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的轮回》恺晴怡

9、第 9 章

　　店里的传出的惊喊声，已经不能影响罗睿蓝寻找他踪影的举动了。她走到大树下，左右望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他。她失望地走进附近的公园，坐到喷水池旁。水顺着喷水器的控制现出有别于平静的美态，罗睿蓝伸手去接着水，在她刚要转身的时候，感觉到一双眼在喷水池另一端看着她。她跑到另一边，于彦晖看到被阳光晒得脸蛋泛红的她，想走到她跟前，可想起那晚对她所说的话，语气重得不是其他人可以承受的。他转身走了几步，手被拉住了，她鼓起了勇气道；“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我附近，但偏偏你要消失在我面前？”于彦晖的心里一热握住她拉住自己的手……
　　在树荫下，太阳穿过层层的叶子找到小间隙把光线送达地面。于彦晖看着前方的喷水池，仍旧不发一言。罗睿蓝无奈地摇晃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道：“我还以为你拉到这里坐下，会跟我说你的心里话。没想到你还是没有说。”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不知道为什么握着你的手，心里会舒服很多。”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另一只手把他的手轻轻地掰开，故作自然地微笑道：“原来……原来你把当成你的心理药了。可是我是人，不是药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赶紧解释道。罗睿蓝发现他面有难色，在刚才看到他时，已经可以感觉到他满怀心事。她笑道：“好了！我没有生气，作为你的朋友，我倒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又是心里话？你不担心我会跟那天晚上一样对你发脾气吗？”于彦晖窃笑道。她摇了摇头：“就算你再凶，我也不担心。因为你还是你呀，这点是不会改变的。”他站起来，走到喷水池旁，指着喷洒出来的水说：“你觉得这水美吗？”
　　“嗯！可以把静态的水变得如此生动，感觉不错！”罗睿蓝没有觉察到背对着自己的他身体不禁颤动了一下。他伸手瓢了一点水，水顺着指缝流出：“它看上去是很好很美，可是这都不是它想要的。在这里它得不到最想要的自由，所以这是一潭没有灵魂的死水。”他怜惜地凝视着池水，罗睿蓝走到他身旁，在他眼中出现的是一种渴望：“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匆匆回答道。
　　“你为什么会在‘蜜堂’对面？你不要告诉我，你知道我会来，所以在等我。”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厉害的角色，他不会那么在意自己的。于彦晖回头凝视着她，：“你怎么那么说呢？我一直都在等你啊！”
　　“如果你为了掩饰真正的原因而把我当作借口，我一定会很不高兴！”罗睿蓝抿着嘴说道。她偷偷地瞄了他几眼，他本来苦恼的脸上似乎又加上了三条斜线，：“我刚才开玩笑的。跟阿嗣和皖荷在一起多了，学到了这些伎俩！但，有一件事情，我可是要认真地了解一下！”
　　“哦！你又想把我当作白老鼠来研究了？”于彦晖有点不悦地道。她立刻摇头道：“不是，我只是……”
　　“哈哈！中计了！我刚才也只是开玩笑，别忘了，我是于彦嗣的哥哥，他的伎俩我也会！”于彦晖鲜有的灿烂的笑容让罗睿蓝嘴角上呈月牙型：“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
　　“连你都会，我怎么不会啊？”他自信道。罗睿蓝止住了笑，正色道：“我想问……”
　　“怎么顿住了？不太像你哦，你是学心理学的，应该很理直气壮的才对吧？”于彦晖只希望再次看到她动人的笑脸，不想看到犹豫不决的她。像那次婉拒他时的那样，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她望想对面的“蜜堂”：“你上次为什么看见阿姨就转身离开呢？”他别过脸：“没有啊，我哪有？”她走到他面前，他不自然的神情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猜测的是答案：“你认识她？你以前认识她？”于彦晖冷笑道：“我？我怎么会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你那天也看见了，她根本不认识我！”
　　“你的冷笑，在那天晚上提起你妈妈的时候出现过。”罗睿蓝再进一步推测着，他的神情更让人觉得意外，他笑道：“怎么？你不是想说她是我妈妈吧？”他摇头道：“我告诉你，你猜错了，我没有妈妈，在她离家那天我已经不需要妈妈了！”说罢，他转身正想离开。罗睿蓝赶到他跟前，他通红的双眼，让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你的……”
　　“你再陪我坐一会儿吧！”于彦晖拉着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美丽而身不由己的喷水池。罗睿蓝感觉到他的手正在微微颤抖着，他的心里的旧伤口又再次被刺破，这次的凶手是她，她紧紧地反握着他的手，希望自己能帮他的伤口止血。
　　坐在沙发上于彦嗣，无聊地按着遥控器，：“唉！这些电视台干嘛都喜欢播这些情情爱爱的电视剧，看见就觉得心烦！”电视上出现了一幕接吻的画面，他赶紧把电视关上了，甚至把电源也关闭。在沙发上躺下，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嘴唇，脑海中想起在“蜜堂”里与杜皖荷亲密的举动，四片唇的距离只有那么一点点，他抿了抿嘴唇：“唉！太惊险了。”他闭上双眼，手指在唇上点了点，他立刻坐起来，喊道：“哎哟！我到底在干嘛？花痴？色狼？”他再躺回在沙发上，用旁边的抱枕重重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你神经病啊？”
　　他张开双眼看见于彦晖出现在眼前，马上坐起来问道：“哥，怎么进来也不敲门？”他哭笑不得地说：“拜托，这里是我的房间耶！你私自躺在这里，我还没有盘问你啊！”于彦嗣东张西望了一遍，才点头道：“啊！对喔！这不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会走进来呢？对不起，我先走了！”他被他拉住了，：“喂，先别急，坐下！”
　　“哥，你想怎样？”于彦嗣面对着渐渐逼近自己的哥哥喊道，岂料于彦晖阴笑道：“你不是想试一下接吻的感觉吗？我就牺牲一下啰！”他赶紧推开他：“哥，你别搞了！白痴哦？”
　　“你才白痴！你刚刚在我房间幻想些什么？”于彦晖搭着他的肩道，他刚刚一脸的陶醉，想起来也会发笑。于彦嗣尴尬地道：“哥，我……我先回房了！”他差点要找地洞钻进去，丢脸到不行了。
　　回到房间后，于彦嗣马上关上门，背靠着房门：“都怪杜皖荷了！”脑海中又出现她可爱的笑脸，他敲了脑袋几下：“干嘛又想起她呢？”困惑的思绪再次侵袭……
　　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她的身影。于彦嗣从包包里掏出红绸手帕，耳畔回荡着她的话：“它好像是你的，连我那条手帕，也好像是属于你的！”他的嘴角缓缓地扬起，把手帕按在顺着节奏跳跃着胸膛的左边。“啪啪啪……”连续好几声敲门声，让他从陶醉中惊醒，他重重地敲着脑袋：“我在想什么呀？”喊道：“谁呀？来了！”
　　当他打开房门，门外却看不见任何人影。把门重新关上，正想坐回床上。敲门声又再次响起，他来来回回了几次也是如此。当他在把门关上时，再迅速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充满企图的笑容的于彦萱和于彦晖。于彦嗣无奈地道：“无聊！哥，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鬼祟祟的！”小彦萱嘟起小嘴，仰起头道：“平生不做愧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七哥，你坏坏啰！”他轻轻地拍开她的小手指：“这小鬼，你有七个哥哥吗？干嘛从小就叫我七哥呀？”
　　“你是七哥还好呀！她叫我四哥耶！我们中国人最忌讳的就是四字啰！”于彦晖把妹妹抱到旁边坐着。她笑眯眯地说道：“喂喂！哥哥你们是不是患了痴呆症了？爸爸说过我们每一个出生的时候，占卦的师傅都给我们占卦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数字，说是把它挂在身上才能平平安安呀！”她把被衣服覆盖着的项链掏出，吊坠上刻着“八”字，：“你们看！”被她这么一说，兄弟俩才隐约有了点印象，于彦嗣回想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啦。项链放在……放在哥哥的那边了！啊！一定是在哥那个箱子里！我现在去找找看！”于彦晖马上拦着他，生怕他找到不应该找到的物品，：“先别急！我待会儿会帮你找的啦。七弟！也挺顺口的哦！”于彦萱因自己的先见之明而自豪地笑道：“当然！不然我又怎么会称呼你们四哥、七哥呢？哈哈！”她瞄到于彦嗣手里握着的手帕，把它抽出来，喊道：“啊！好可怕哦！七哥，你好娘哦！干嘛用这条鲜红的手帕啊？”她的脑袋被留下轻轻的一记，他赶紧把手帕抢回，把它放进裤兜里：“小孩子！什么娘啊？这样子很娘吗？这条手帕上有一些金色的小图案的，这叫古典。你懂不懂？”
　　“我刚才没看清楚了，不娘，不娘！再给我看一遍吧，让我知道什么是古典也好呀！”小小的年纪已经如此古灵精怪，让于彦嗣哭笑不得，俯下身子道：“你以为我是白痴吗？给你看？你一定会拿到爸爸面前说个有的没有的！你这种小把戏，我早看透了！”诡计被揭穿后的她小粉拳零乱地敲在他的身上。他笑道：“小八妹，不痛的！你以为你是杜皖荷……”立刻自动消音，可是他低估了眼前这对兄妹的听力。
　　“杜皖荷？哦！是不是那次那个……”于彦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捂住了嘴。于彦萱露出甜美而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哈哈……杜皖荷！七哥，是你女朋友啊！应该不错的吧！我去告诉爸爸！”于彦嗣赶快挡在她面前，恳求道：“望妹妹高抬贵手吧！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同学了。”他想起一个把妹妹的念头打消的方法，他指着于彦晖：“哥！哥哥就有女朋友啰！”这招果然有效，于彦萱转身以最快速度来到于彦晖的身边，可怜的他给了刚脱离苦海的于彦嗣一个求救的目光，可是刚刚才把球丢给他，又怎么会有再把球接回的道理呢？
　　“四哥，真的？你竟然想毁灭尹伯伯的如意算盘，认识别的女生？那如果让那个尹婧知道一定很好玩吧？”于彦萱最讨厌的就是尹婧常常以未来嫂嫂的身份翻阅她的作业、用她的电脑，还捏她的小脸蛋。最最讨厌的就是尹婧身上浓得让她直想打喷嚏的香水味。想起那个她，小彦萱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她拉着于彦晖的手：“四哥，告诉我那个姐姐是怎样的？漂亮吗？”
　　再也看不下去的于彦嗣走到她的身边，和于彦晖交换了一个眼色，便一起把她抱了起来：“小八妹，该睡觉了！明天可要上学的哦！”
　　在走廊上看着亲密无间的三兄妹，作为父亲的于崇业露出欣慰的笑容……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起，于崇业关掉书房的灯，经过于彦晖的房间，发现灯还亮着。心里有一种想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可一双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似乎被粘在地板上。他重重地叹息着，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身后突然响起最让他感到窝心的声音：“爸，这么晚还没睡啊？”他回头看到的是儿子面对着自己鲜有出现的关切表情，突然不知道要接上什么话，只好微笑地点了点头。于彦晖第一次看到父亲脸上如此不知所措的神情，这根本不像在商界打滚二十多年的他，那个被外界称作“商业奇才”的他溜到哪里去了呢？于彦晖握紧了手中的两条项链：“爸，你还记得这项链吗？”他走到父亲的面前问道。于崇业接过项链，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当然记得，你们五个刚出生的时候都有……”话音在此时被哽在吼间，无论费多大的力气也不能把话往下说。重重的叹息声，让于彦晖挤出一丝安慰的浅笑，轻轻地从他手上拿回项链：“爸，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夜深了，项链还是明天才给阿嗣吧！”他转身走向房间。他的话语、他的笑容让于崇业呆在原地，不敢相信刚才与自己谈话的是于彦晖。
　　“爸，晚安！”
　　“彦晖，你不怪爸了？”他酝酿了一会儿才把话道出。于彦晖微微地点了点头：“刚才不是说了吗？都过去了！况且……”他把项链稍稍举起：“这是你对我们爱的证据，不是吗？”他对父亲露出微笑：“爸，你回房休息吧！”
　　看着走进房间里的他，于崇业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眼眶似乎湿润了，可是他没有在意，站在儿子的房门外，直到灯光消失的一刻，他才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他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冥冥中似乎是因为她。当年若不是严世龙告诉佘秀如所谓的命运之说，他是不会替他们求“平安链”的。“唉！”他再次叹息着，他疼爱在自己身边的三兄妹，但也每时每刻思念着在她身边的兄弟俩，还惦记着如今还不能忘却的她。
　　“她和他们过得好吗？”
　　这又将是一个失眠之夜，可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惯常之事。
　　楼上的闹钟声此起彼伏，但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应有的动静。佘秀如把早餐摆放在餐桌上，无奈地走上二楼。推开房门，睡床上依旧躺着如死猪状的严逸超，而本来放在床头和台面上的七个闹钟已经被他扫到地上，幸好地板上铺着地毯，不然“七个小矮人”便已经惨死在他的手下和脚下了。佘秀如看到此状况，不得不佩服每天充当“人肉闹钟”严逸德，她把被子从严逸超的身上掀起，摇了他好几下，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好用力地向着他的屁股打去：“起来！快起来！”严逸超喊叫了一声，马上从床上弹起，他可怜地抚摸着伤得不轻的部位：“哥，干嘛打我啊？平时你不会这么暴力的？”当他扭头看清楚眼前人的脸时，笑道：“妈，早呀！”
　　“嗯，妈的确起得挺早，只是你起床比较晚，还要赖床？你多大了？”佘秀如捡起在地上的闹钟：“幸好这只是闹钟，你平时不会是这么对你哥的吧？”他嘻嘻哈哈道：“我哪会啊？不过哥有时候难免受我一两脚了！”
　　“亏你还好意思笑？看来只有逸德才愿意被你欺负！”她把闹钟放在台面上，严逸超盯着它们道：“为什么把这些拿出来呢？平时哥叫我就可以了嘛！啊！哥呢？”佘秀如终于忍不住在他脑袋轻轻拍了一记，摇头道：“这么久才发现少了一个人？你也太没心肝了！亏逸德还对你这么好，昨天晚上把七个闹钟都装上了电池，还调好时间。”
　　“好了，好了！”听了母亲的话，确实有让自己汗颜的理由：“妈，那哥去了哪里啊？”
　　“他昨晚没有在家里睡。”她从衣柜里把他的衣服挑了几件出来。
　　“哦！我明白了，他一定是在乐虹家……”下一秒，他的脑袋已经被母亲掷去的衣服覆盖着。佘秀如推了他一下：“喂，谁教你脑袋这么脏的？逸德要赶新一期的漫画嘛！他不是提过了吗？无心装载哦！”他马上露出笑容：“妈，我知道我不够关心哥，可是我的脑袋一点也不脏呀！刚才我只是说哥在乐虹家睡觉呀，又没有别的意思！看来，脑袋脏的是另有其人哦！”他的手指在她的面前比划着，佘秀如好不容易才把笑容收紧了一点点：“小鬼，快起床了！”
　　“Yes Mad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