大哥可是要去看小帝星?”
“嗯”
清幽的星月之光通过内室的窗照射在床上的少年身上,少年绝色的面目显的朦胧柔和之极,浅浅的呼吸在静静的屋子清晰可闻。
语非飘在床边,痴痴的看着少年的面容,少年似有所觉的眼皮动了动,眼看就要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