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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又是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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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也百无聊赖地过着。从家到学校,再从学校回到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天天如此。偶尔会上个网,偶尔会去Aurora坐坐,点一杯Latte。他在我回忆中出现的次数渐渐少了,对他的记忆仅仅是那张有两个浅浅酒窝的笑脸。
日子开始繁忙了,其实周围的同学早忙了,只有我还在这儿悠闲的缅怀过去。离期末考试还有四、五天的光景,怎么着也得垂死挣扎一下,于是我开始死命K书,几乎到了昼夜不分的地步。简直就像个疯子。
一月二十五日,这是考试的第一天。第一门考的是语文,考试前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不知道管不管用。
考完试,感觉一般般,同学们都扎堆在一起对答案,我可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加入他们。
入门课一考完,我突然心血来潮跑到一家精品店打了三个耳洞,左耳两个,右耳一个。然后第二天跑遍了大半个苏州城只为了找三个耳钉,最后在一家叫做Multiflora(野蔷薇)的小店里找到了我想要的耳钉,那是三个英文字母:TCX。
“小天使”,在旁边的柜台上我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是小天使。和他送我的那一个很像,只是他送我的那个是女生,而眼前这个是男生。“这个多少钱?”我指着小天使问店员。
“这个的非卖品。”她放下手里的书,态度温和地对我说。
“非卖品?真的不卖吗?”我很失落,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小天使寂寞。
“对不起,真的不能卖。”她依然温和地说。
“为什么?”我问。
“我已经失去一个了,这个我说什么都不能再失去了。”她望着柜台上的小天使。
“失去一个了?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对我微微一笑:“其实这本来是一对的,有一天一个男孩来我店里,第一眼就看中了这对小天使,然后也像你刚才那样要买。开始我是怎么也不同意的,可是后来我被他的故事感动了,他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希望有一个天使能替他照顾他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孩能有这么温柔的表情……”店员的说话声停了下来,因为这时我的两行热泪已经浩浩荡荡地奔涌而出了。
她递给我一张纸巾,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我回了声“谢谢。”抹掉眼泪说,“他是不是瘦瘦长长的,说话和微笑时都有两个酒窝,戴一副蓝色半框眼镜?”
她带着惊讶的神情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我点头无语。
当我推门走出去小店的时候,她叫住了我,然后往我手里塞进了一个蓝色的盒子。“它们应该是一对的,无论失去哪一个都是不完美,而我恰恰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要好好照顾它们哦!”我茫然地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对我说。
她的微笑依然温柔,像是春风拂面的感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女孩应该就是你吧!小天使会保佑相爱的人,不管是在天涯还是海角,只要有爱一定能像童话里写的那样‘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走出‘野蔷薇’,心情很复杂,满脑子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在人不是很多的某某街上,我走了不知多久,准备乘车回家。到车站却发现身上竟然一个子儿也不剩了,环顾四周匆匆的行人是陌生的,但这环境好像挺熟悉的。咦,这里貌似离老姐家挺近的,她应该回来了,没办法现在只能投奔她了,要不然就走回去,这我可不干。
老姐果然在家,一见是我便乐呵呵地拉我进家门。在门口我就隐约闻到了一股纯纯的咖啡香“姐,你在煮咖啡吗?”
“是啊!你的鼻子还真灵呢!”她朝我笑了笑。
“才不是呢,是因为姐煮的咖啡特香。”瞧我把姐哄得那个高兴啊,我喜欢看到姐笑,因为她笑时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和姐聊了好久,话题大多集中在她和他身上,看姐那一脸幸福状就不难想象姐的恋爱正在甜蜜中。她给我看她和他的照片,他的海拔应该很高吧,因为以姐174cm的身高才到他下巴,可想而知他应该有老哥的身高,内双的眼睛不大也不算小,眼神里有一丝忧郁而更多的应该是一份坚毅吧,表情酷酷的,左边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这应该算是微笑吧。而他身边的姐则是……咦,怎么不是她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腼腆地微笑,加上两颊隐隐的红晕,天呐,姐居然还会害羞!看来这男生,姐是真的很喜欢,也许的爱吧!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爸妈都不在,大概都去娱乐了吧!他们还真放心我,心里不免有些郁闷。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蓝色的盒子,从里面取出那个小天使放在桌上的小天使旁边,看着它们甜甜的样子,我满足地笑了,小天使它们重逢,我想它们守护的人也会一样的。
后来的几天我觉得我的日子过得颠三倒四,每天越晚越有精神,在MSN上从半夜一直聊到天亮,然后关掉电脑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三、四点钟起来吃东西看电视,到半夜再聊天什么的,简直……
二月五日,24:00我准时打开电脑,突然想起邮箱好像很久没理过了。靠,不出我所料又是一大堆垃圾,清理之余发现了一个久违的人发来的Email,是俞楚,大概就是祝我新年快乐之类,还有就是告诉我他已经考上了那所音乐学院,二月底就要去德国读书了。还有就是一大堆的照片,OMG,他居然可以住在那么美的地方,真羡慕死我了。
看完Email就没有聊天的心情了,决定还是睡觉。关灯躺在床上眼睛仍然瞪得大大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看了眼闹钟,8:30,还很早根本不想起床,于是在厚厚的被子里摆着各种姿势,找了种最舒服的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快十一点了,起床穿衣梳洗,花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吃饭,吃完饭搬了个椅子到阳台上,不温不火的阳光透过玻璃散了我一身温暖。我抬头眯着眼望着那个并不太耀眼的太阳开始打哈欠。
身边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是乐乐发来的短信:懒虫,还躺着呢?快点过来活动活动,否则胖死你。我们在忽然晴天,不来的话,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哼哼!
这小妮子连发个信息都带点恐吓意味,真是!
毕竟我也是女生,出门什么的也得打扮一下,换了件外套,本来想穿牛仔裤,谁知道老妈这么勤快全给洗了。在柜子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件像样的,真悲哀!咦,这条颜色不错。我在柜子底翻到一条粉色的‘裤子’,啊不对,我拿出来一看是条呢绒的裙子,颜色上跟我现在穿的外套倒是挺配的。可这是条裙子,我连夏天都不怎么穿裙子,何况是冬天!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决定穿上这条裙子。偶尔也要改变一下形象嘛!头发也懒得扎了,只在刘海的地方别了一个狗狗状的发卡,然后拿着包包准备出门。临走时瞄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吼!原来我的淑女形象还挺美的,待会儿一定吓傻她们几个。嘻嘻!一路上我就想着她们待会儿看到我的神情,是张口大叫还是拔腿就跑,还是问我有没有发烧,还是……
我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的神情——惊讶状。嘻嘻!预料中。然后乐乐拍着我的肩说:“兄弟,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没理会她,然后放慢语速,娇声娇气地说:“人家从现在开始要做淑女了啦。”
她们一听这话立刻倒成一片。“淑女?哈哈哈!淑女!?你别跟我们开这种宇宙玩笑了,好不好!杀了我,我也不信你能做什么淑女!”乐乐边笑边说。
“哼,不信我就做给你看,如果我做到了肯定暴搓你几顿,我一定吃穷你。”我继续娇声娇气,说完还向她抛了个媚眼。她们呢则在一边窃窃私语讨论着我能撑多久,唉!真是群损友。
我们在‘忽然晴天’的老位子坐着,然后开始叽叽喳喳的聊八卦。我说了我要做淑女嘛,所以只负责听,不负责说。啧!做淑女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把每句话中的‘我’换成‘人家’,语速放慢到原来的二分之一,说话与不说话的时候都要保持微笑,不打人不骂人不说“妈的”之类应该不算太脏的脏话,还有什么?我想想,大概还有不发飙吧……OK了,我想我可以做到的。
她们的话题从国家大事,聊到八卦娱乐,后来又聊到星座,比如哪个星座最花心,哪个星座最恶毒等等。最恶毒?她们说的好像是天蝎座,可可不就是天蝎座的,瞧她气得脸都绿了。然后她们又讨论哪个星座的男生最合适做情人、做老公,讨论结果是射手座最适合做情人,巨蟹座最适合做老公。
“仝晨曦好像是巨蟹座的耶!”施诗无意中蹦出这么一句。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说出这话就后悔了,她知道不该在我面前提到他。
“仝晨曦!”不可否认当我听到他的名字,心中确实会有波澜,只是我不想表现出来,“他不是双子座么?”我若无其事的问。
施诗看了看我,确定我没事,说:“双子座?六月二十八生日是双子座吗?”
六月二十八日,他的生日,他居然骗我!不对,好像从头到尾他都没亲口说过他是双子座的,只不过是那天我瞎猜的。想想也是,我干嘛这么在乎呢,一个和我隔了整整一片海的人。甚至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他会在乎我吗?虽然有那张CD,有小天使,有很多回忆。可是他怎么都不联络我呢?也许他早就忘了我吧,也许他早就好了在美国太幸福都不想回来了,Maybe还找了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洋妞做GF……
“喂,想什么呢?”施诗推了推我。
我回过神来,对着乐乐说:“乐,有没有什么帅哥介绍认识一下?”
她们呆望了我一会儿,然后乐乐说:“哟!终于开窍了,想谈恋爱了?”
我没所谓的说:“对呀!”
“可是,仝晨曦呢?”可可冒出这么一句。施诗瞪了她一眼而乐乐则是狠狠地踩了她一脚。
“仝晨曦?我都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了。”我翻着白眼朝天花板看。
“哇!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可可不理会她们俩继续说。
“C'est la vie(这就是生活)。”我冒了句法语,耸了耸肩。
然后乐乐按住了要说话的可可,说:“就是嘛,有些人即使无法代替,但离开了就是离开了,生活还是要继续啊!晓晓,我给你介绍个日本帅哥,怎样?”乐乐向我挑了挑眉。
“日本帅哥?有多帅啊?“我坏笑着问。
“人家长得可是又高又帅,在我们学校不知有多少女生为他疯狂呢!”她说话的神情眉飞色舞的,仿佛他是她的谁似的。
“有这么夸张吗?”我忍不住泼她冷水。
“当然有!他整个一流川枫的真人版,F4的混合体!”她继续眉飞色舞。
这是什么比喻呀!脑中闪出这么一个公式:周渝民+言承旭+朱孝天+吴建豪+流川枫=某男!呃……
“这是什么怪物啊!”施诗也在一旁感叹。
“怪物!”乐乐大叫一声,声音高了N个八度,“人家是帅哥!不信我叫他来。”乐乐见我们都露出死都不信的表情补了句,于是她开始拨电话把那位据说很帅的老兄叫了出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吧,他来了。乐乐果然没骗人,说他是流川枫真人版一点也不过分。深蓝色的碎发随意地盖在帅气的脸上,眉毛跟他一样也是很浓的,眼睛是棕色的透着坚毅的光,高高的鼻梁和似笑非笑的嘴。衰人是斯文败类型,嘻!趁他不在多说点他的坏话好了,而他是阳光帅气万人迷型,可是我却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开口了,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如果不是乐乐事先说他是日本人,我想我死也不会相信这普通话说得比我还溜的人会是个‘洋货’。他自我介绍说他叫伊崎枫。
在我仔细‘研究’眼前这个我怀疑是人工的帅哥时,我的眼光与他交汇了,他对我微笑很好看也很灿烂,我没有很快移开视线,也没有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我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他却似乎不好意思了,把头微微低下,没有再看我,脸颊还红红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男生脸红耶,真是个稀有动物,居然会脸红,我在心里嘀咕着。
那天回家的时候,伊崎枫被乐乐怂恿着送我回家,我当然无所谓啊!有这么个大帅哥陪着走在大街上是件很拉风的事耶,应该比开个红色敞篷法拉利还拉风吧!一路上我都受到同性的异样眼光,虚荣心受到极大的满足。我从不否认我是个很虚荣的人。哈哈哈!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天,他是个很健谈的人,这一点我在‘忽然晴天’就见识过了。
“我们可以做朋友嘛?”他问。
“嗯?现在不都已经是了吗?”我抬头看了看他。
“我是说,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他的脸又红了。
“蛤!可是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啊!”我露出惊讶状。
“不是啊,很早前我就见过你了,虽然只是照片,可是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他的脸更红了。
我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他靠近我,站在我面前,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胸口Adidas的Logo。他的身高应该跟他差不多吧,只是他比他壮多了,不知怎么的我又想起了他。
“我爱你,I love you,あいしてる”他连用三种语言说了三次‘我爱你’。
哭,是我现在唯一的冲动,不是为了眼前这个他,而是为了那个与我隔了整整一片海的他。我又想他了,很想很想他,想得都希望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飞到美国去找他,如果他已经不在那儿了,如果他已经去上帝那儿,那我就飞到上帝那儿把他偷回人间。嘘!你们要帮我保守秘密哦!不能让上帝知道。
“我……”我想拒绝他,但,“好吧,我们交往吧。”我违心地答应了他。他听了这话显然是太高兴了,竟然一把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旋转,晕眩中我看到了他的脸,微笑的,苍白的……
快过年了,每天都要赶场子吃饭,所以这两天都没见他,但是每天晚上还是会和他在网上见面。他的情话简直可以把人融化,打死我也不信他不是情场高手。他一定用那些情话迷死了很多小妹妹,不过凭他的长相,我想不用说话就可以迷倒几个连的女生了。这辈子我都不能进乐乐她们学校了,当然是因为他,听说已经有人想谋杀我了,真是件恐怖的事儿,过几天我大概连家门都不敢出了。
二月七日,今天要去外婆家吃年夜饭,我的心情格外好。我已经有好一阵没见着外婆了,挺想她的。
外婆家在太湖边上,是个很美的地方,现在是冬天应该没有芦苇了,太湖水应该也是静静的。夏日时节,在太湖上随波逐流是件挺清闲的事儿呀,想着想着我就被陶醉在了回忆里。
我从没见过外公,听大人们说外公早在三十几年前就过世了,那年我妈才十几岁。外婆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也是个很伟大的母亲,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把三个女儿拉扯打真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妈妈是家里的老大,不得不为了生活放弃一些东西,比如:理想。那年妈考上了她理想的大学,可是家里没什么钱,妈妈只好咬咬牙撕了入学通知书,然后去工厂做工。每次听到这儿我都觉得好惭愧哦!不过,有舍才有得嘛,妈也是在那儿邂逅了爸,之后就有了我,嘿嘿……
现在想想,若不是当时妈的决定,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妈工作很勤快,因为一家人的重担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了,有一次大姨偷偷对妈说要辍学工作帮她分担,结果被妈狠狠打了一巴掌,后来大姨就考取了公费留学,小姨读的是外语专业,后来成为了外交官也辗转去了国外。外婆身边唯一的女儿也嫁人了,现在她一个人住在一幢小楼里,日子也分外清闲,只是,我想那样的日子会是很寂寞的吧。
我们一家三口到外婆家的时候,那幢原本寂寞的小楼正闹腾着,大姨和小姨都回来了,还带着我的洋姨夫。“姐姐,姐姐!”两个小鬼朝我围了过来,那是我的表弟表妹,他们两个长得真是太可爱了,大概是混血儿的关系吧!
表弟比较大一点儿,叫Amos。表妹有一头栗色的卷发,叫Viny。不过他们还有两个很中国化的中文名,他叫三元,她叫四喜,嘿嘿,取这名字的肯定是麻将打多了!
大姨小姨和我虽然不常见面,但她们都很疼我。偶然想到大姨是学医的,于是问:“大姨,先天性心脏病能治好吗?”
大姨笑着看着我说:“医学上没有不可能啊!干嘛问这个?”
“哦,突然想到的。”这当然是借口,我微微一笑来掩饰有点心虚的表情。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在爸的车上我竟然睡着了。梦里见着一张熟悉的脸孔,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浅浅的酒窝。他对我笑,一直笑,而我却在哭,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唏嘘着骂他,他还是笑,然后他的脸就渐渐模糊了。
“晓晓,醒醒,到家了。”身体被晃了两下,我睁开眼发现妈正在我身边。
我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哦,到家了!”妈瞪着我,食指戳着我的脑门儿说:“你这死丫头,不知跟谁学的,这么没教养连睡觉还在骂人。”
我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僵在那儿,“我,我骂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你骂什么了,真是的,姑娘家家学什么不好,骂人!弄得跟泼妇似的,以后谁还敢娶你。”老妈又开始碎碎念了,真受不了,现在能做的就是逃!否则我的耳朵肯定遭殃。
二月八日,大年夜。一大早收到第一个Email是枫发来的,他说很想我,想见我。可是这几天我都不可能有空,今天要去奶奶家,明天是大伯家,后天是二伯家,大后天是我家,大大后天是四叔家,大大大后天是小叔家。这样看来行程已经排到了年初五。
于是回了个信息给他,跟他说明理由。他回过来的时候只说个“哦”字。看完信息我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我很容易就会喜欢上一个男孩,尤其他又是那么优秀,可是我不想让自己有错觉,错把喜欢当成爱。
“晓晓,出门了。”老妈在楼下温柔地喊着。
“哦!”我简单地应了声。然后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红色的中式小棉袄,长发快到腰间了,耳侧别了一只粉红色的蝴蝶发夹。我的天哪!看样子我真的是要将淑女进行到底了。
到奶奶家的时候快中午了,老哥老姐还是像以前一样在电视机前抢着遥控器,这俩活宝真是不像话,两个人年龄加起来都快五十岁了,还像俩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最终的战果是老姐赢了,她用一只手臂勾着老哥的脖子,另一只手挥舞着战利品——遥控器。叫嚣着:“小样儿,跟我争,不想活了啊是!”
当他们看到我时都停在了那儿,大概是惊讶吧。
“啊!”老姐大叫一声,推开了老哥,“你要死啊!把口水流到我衣服上,这可是YSL的,好几千呢!”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抱枕飞向了老哥,把他砸的嗷嗷叫。
我若无其事的走到他们面前,掏出两张碟说:“姐,我要看《犬夜叉》。”
姐揍了老哥一拳,然后关切地摸着我的额头说:“你是不是发烧了?”
老哥捂着胸口坐到沙发上说:“我看八成是因为最近太冷给冻坏了。”
我没所谓地看了他一眼,他则是习惯性的用手护着脸“随便你们怎么说,淑女是不发火的。 ”我的声音温柔的足以杀死一头牛。然后那两个人就倒成一片呈呕吐状。
吃完饭,收到一条枫发来的短信:晓晓,我好可怜啊!一个在家里吃泡面!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晓晓看什么呢,乐成这样?”姐说着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哇!”姐叫了出来。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姐掰开我的手,放低声音说:“哎哟,这个‘枫’是谁呀?”我就在那儿摇头晃脑不知所云。“你的‘依依啊啊’是什么意思?快说,再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不知怎的,只要姐一威迫我,我就浑身发毛说不定还抽抽,“他……他是我同学。”我的回答明显底气不足。
姐竟然没有理我而是在我的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按着,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我说:“晓晓,我们一起去看你哥他们打球吧!”没等我回答我就被她拖了出去。
奶奶家附近有一片篮球场,哥就在那儿打球,姐把我拖到那儿时哥和几个人正打得火热。“灌篮!”姐忍不住叫了起来。哇,超帅的动作,简直……“漂亮!”我也忍不住感叹了句。
姐也很喜欢篮球而且打得也很好,我的三步上篮还是她教的,不过她今天穿的可是她宝贝的要死的名牌,所以应该不会去打。
“晓晓。”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转身后的两秒钟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伊崎枫正笑嘻嘻地向我走来。
“你怎么会来?”我惊讶地问她。
他在我面前站定说:“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还问我?”他面露疑惑。
“我?我什么时候叫你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一头雾水。
他刚要说的时候姐就开口了:“这位就是那个‘枫’吧,长得不错哦!有点像……呃,流川枫。”姐笑了起来。
“这位是?”他看着我。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晓晓的堂姐,不过晓晓平时都叫我姐,你也叫我姐吧!”
“姐~”我瞪了她一眼。
她看了看我说:“淑女是不能随便瞪人的!”我无言以对。
“喂,小帅弟,会打篮球吧?”姐问枫,他点点头,“那加入他们吧。”姐转身朝球场上的哥喊:“喂,林譞有人要加入
哥回过头说:“好啊,不过如果是你和晓晓那还是算了吧。“
姐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打人,大声嚷:“林譞,你拽什么!如果我今天穿运动装一定跟你一对一斗牛。”我跟枫就站在旁边偷着乐,然后枫就被姐推上了场“林譞少臭美了你,我让‘流川枫’跟你打。”
枫打球的样子很专注很潇洒,可是脑子里出现的人却是他。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他应该从小就不参加什么剧烈运动吧,那天邀他打球他应该也会很想去吧,他……
“喂,在想什么呢?”姐推了一下又在发呆的我。
“没有啊,我在看他们打球。”我摇了摇头。
“是吗?”姐叹了口气。
我看了看她“姐,你干嘛叹气?”
“唉!”姐又叹了口气,“我可怜那个‘流川枫’啊!”姐瞄了我一眼。
“他不叫‘流川枫’,他叫伊崎枫,好不好!还有,你干嘛可怜他啊!”我的语气很缓。
“你根本就不喜欢他是不是。”姐看着我,我没回答,“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唉!可怜呐!”姐的语气很复杂,像是惋惜也像是讽刺,“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恶耶!他刚才进球了在看你,可你一点表情都没有,就算演戏也要演全了啊,这样很伤人的!”姐显出责备的语气。我把头压得更低了,姐说得对,我真的很可恶,我其实是个坏到骨子里的恶魔。
想着想着眼眶就酸酸的。
“你还想着他妈?”姐无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他真的值得你这样?忘了他吧,也许他再也回不来了呢?”姐的声音变柔了。
我还是没回答她,转身就跑了,跑了很久很久,身后没有人,周围也没有人。
手机震了两下,是枫传来的信息:你在哪儿?
我没有回,关掉手机。独自一人闲晃在空空的街上享受着寒冷给我的慰藉。
“他也许再也回不来了,他也许……”姐的话一次次地回荡在我的脑中。“他也许再也回不来了。”曾几何时,我也有这样想过,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啊!忘了他!忘了他!我也想啊,可是真的好难哦!
回到球场的时候好像已经没人了,哦不,还有一个。他背对着我,靠着铁丝网坐着,好像在发信息。我掏出手机,打开。很快就收到了一条,是他发来的:你那边下雨了吗?我这边在下,好大哦。
我嘴上有一丝微笑,可心里却在隐隐作痛,我也发了一条:对不起,如果我伤了你。
他很快就回了一条:你在哪儿?我很担心你。
我挠了挠头然后发了“转身”二字。
他转身看到了身后的我,我微笑着看他,他也微笑。我们之间隔着一层铁丝网。
“还在下雨吗?”我调皮地问。
他摇头:“雨停了,太阳出来了。”然后是一阵沉默。
“他们人呢?”我想找点话题。
“回去了。”他简单的回答。“那个叫‘林譞’的是你姐的男朋友吗?”他问。
“他是我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笑着回答。
“蛤?!”他露出惊讶状,然后爽朗的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