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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国惊魂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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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畅通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便见一只纤纤素手从车外挑起帘子,月西楼抬头便见马车两旁立满了一干婢女,皆低着头,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月西楼把目光投向花如颜,花如颜一脸的调皮,吐吐舌头,站了起来,走到帘子前,扶住婢女伸过来的手,一跃而下。月西楼见罢,也跟着一跃而下,姿态干净利落。
月西楼正欲问花如颜为何带自己来此处,便听见一干婢女齐弯腰叩首:“公主千岁。”月西楼先是一愣,继而马上反应过来了,微微一笑,镇定自若。花如颜见此倒起了好奇之心。“怎么你对我的公主身份一点也不惊讶啊?”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失望。
月西楼不置可否,“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原本就料想你必是什么官宦之女,只是没想到你是公主而已。不过公主和官宦之女也没什么区别。”其实,月西楼之所以如此说来,并非她狂妄无礼,实与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
月西楼自小便和师傅生活于与世隔绝的遮幕山,对于世事从不过问,也从不拘于世俗礼节,而师傅亦更是一个厌恶世俗礼节之人,从来都是自由不羁之人,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月西楼,对尘世的尊卑俗礼所知甚少,心中更无权贵之分,只道世人皆是一样。若一定要找到一个特殊的,那便也只有师傅了。师傅在她心中远远是高高在上,是她最尊敬,最欢喜的人。所以当得知花如颜是公主之时,她亦没有十分惊讶,只当她和其他人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可能她比一般人要富有一点。
花如颜显然对月西楼更感兴趣了,觉得她实在是个有趣之人,特别之人。对于月西楼的无礼她便也不计较,还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朝自己寝宫走去。
月西楼打量着花如颜的寝宫,寝宫四处都摆放着不同品种的菊花,使人有一种舒适放松之感。月西楼松开花如颜的手,“你不是说‘双栖’在镜国皇宫吗?那你带我来花国皇宫干什么?
“呵呵~~~怎么?你现在相信我没骗你了吧?我之所以带你来这呢,是为了向你证明我堂堂花国公主,是不会骗你的。”花如颜笑嘻嘻的解释道。
“就算你是公主那又如何?那便能证明你没有骗我吗?你又如何确定‘双栖’就在镜国皇宫呢?”
“连我公主的话都不信。哎~~~算了,不跟你计较。现在的弥天大地千疮百孔,新的王朝统一整个弥天大地是早晚的事,而‘双栖’是整个弥天大地后权的象征,得到‘双栖’者,那她便是未来一统弥天大地的新的王朝的皇后,这是四国皇室默认的共识。我现在把这个皇室机密都透露给你了,难道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原来在“双栖”的身上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弥天机密。对于这个机密,师傅是不知呢?还是有意为他的师妹夺得弥天大地的后权呢?
花如颜见月西楼陷入沉默,随即一哂:“所以啊,你这么紧张‘双栖’也在情理之中啊。毕竟没有女子对后位和权力不敢兴趣的。”花如颜显然对月西楼产生了误解。
月西楼听罢亦不辩解,“好了,我现在相信你了。那我现在就走了,去镜国找我要找的东西去了。”说完转身欲走。
花如颜见势一把拉住月西楼,“月姐姐,不要走啦。反正你都已经知道‘双栖’的下落了,它又不会跑掉。你就待在皇宫陪我玩几天嘛。你不知道,在皇宫都没人陪我玩,他们都让着我,一点都不好玩。”花如颜一脸的委屈。
月西楼见罢,无奈,转念一想既已得知“双栖”下落,那么迟几天去亦无妨,遂点头答应花如颜的要求。
花如颜见此一脸欣喜,“太好了。那我先进去换件衣服,马上就出来陪你,你不要走啊。千万不可偷偷溜走啊。”花如颜还是放心不下,一边走进里殿,一边回头叮嘱。
月西楼一脸的无奈,扭头到处打量着花如颜的寝宫。
“哈哈~~~猜猜我是谁?”月西楼正自四处观看,突被人从后面蒙住了双眼。她本能反应,反手制住了来人的双手,待回过头来的时候不由愣住了,继而立刻放开了手。
花流连的惊讶也不比月西楼少,他瞪大双眼,一副的不可置信。原来来者正是花流连,他今天闲来无事,突想来看看妹妹,因为几天没来了,故想来逗逗她,因此来到花如颜的殿外时吩咐宫女不准禀报。月西楼身高与花如颜差不多,花流连见到月西楼背影时还只当她又偷出宫外玩还来不及换回宫装,因此才发生了刚刚的闹剧。
花流连干笑几声,“呵呵~~~我还当是如颜呢?怎么是你啊?月姑娘。”虽然这几天一直在命人到处打听月西楼的消息,但自己想见的人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还是在如此乌龙的情境下,花流连还是觉得有些许不自在和尴尬。
“诶?哥哥。你怎么来啦?哦?哥哥,你怎么脸都红啦?呵呵~~真是好玩啊。太难得了。”花如颜正好换完衣服出来,见到自己的哥哥竟然红了脸,不禁一脸的惊讶和好奇。
听此,花流连更尴尬万分了,马上装出一脸的威严,“咳咳~~~~没有啊。我只是刚刚从外面进来。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几天外面的天气有点热了。”花流连一边心虚的解释,一边还拿眼扫视月西楼。见月西楼好似不在意,遂放下心来。
可花如颜犹不自知,“有吗?我刚从外面回来,没有觉得很热啊?哈哈~~~一定是你自己脸红了,还赖天气。哈哈~~~我要去告诉湘瑶姐姐。”花如颜还是一脸的得意。
花流连真是拿这个天真的妹妹没办法,“哎呀~~~今天好像有人偷出宫去了,你说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会怎么样呢?”花流连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对于这个妹妹,花流连实在是太了解了,只有这样,才会让她保持沉默。
听此,花如颜原本一脸得意的表情马上消失了。
花流连见花如颜沉默不语了,转头看向月西楼,一脸的笑意,“月姑娘近来可好?在下花——”
“花流连嘛!我知道啊。”月西楼显然不喜欢他人这些客套礼节,直接打断了花流连的话。
花流连两兄妹皆是一愣。月西楼对自己不用敬称还能理解,只当她把自己当朋友,可她对哥哥花流连亦是直呼其名,所以花如颜感到十分的吃惊。花流连却觉得新鲜好玩,在整个花国,除了自己的父皇母后外,还没有一个人直呼其名过。
“哈哈~~月姑娘真是豪气不拘小节之人啊!”花流连说完爽朗大笑。
月西楼见此,只觉他兄妹二人皆是古怪之人,并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妥。
正巧莎依进来有事禀报,见如此开怀的世子不免稍有吃惊。莎依低沉着脸走到花流连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声,花流连听罢,脸露喜色。
“月姑娘,我有事先走了,就让如颜陪着你在皇宫好好转转吧。我有时间再来看你。”说完,温柔的看了月西楼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莎依依旧面无表情,紧随花流连身后离开。只是心底对于世子对月西楼自称为“我”而非“本王”有些许不满。
花流连离开后花如颜拉着月西楼的手在皇宫四处游览了一遍。将近天黑之时,便将月西楼带到自己寝宫,给她安排了一间布置精巧的睡房。
“月姐姐,你今天晚上就睡这吧。我睡的房间离你很近,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差个人过来告诉我。姐姐今天转了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妹妹我就不打扰了。”花如颜一脸的倦意。
月西楼见花如颜如此悉心的为自己作安排,从心底里便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知己,遂脸露微笑,“嗯。知道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花如颜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月西楼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只见月亮已高悬于空,夜,美好而静谧。
月西楼似有倦意袭来,便关了窗子,走到桌子前吹灭了蜡烛。蜡烛刚灭,月西楼便觉有一股杀气向自己袭来。月西楼眉头一皱,迅速横笛于身前,笛子微一转动,便听见有细物沙沙落地的声音。就在此时,月西楼便觉窗外有黑影一闪而过,月西楼反应过来,破窗而出,直追黑影而去。月西楼对于花国皇宫毕竟不熟,没几个转身,便不见了黑影。无奈,月西楼只有沿原路回去。可是几个转弯下来,月西楼竟不知自己所在何处了。待看见前面宫殿似有光透出,便上前欲询问一番。
“大胆!世子的书房,也是你随便乱闯的吗?”宫殿外的侍卫还不待月西楼靠近,便过来阻挡了她。
月西楼一脸的不解,只道自己上前询问,而此人便如此凶横,不禁十分的不满。故不予理会,径直就要走进殿内。
侍卫见月西楼如此大胆,立刻召集周围侍卫前来阻挡,前来的侍卫一下子便将月西楼围成了一个圈,皆抽刀而立,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月西楼见此仍不见理会,只是十分厌烦如此多人将自己围住。于是伸手一掌打在正前方一个人身上。众人见此,一阵愤怒,群起而攻之。
书房内,花流连正一脸闲适到的闭目躺于睡椅之上。
一旁的龙傲天一脸的严肃,嘴里不停的禀报着打探来的消息。“据末将探知,他二人皆来自水国的朦月派。朦月派是当今弥天大陆最庞大的门派,门人弟子不计其数,门下分支亦是数不胜数,所以说他们俩虽出自同门却互不相识是十分自然之事。但据末将得知,朦月派虽人数众多,分布广大,但自上一任掌门失踪之后,便一直群雄无首,也一直鲜有能人出现。所以这个门派现在一直是吃的老本,靠的全是上一辈的人积攒下来的名气。像他们两位的武功在现在的朦月派已属罕见,而——”龙傲天正欲继续说下去,却不料被门外的嘈杂之声打断。
花流连亦听见了,眉头微皱。“龙将军,出去看看。”
“是。”龙傲天领命快步而出。
待到达殿外,不禁愣住了。门外众侍卫已尽数被月西楼打到在地。让龙傲天吃惊的不是见到众侍卫倒地,而是在花国皇宫见到了月西楼。
“月西楼。”龙傲天一脸的不可置信。
月西楼听到有人认识自己,不免一阵高兴,转头看向龙傲天,待见到龙傲天,便似恍然大悟,“噢,原来是你啊!正好,我迷路了,你带我回花如颜的寝宫吧。”
龙傲天正欲说些什么,便听见花流连的声音传来:“龙将军近来的办事能力是越来越不行了。”月西楼,龙傲天寻声望去,便见一脸懒散不耐的花流连已走到了门前。
众人见罢,皆下跪请安。“世子千岁。”
花流连一脸懒散的望向请安众人,这一望又不免一惊,却见月西楼端立于众人之间。
花流连一扫懒散之意,一脸的笑容:“哦。又是月姑娘啊。不知你这么晚到我书房有何事情啊?”
“我不小心迷路了,正好,见此有光,便想来询问一番,可这些人太凶悍野蛮了,上来便喊打喊杀,没办法,我只好教训教训他们啦。”月西楼一脸的无辜。
花流连听闻,更觉好笑。“原来月姑娘是迷路了。那好,我正好闲来无事,不如就由我来送月姑娘你回去吧。”花流连说完便上前就走。
月西楼立马跟上。
龙傲天见此,正欲上前跟上说些什么,却见走在前面的花流连举起右手,对着众人摇了摇手。
龙傲天无奈,只好望着世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花流连显然心情很好,“月姑娘还真是个特别之人啊。”
“是吗?我倒觉得你们外面的这些人稀奇古怪得紧呢。”月西楼不满道。
花流连听罢,一阵好奇,“哦?是吗?我真是对月姑娘越来越好奇了。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月西楼听此,微停了一下脚步,继而继续前进,沉默不语。
花流连见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月西楼。
月西楼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不解的望着花流连。
“我现在以花流连的身份而非花国世子的身份诚心叫月西楼你这个朋友。不知西楼你是否答应?”
“西楼?”月西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熟悉的称呼。月西楼抬起头来,便碰上了花流连满是真诚的眼睛。
“好。我月西楼就交你花流连这个朋友。”
花流连听此更加高兴。连道几个好字。
两人闲聊了几句,不觉便到了月西楼住的地方。
“好了,你不用送了。回去吧,我自己进去便可。”说完,月西楼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花流连看着月西楼离开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一会,便也转身离开了。
月西楼推门而入,就着月光,看着之前被自己打落的东西竟是几根全身呈紫黑色的银针,月西楼一看便知是涂有剧毒。月西楼隔着衣袖捡起其中的一根,一脸的疑惑:“究竟是谁跟自己有如此的深仇大恨?竟狠下如此的杀手!”想到此处,不禁全身一冷。看来,还是趁早离开这个地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