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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丧尸小分队 ...
它们在向他爬过来。
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他打完最后二十发子弹,竭力抡起沉重的枪托,一下砸掉一只丧尸的下巴。太重的枪体随着势头飞了出去,他已经没力气抓住。只能找军刀,但手指麻木钝痛,完全没有感觉,在衣袋里什么也摸不到。
一只丧尸扑在他背上,吱吱尖叫,牙齿上腥臭的液体流进他的脖子。他急忙回手,抓住它的脖子一掰一扯,整个头颅被揪下来,摔到地上。
另一只手摸到了军刀。
前面又扑过来两只丧尸。
刀锋闪着钢火,咔嚓一声切断丧尸的脖子。但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越来越多。
他砍啊砍啊。
臂膀酸疼,肩部像着了火一样灼痛。
他不能停止,咬紧牙关坚持砍下去,切下去。眼前根本看不到路,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重重叠叠的丧尸扑上来,他不能停止。
突然“铿锵”一声,钢刀闪出火星,卡在一只丧尸椎骨里。
他死命转动手腕,切下去,切!!
那丧尸张着嘴乱咬,一双爪子爪在他头上。刀刃硬是死死卡住,不能移动!
他疯狂地叫起来,用尽浑身力气切下去。却觉得所有力气都用在棉花上,太小了,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切不动!
咔嘣,一声脆响。
眼前一片银光碎裂开来。
刀体整个碎了。
那根颈椎终于断了,头一歪,掉在地上。
他已经精疲力竭,甚至已经挪不动自己的手指。
它们挪着身子,靠近,再靠近。
它们的脸烂成一些勉强连在一起的碎块,在月光下能看见鲜嫩的咬肌,暴露在空气里,有液体从上面淌下来,鲜红的,黄色的,或黑色的。它们中有的还有舌头,带着黑色的坏疽,扭动着。他知道,它们试图舔舐他的脸。它们渴望着,躁动着,焦急地,伸出枯瘦的指节。内脏变成一条一条的烂肉,在风里摇晃着,破溃坏死的皮肤被每个动作撕扯。它们要用那些肮脏的牙齿咬住他的脖子,吮吸他的血,啃掉他新鲜的肌肉。
面前,一只丧尸抬起头来,它的一只眼睛已经腐败,像烂葡萄一样挂在眼眶外面,另一只眼睛却完好无损,没有眼皮的遮蔽,它圆圆的像个乒乓球,黑色瞳仁定定地注视着他,越靠越近。
嘶嘶的呼吸声和腐臭的气息无限逼近。
李突然睁开眼睛,隔一秒之后,闹钟才响。
他又把自己吓醒了。
心兀自砰砰猛跳。他的噩梦总是这一个,梦中回到了丧尸潮最初爆发的时期,和所有认识的人失散,在重重攻击中,绝望地挣扎、抵抗,所有细节都那么清晰、真实。他从来不会梦见跟随难民潮,进入安全区时的场面,也不会梦见战火燎原,枪炮隆隆;他梦里只有抓空的手,消失在大雾里的人影,和疯狂扑上来的丧尸。
只有这才是他最深的恐惧。
有时他会想,大概正是这样的慌张,和这么巨大的恐惧,才让自己无数次保住了性命。
洗漱,打开衣柜挑选合适的三件套。虽然已经搭配好了领带,他还是把其他几条拉出来,摆在胸前端详了一小会儿。就像以前去经贸大厦上班时一样,很久以前。
镜子里是一张东方人的脸,苍白,坚毅,算是俊朗。眉宇间透露出,他对着镜子做了三个非常标准的深呼吸,活动了一下颈部肌肉群,然后出门。
他走进工作室,玫瑰已经在那了。她出门总是这么安静,这让李有点烦恼,有机会得找她谈谈。虽然作为没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他实在没权利说什么——他俩甚至都不是一个人种。
咖啡机沸腾作响,她托着刚烤好的吐司,正在往上涂花生酱;回头看见李,笑了笑:“吃早餐了吗?”
“没有。”他微笑,点了点头,意思是,把我的份也一起弄出来。环视四周,有点不满地问:“阿历克斯还没来?”
“我在啊!”金发青年从桌子后面坐起身,把杠铃扔到一边,捞了件迷彩服罩在布满纹身的身上。一双湛蓝的眼睛望着李,绽出一个灿烂晃眼的大微笑:“早安!小李~一大早就这么想我吗?”
李看见他人在,立刻后悔刚刚干嘛要问;招呼也不打了。
阿历克斯却丝毫不介意,整个人乐颠颠地凑过来:“来吧!给我个阳光一样的morning kiss!”
红红的嘴唇兜头盖脸而来。李整个人直往后躲,一低头,瞥见阿历克斯的胸口,那上面有一点显眼的红色瘀伤,就在锁骨下面,胸大肌上——吻痕。
李一把把阿历克斯推开。
金发男人往后猛退了三步,后腰咣当撞在桌子上,“嗷”地直叫疼:“你怎么了?!love!”
李看也不看他一眼,绕过去坐到自己的桌子前。
里间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切科夫探出半个身子,好像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虽然气氛有点僵硬,但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冲三人点了点头道早安后,便又飞速地缩回办公室里去。
切科夫是他们的老板,俄罗斯人,40岁,是个老兵,以前有个妻子。除此之外的事情没人知道——并不是因为老板沉默寡言,而是因为他的脑子里有点小小的混乱。
“李!你昨晚睡得好吗?又熬通宵了?”阿历克斯揉着腰,换了个话题。打开整面墙的大柜子,取出把MG5,咣地一声扔在桌子上;又拉开抽屉,取了麂皮布和油。拖椅子时,还让椅子腿磨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与此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发问,“今天晚上才行动,不是吗?我真搞不懂!你干嘛从昨天就开始准备?还弄了一整晚!”
“你怎么知道我……?”李咬住那句问话——那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过度紧张。他转而低沉地警告阿历克斯,“我不管你昨晚干了什么,也不管你吞了多少药片,玩得有多High!反正你给我放清醒些。今天晚上手底下稳一点,有一点差错,我就揍得你你半个月不能起床。“
“一晚上不睡又不会死。“阿历克斯嬉皮笑脸地。
李眼神凌厉起来:“麻烦你别害死别人!“
“啊……李,你这么可爱!我绝对会保护你的~!放心吧!”阿历克斯皱了皱鼻子,扮个鬼脸。
“闭嘴。“这次真的冷脸了。
阿历克斯却真的不再回话,一回身,劈手把玫瑰刚做好的三明治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甚至还冲李挑衅地眨眼。
玫瑰扯着嘴角笑了笑,把吐司机往李的方向一推,意思是,我不管了,你自己弄。
李愤怒又无奈地接过花生酱。
那个男孩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阿历克斯刚刚把枪拆成一桌子零件,还没开始擦拭、上油。男孩是亚裔,但脸色黑得出奇,精瘦,不高。
“你来干嘛?宝贝儿?”阿历克斯劈头问,“这可不是你来玩的地方。”
他粗声粗气,意图把那孩子吓出去。
“我来加入。”那孩子丝毫没被阿历克斯的虚张声势糊住,他看上去是认真的,还没变声的声线透露出紧张,“我知道你们要去打丧尸。”
他穿着一件大外套,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乱扑扑地。牛仔裤旧得不行,居然还是那种挂在胯上,露出半个屁股和脏内裤的穿法。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紧张地攥成拳头。一双眼睛瞪着,看在场的每个人——冷淡地端着一杯咖啡的李,连连摇头的阿历克斯,瞥了他一眼的玫瑰。
对,他们会杀丧尸。
毕竟凭空失去了多半个地球的资源不能用,对于急需重新家园的人们来说,这是个巨大的损失。但是,政府不能动用军队去肃清那片土地上的丧尸。
由于战争仓促的结束,每个国家都心有余悸。停战条约打成了十分苛刻的和解条件,对每个国家的军事行为都进行了最低限度的约束。拜卫星和战争造就的强大间谍网所赐,没有哪个国家愿意越雷池一步,为了剿灭丧尸而挑起另一次毁灭性的战争——毕竟,如果再有一次战争的话,也许没人能存活到停火的那一天。
在国际条约允许的范围内,政府可以派出小规模的军队,负责回收资源,搜寻失踪人员,进行小规模的剿灭丧尸活动。但是这样的行动杯水车薪。所以,政府和一些商人进行了合作,雇佣一些退役军人,或者拥有武器的人进行“清理”工作。
所以,许许多多打丧尸的小型民间组织应运而生。
他们得到一些特批通行证,每个月的月初和月末,都会通过凤凰墙的巨大水泥门,到那个黑暗的世界去搏杀一番——李加入的“杰夫安保公司”,就是其中之一。当然,对政府而言,它的名字叫“安全区特勤小队第六分队”。
“你叫什么?”玫瑰坐在窗口,早晨的阳光照着她葡萄绿的眸子,使让她看上去意外地柔和,回复了她本来少女的年纪。她似乎对那男孩有点兴趣,“你住在维萨区?”
维萨区,是成年后无人照管的战争孤儿和落魄老兵的聚居地。
“光,我叫光。”他点点头表示玫瑰说的对,并且局促不安地晃着身子,“我没有家人和朋友。我会开枪,我保证我能帮……”
“我们不要未成年人。”李冷冰冰地打断了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出去。这孩子是个日本人——曾经是。虽然现在国籍已经没有意义,但李不喜欢日本人。
“我成年了!”男孩挺直后背力争,但立刻又心虚地,“下……下个月就成年了……”
李一丝不苟的眼神像一片刮刀一样,剃过他的头皮,男孩咽了咽口水,甚至不自觉地转身,好像被李吓得要掉头逃跑那样。
“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但是……”
谁都看得出他真的紧张又害怕,几乎快落荒而逃了。但怕成这个样子,却仍然站在原地,甚至比刚才更稳。他坚持恳求:“不用担心有人告你们,我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我一定能帮到你们,我保证!”
李打算干脆把这小子推出去算了。
但阿历克斯突然站了起来:“别紧张,好男孩!过来坐下喝杯茶怎么样?”他把光拉进屋,按坐在椅子上,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巨大的玻璃凉水壶。
李迅速扑上去,一把钳住他的手。那玩意儿是他们测试新人的必经测试题。
阿历克斯嘿了一声:“喂!冷静点!就是喝个饮料!”
李的脸板得像块岩石,目光表示他想要揪住阿历克斯的领子,把他拖到角落去,狠狠地揍一顿——要不是因为今天晚上要行动,现在他已经这么干了!
玫瑰嘴角挂上了一点笑容,饶有兴致地瞧着。
没人知道这僵局会如何发展。
门咔地响了一声,切科夫高大的身影出现,他盯着光,眼神锐利地端详了五六秒,突然命令:“把你的右手拿出来。”
光明显向后缩了一下。
大家这才发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
“拿出来,要不就滚出去。”切科夫有一米八,是个威风凛凛的男人,说话时带着重重的卷舌音,像西伯利亚的飓风,每个词儿都硬生生拍到人身上。
光提了提右手,他们发现他的袖口和口袋是缝死在一起的,密密匝匝的线来回缠绕,守护着他的秘密。
玫瑰飞快地拿出她的军刀,在桌面上一滑,恰好滑到光面前。
“那不是一个人能干的针线活,你肯定有个朋友。他会关心你的死活。”李站起身,快步上前,“没必要证明什么。走吧。”
光突然发狠地抓起刀子,赶在李碰到他之前,把锋刃落在袖口的缝线上,反手一挑,欻啦啦几下,豁开整个袖口,把右手抬起来。
从手指到手腕,灰黄色,干瘪,腐败的皮肤摇摇欲坠地挂着,像一棵老树的树皮。那是丧尸化的明证。靠近手肘2-3厘米的位置,有一圈干瘪的疱疹疤痕,整齐地挤成一列。隔断开完好无缺的肌肤和腐败的部分。那是格林氏治疗法的痕迹,成功阻断发病和失败的比率是4:6。在瘟疫初期被人们趋之若鹜。甚至没有感染丧尸病毒的人也采取这种疗法预防。后来,治疗失败的案例越来越多,很多人浑身都是疱疹和溃烂,受尽折磨死去。这种疗法随之绝迹。
“帮我缝袖口的人,死了。”他抬起眼睛,望向李,那里面弥散着绝望,“他们叫我丧尸,他试图保护我,然后……他被打死了。”
泪滴冒出来,迅速地淹没掉他的眸子,可他硬是摒住呼吸,大睁着眼睛,坚持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李知道应该现在就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扔出去。
但他怎么也没法动手。
“阿历克斯,教他用枪。”切科夫短促地命令完,关门。
“光,是’光明’的意思(1),对吗?”阿历克斯兴高采烈地举着那个大凉水壶,给光倒满一杯绿色粘稠状的液体,喝了一大口,笑得可灿烂了:“僵尸唾液,尝尝?”
光顿时吓了一跳,内流满面。
“放松点!是用糖浆调过的猕猴桃汁,科学家说吃甜的会心情好!”
阿历克斯对光说话,眼睛却看着李。
注1:设定民族混居,说的都是英语,但光的名字是日语罗马音hikaru,所以阿历问他,是不是“light“的意思。
絮叨和慢热是我的病,收藏和评论是我的药!~~翻滚求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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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丧尸小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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