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卷一 女孩子充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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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倒是不错呢。”
“靠，你就在这装吧，你懂这些？”
“不过，听上去让人心里好舒服啊。”
“恩啊，是呢。哎，就是可惜了，脸太丑了，啧啧，可惜了。”
“就是啊，不过，一般百姓哪会什么琴啊，你说，会不会是哪逃出来的啊？”
“啊，不会吧？”
“别听他乱说。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做事去！”
女孩子充耳不闻，只是一脸安静的划拨着琴弦。旁边一块牌子，字迹潦草的写着：有意聘琴师者，愿与之详谈。围在前面评论的人们，来的来去的去，大多都是闲来无事看热闹的，其中有几人能真懂这音律，怕是少之又少。
苏静闻着琴音而来，挤进人群中，微皱眉头，明明是花样年华的少女，却面目可憎。仔细打量，纤细的手，几分白嫩，指尖修长。再细看脸部，像是被人划伤和烫伤的，脸颊两侧皮肉外翻，因为没能及时治疗，而已然溃烂。额头左侧一直到下巴，几乎是左半脸，皮肤呈不正常的暗红色，极像是被烫伤的痕迹。
欣赏良久，“我需要一个琴师。”苏静一抹笑，略歪头，直视着那个虽不好看，但是却清澈的眼眸。
悠扬停了，女孩子抬头看了看苏静，又羞涩的低了下去，嘴角终带出浅浅微笑。“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吧。”女孩子收拾了瑶琴，低着头等着苏静领着她去别处。
苏静领着女孩子，走进了离她们最近的一家茶座。
“我是醉翁楼的。”苏静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等着女孩子接话。
“。。。！！”女孩子楞住了，呆呆的看着苏静。那眸子里，有的不仅是震惊，还有一丝不可置信。为什么，苏静觉得那眼里，竟还透着几许悲伤呢。苏静似小孩子般笑开了，“别，别误会，呵呵，就想逗逗你。不过我确实是醉翁楼的女子。但是，我只卖艺不卖身。”
女孩子明显舒了一口气。苏静的脸色却蒙上了一层忧郁，“我需要你，我们处境都不是很如意。我逃不走，如果我不能兑现当时给“妈妈”的诺言，一个月里面想办法赚足一千两银子，那么一个月之后，我就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了。”苏静悠悠的说着，脸色黯淡蹙眉的却并不是苏静。苏静几乎浮着察觉不到的笑意，站起，俯身在女孩子耳边，“你我都一样，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吧，那么说，我们算的上是同伴了。你助我，一个月之后，我若成了，你的收入必定不会少，生活也不会潦倒。来我们这消费的，自都是有钱人。”苏静又坐下，手中托着茶杯，善意地看着面前这个没有一点惊讶之情的女孩子。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当然，你若是有其他的打算，我也不会强求，但是，我不会给你多少时间考虑，我的时间很紧迫，所以就请你在这壶茶喝完之前，给我答复吧。”
女孩子忽闪着眼睛，几乎没有多少的停留，坚定地给出了答复，“好的。那么，接下来？”
“先不说这个，我叫苏静，你呢？”
“嗯。。秦瑶，嗯，我叫秦瑶。”秦瑶紧了紧怀里的琴。
其实，苏静看出来了，秦瑶属于那种特内敛的人，不，是内敛，还是刻意隐藏呢？谈话至始至终，她几乎都没怎么抬头，一直都是低着头的，话语也不多，吞吞吐吐说出的名字，也很明显是编造出来的。慢慢押一口茶，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至少此时并不重要，她并不是不在意秦瑶的现世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了什么穿越而来，她也很有兴趣知道穿越而来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苏静知道，冒然问这样设防的秦瑶，怕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况且，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要应付“妈妈”的诺言。
秦瑶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眼前的茶杯发呆。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她一口也没有喝。时间在两个人的静默中，缓缓流逝。
“好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出来了这么久，小凤姐该发牢骚了。”苏静站起来，牵牵衣角，叫来了店小二，付了几文钱，看看那个终于抬头看着她的秦瑶，“走吧。我带你回去。”
刚踏进醉翁楼，苏静享受到了她来这里近一个礼拜第一次如此众多的注目礼，当然，这注目礼不是给她的，是给她身后那个小丫头的。苏静皱着眉头，不想去听那些个讳言秽语，径直走到二楼，推开凤阁间，便进去了。
小凤姐一看，是苏静回来了，调笑道，“哟，还知道回。。咦。你身后。。”本来还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几分嫌恶，将手绢轻捂鼻口，“苏静，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苏静在紫檀八仙桌旁边坐下，招招手，让秦瑶不要顾忌进来便是。秦瑶的脸色已然一片绯红，愈发低着头，度着步子站到了苏静的旁边。
“这是我在街边碰到的一个琴师，虽然长相不是甚好，但是琴艺却了得，她无依无靠的，打算卖艺挣些生活钱，我便收了她。”说完，苏静对着小凤姐一个劲的谄笑，“小凤姐，你也知道，我不想卖身，正寻思着怎么办呢。。”
话还没有说完，被小凤姐抢道，“嗬，那你倒是说说，买了这么个丑丫头，你打算怎么办啊？你的赚钱计划是什么？说来，给姐姐听听，姐姐帮你分析分析。”还不忘看几眼那个丑丫头，看得她只哆嗦，撇开眼去。她就不明白了，这丑丫头难不成还能帮她月进千银。
“嗯，这个嘛，我还没有完全的构思好，容我再想想，但是已经有些眉目了，应该不是难事。”苏静没了之前的收敛，此刻倒多了几分俏皮，笑呵呵的冲着小凤姐，“小凤姐，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忒想我啊。你有接客吗？对了，需要泡茶吗？”
小凤姐无奈的笑笑，娇嗔道“你这鬼丫头。算了，你要留这丫头，我这边没什么，但是妈妈那边需要去说一下，怕是一时不接受的，醉翁楼虽然等级不高，但是姑娘们脸蛋都精致着，哪有做这行的招个。。”小凤姐看看丑丫头，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下去了。
“忘了给小凤姐说了，她叫秦瑶。至于妈妈那边，我会好生去说的。”苏静蹭到小凤姐身边，闭上眼睛嗅了嗅，“甜腻的玫瑰芳香中略带了清新茉莉的淡雅，嗯，真好闻。”苏静邪恶的笑着，“哦，原来我不在的时候，张公子来了啊，怎么来了一会儿就走了啊，也不多呆呆。”
小凤姐轻叹一口气，“忙人一个呗，坐了一会儿工夫，就被人叫回去了。”小凤姐突的想到了什么似的，雀跃道“不过，那张公子，还真是能折腾，这一回带给我的香粉，别说，还真挺独特的。”说着，自己微抬头，轻嗅自己散发出来的袅袅香味。
门被推开了，阿秀一进门看到了秦瑶，也是皱皱眉，身子往后紧了一下，瘪瘪嘴，又对小凤姐笑着说：“小凤姐，陈道陈公子在楼下，想请小凤姐下去陪陪他，他又叫了一帮子人来捧场呢。”
“每次都喜欢在下面炫耀排场，真是的，得得得，我收拾一下，马上就下去。”
看着堆满了笑容的小凤姐下去了，苏静拉着秦瑶坐下，关了房门，坐到秦瑶旁边，孩子气般的问道，“呐呐，秦瑶，你觉得我要怎么样才能一个月赚一千两呢，恩，不对，已经没有一个月了呢，只剩下24天了呢。”苏静耷拉着脑袋，祈求般的眼神看着秦瑶。
被这样从下注视的秦瑶，有些个恍惚，缓缓神，移开了视线，“我还以为苏小姐想好了呢，要不然怎么会聘下我呢。”
“唉，小琴，你就不能给我出点主意吗。”苏静坐直了身子，“你饿了没，小凤姐怕是一时半会儿上不来了，我去让厨子把晚饭端上来吧。我倒是有点饿了。”说着，准备起身的苏静被秦瑶拦下来了，“还是我去吧，厨房在？”秦瑶觉得，她刚来，这些零碎的事情，应该是由她来做的。苏静也没有拒绝，“左侧下楼，右边角落那。满楼的人应该都认识你了，不用给他们说些别的什么。”
秦瑶走后，苏静一个人坐在那发呆。总觉得，心里还真是没有底，大半个月到底能不能成。她真心不想卖身的，哪怕已经身处这样的境地，也不是没有想过失败，失败了，她肯定会想法子逃跑的，拼死了也不能卖身。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逃跑，她害怕，逃跑了之后怎么办呢，她一个女孩子，谁都不认识。穿越之后，她的运气也算好的，她能肯定的只是自己是个黄花大闺女，因为妈妈说，她的初夜价钱不会很低的，当时买下的时候怕闹腾，被灌药了，所以导致失忆了，这样也省得她找一堆借口来。再者，万一逃跑不成功，被捉了，后果怕没有那么容易。不管怎样，现在也只有一搏了。
一阵饭香飘来，门被顶开了，秦瑶端着满满的饭菜进来。苏静赶忙去帮忙。
“好香，好吃。”苏静扒拉着，十分满足。
秦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饭。秦瑶吃饭的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温雅，也不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吃完了，苏静满足的神态，倒增添了几分可爱。
秦瑶收拾了桌子，将餐具送还给厨房后，回房却不见了苏静，退到走廊，朝着人身鼎沸处看去，小凤姐正依偎在一个纨绔子弟的怀里，娇羞的说着什么，惹得满桌子的人都一阵大笑。秦瑶皱着眉，终究是不喜欢这氛围的，那里没有苏静。
“丑丫头，是在找苏静吗？”秦瑶转过身，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小凤姐的貌美，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魅惑，怕是男人抵挡不住的。秦瑶微红了脸，低下头去。“她到妈妈那里去了，应该是在给妈妈说要留下你的事情吧。对了，丑丫头，苏静想到法子了没？怎么赚那么多钱啊？”
秦瑶摇摇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她虽然不介意自己的长相，但是嘴里一个丑丫头，一个丑丫头的，听着她觉得莫名的烦躁起来。那女子显然不相信，鄙夷的又看了看秦瑶，低哼了一声，便摇曳的走开了。
秦瑶回到房间，关上门，埋着头，思索着该怎生是好。月进千银，在青楼里面，并不是很夸张的事情，但是对于新人来说，又不想以卖身为由头，只是卖艺，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怎样可以做到呢？秦瑶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显然知道，为什么苏静聘下自己，一首古琴奏出的Bandari的Laterna Magica摆明了就是在邀苏静。可是，现下自己能帮苏静做点什么呢。只是弹琴吗？这一招，可并不新鲜，不足以达到目的。想着想着，慢慢了有了几分睡意，不知不觉中，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琴瑟悠扬，缓缓道来，就像月光倾洒大地，柔和中又带着几丝冷清，满曲的痴情怀殇，《忆故人》。
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
尊前谁为唱阳关，离恨天涯远
无奈云沈雨散
凭阑干、东风泪眼
海棠开后，燕子来时，黄昏庭院
----------------- 《忆故人'烛影摇红》王诜
秦瑶揉了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苏静，看着醒了的秦瑶，对她微微一笑，继续拨动琴弦。秦瑶，第一次这样久久的盯着苏静看。很好听的曲子，配着可人儿，真是绝妙佳境。一曲终落，秦瑶几乎迷离的看着苏静，脸上带着近乎爱怜的神色，“苏静，真好听！”刚说完，秦瑶微微震了一下，收敛了目光，低下头去，泛红的脸颊，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并不明显。苏静好像没有听见秦瑶的话语，看着窗外出神了一会。“我们明天开始准备吧，我想弄个舞台，在闹市区，三天的时间。”苏静看着秦瑶，“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想些个曲目，我会配上舞蹈，现代的歌曲加进去一些，毕竟对这里的人来说，是个新意，但是还是穿插些个这里的经典老曲目。明天开始，可能有的忙了。需要我们自己去跑舞台的布置，还需要你加紧了练习琴艺，我需要想些个舞蹈。”
秦瑶静静的听着，很认真，怕漏掉了一个字，连连点头示意。
苏静，继续道：“每天不重样，这太折腾人了，搞不起，呵呵。表演结束，做个问卷调查，针对人气比较高的表演，保留继续表演，再换掉最后几个，保证每天都有新鲜样。时间不能太长，边跳边唱也够我折腾的了。时间和地点嘛，明天的时候，我再去看看。”说完，看着秦瑶，无奈的笑着，“希望能够成功吧。”
秦瑶看不得这样的苏静，感觉很是心疼，“三天以后呢？”秦瑶不解。
“嗯，三天以后啊，如果三天的成果不错，应该能够造成不小的轰动吧。然后啊，就在房里呆着，好好调养一下。等着乡亲们到处去传传我们的事迹，哈哈，等传得差不多了，有钱人也想请我们去府上或者来这里，看看我们表演，越多有钱人捧场，越多收入，希望能够达到目标吧。”
“如果现代歌，大家觉得还不错，我可以将曲目写出来，也可以卖点银子吧。”
苏静愣了愣，“嗯嗯，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刚开始不要这样做。恩，这是个办法，后期吧，如果成功了，这个应该也能赚。”伸伸懒腰，“对了，我给妈妈说了，妈妈同意你留下了。明天早上给妈妈去道个早吧。你以后就同我住一起了，我的房间在这一层最里面，那个小小的房间，呵呵，不过我们两够住了，等下洗了澡，就带你去我那吧。小凤姐今天晚上怕是不回来了。要开始忙碌了，今天就早些休息吧。”
秦瑶，不知是什么时候，满脸通红，直至耳根。因为房里没有点灯，昏暗的月光并没有让苏静发现。
“哦，对了，还要给你拿换洗的衣裳，嗯，你形体跟我差不多，应该穿得，走，去我房间吧。”
苏静，推了门，走出去，秦瑶默默跟在后面，浑身的不自在。
进了澡堂，苏静开心的说，“这是专门给小凤姐的澡池，小凤姐是醉翁楼的招牌，连我也跟着享福，真爽！小凤姐特意说，要是她不用，我可以随时来享用，连妈妈都说，我很得小凤姐的宠呢！”
秦瑶，尴尬的站在苏静后面，满脸羞红，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和苏静一起洗澡，这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可是又找不出理由来拒绝。最后，大脑一片空白，只听着苏静在那说话，说的什么全然不知，只是杵在那。
苏静，还继续的说着，“其实，小凤姐人挺好的，只要你顺着她的意，多哄哄她，多夸夸她，她就很高兴了，你提什么，她兴许都能答应呢。”虽然习惯了秦瑶的不语，但是一个人吧唧久了，觉得怪怪的，脱得只剩了内衬的苏静，回头看秦瑶，惹得苏静倒吸了一口气。
“秦瑶！！你是要怎样啊！！！”
被这一吼，硬生生把秦瑶拉回了现实，一下子慌乱了，手里拿的衣服散落一地。不敢抬头，秦瑶蹲着，一件件捡起衣物，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眼干干的，说不出来。
苏静，走过去，抢过衣服，放进篮子里面，又回到秦瑶身前，硬是抬着秦瑶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虽然动作是强硬了些，但是话语却是温柔的，“秦瑶，你不能一直这样，你需要明白过来，你现在是在醉翁楼，这里的每个人的嘴巴那都跟抹了蜜似的。我也不是要你跟她们一样，那么能说会道，但是你这样太不正常了，你不觉得吗？你需要改变，三天之内，强迫自己多和人接触吧。只要上台了不紧张，万一有人搭话起来，不要总是躲躲闪闪的就行了。”苏静放了手，轻抚着秦瑶的侧脸，“你原来一直都是这样吗？”话语出的很怜惜。
秦瑶，摇摇头，低下头去，又觉得不妥，抬起了头，可是不敢看苏静，咽了一下口水，“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了，我会改的。只是，嗯，只是，不习惯一起洗澡。”说完，本来还没有褪去红润的脸，一下子几近把整个人都给烧红了。
苏静，一愣，尔后哈哈大笑起来，“害羞啊，不行，这个也要改。就我们两个人你就害羞了，那万一，万一以后要到大澡堂去洗，十几个人，那你还不得羞死啊。哈哈，来吧，没事的。”苏静将内衬也脱去了，进入了澡池。
澡池不小，一次最多甚至可以容纳4、5人，这是对小凤姐的优待，小凤姐给醉翁楼赚得可不少呢。这两年，小凤姐才做的醉翁楼的头牌，之后更是拼命的赚钱，她也给苏静透露心声，“就做我们这行的，还不是吃青春饭的，你还怕哪个真好心人收了你？还不是贪图美貌，所以在能多得的时候，赶紧了的，自己多赚点，不管以后是否跟人走了，都不寒碜。钱多，终归是好事的。”小凤姐对苏静，确实挺好的，一是这丫头灵光，聪明；二是，这丫头当真不使什么心眼，虽然为人多留了份心眼，但是不坏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
热水蒸的小屋内水雾袅绕，要是小凤姐，一定会在屋内的角落放置那个镂空雕刻着鸾凤样式的熏香器具，加入少许玫瑰精油，让其慢慢蒸发，没多久，室内就四处飘散这淡淡玫瑰香。让人从一天的疲劳中解脱出来，小凤姐也曾偷偷坏笑着告诉苏静，玫瑰精油，对女人好处多着呢。当时，苏静只是呆笑着看着小凤姐，不是她不知道小凤姐话下之意，只是一时半会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
不过，当下，就算没有玫瑰精油，朦朦的蒸汽，缭绕的气氛，也很是让人惬意。苏静，舒展着自己，将头仰靠在大理石边沿，怕大理石的凉性，还特意在头和大理石间隔了条厚厚的毛巾。就这样静静躺着，好生舒适，要是能再配上柔和乐律，当真人间天堂也不过如此啊。
眯缝着眼，看着明显故意拉开距离的秦瑶，看不清楚，像她们中间拉开了一层乳白薄纱，只看得见秦瑶是背对着这边的。苏静，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很肯定，那白皙的背部，光滑细腻，从脖颈一直到淹没在水中似真似幻的腰身，都有着绝美的线条美，想着那张明显人为毁掉的脸，苏静突然想知道，在这之前，那张脸本来该是个什么样子。很无聊，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洗澡的，秦瑶硬是害羞的没吭声，氛围被搅得怪怪的。苏静，缩了缩身子，整个人呈半蹲在池子里的状态，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略仰头，闭上眼，呼吸着湿润的空气，突然有了几分的嫉妒，自己的长相并不差的，好生打扮也可以称的上是绝美人的，转瞬的嫉妒感，又变得几分恼怒，觉得秦瑶一直这么不爱说话，过于矫情了些，罢了罢了，不想了。思绪停顿。
安静，只有潺潺的身体划动池水的声音，夹杂着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头，却一点也没有这边的舒坦。起先紧着身子，本来就有一些骇人的面孔再一僵硬，甚至感觉阴冷恐怖。然后，因了苏静的安静，蒸汽缓缓打开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渐渐地，秦瑶也舒缓了心境，只是还是羞于面对，索性就这么一直背对着，双手搭在石阶上，头歪腻在臂弯里，身子也放松下来，享受着片刻的安逸。
秦瑶不禁哆嗦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水也有了几分凉意，回过头，却发现，苏静已经不在了。站起身，水顺着身子流了下去，拿了毛巾擦干，穿好衣裳，走进了苏静那个小暗间。房间里有着昏黄的烛光，推开门，苏静在那张小小的桌子上提笔写着什么，见秦瑶进来了，起身过来，将她手里的脏衣服放在一边，“小琴，你先睡吧，我想把计划流程，拟个提纲出来。”
秦瑶走过去，看了看那些纸张，“已经写了这么多了，这些都是你写的？这个也是吗？”秦瑶有些惊奇的指着几张舞台设计平面图。
“哦，好些都是之前就写好了的，明天不是要开始了嘛，所以今天再把细节处好好规划一下，曲目明天你想想，然后给我一个单子，可以吗？”苏静，坐下，提起笔继续书写着。
秦瑶在她对面坐下，也拿了一支笔，准备铺开一张纸，显然这小小桌子要两个人书写，本来是刚刚好，可是由于堆的好乱了，秦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苏静看着，不由笑了，“算了，明天写吧，今天不早了，你大早上也在街上弹久了，兴许也累了。没事，我马上就写完了，你先去睡吧，床已经整理好了。”这时，秦瑶才向床铺走去，拉了拉被褥，只有一床被褥，犹豫了一下，转身，想对苏静说些什么，看着认真的苏静，还是没能说出口，最后还是靠内侧睡下了。
苏静掩口，打了个哈欠，真的很困乏呢，还差一点了。大致上的计划都比较详细了，也向小凤姐借了一些钱，来布置这场秀。伸伸懒腰，缓解一下疲乏，看着自己设计的舞台，脸上几分得意，虽然是表演系的，但是小时候对画画情有独钟，所以特地学过呢。之前问过妈妈，也告诉了几个便宜的布料厂和几个木工匠，不过，还有好些零散的布置，需要自己去多跑跑了，至于舞蹈，倒没什么，信手捏来，毕竟自己是学这门专业的，成品舞也有很多可以借鉴的，暂时先把动静闹大一点吧。
夜已阑珊，吹了烛火，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