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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宋城魔法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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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顶端一直不停发射着彩色光芒焰火的巨型灯塔,位于黑色的城边的江水畔。
但是塔里面一片黑暗。
塔守灵雷步正在塔的第五层遇见夏小小,一个浑身都是细细密密血痕的胖女孩,她二十岁。
虽然雷步瞎了左眼,但是凭借手中烛台,在一团微弱的光亮中往上爬台阶,看见睡在台阶上的胖女孩,忍不住叫醒了她,女孩此时穿着一条全部是由报纸扎成裙子。
“我本来是和妈妈在一起的,但是我的妈妈脾气很怪,我忍不住就趁天黑出走了。”胖女孩说道,“叔叔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是不夜城20号灯塔的值守,正在检查塔内部的电机开关。”雷步仿佛叹息般地说道。
两人缓缓地在黑漆漆的灯塔里走,旋转式的石台阶落有些许灰尘,布满灰色马赛克斑点的墙壁上隔五米的距离便挂着一幅油画,画作十分地精美,雷步看见水果中盛装红酒的高跟杯或者一只坐在黑丝绒绸缎烫金边椅子中的猫咪,回忆来到了他的心中,就像小时候看过的那些书一样。
走道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游走过来一条碧绿鳞皮、碗口粗大的蟒蛇,不过它的毒牙已经被拔光了,做成了它头顶上的白骨王冠。
“不用怕,它是我的好朋友,叫做凌情,灯塔里的卫生都是它在打扫。”雷步微笑说道。
胖女孩显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是凌情对她很是友好,冷冰冰地蜿蜒缠绕上她,她感到了一丝丝凉意,就像戴了一条大围巾一般。
蛇是不会说话的,但是会发出悉悉索索的游走的声音,黑暗中微弱的哭声,有一点哽咽。
塔一共有十七层,不算高,很快便走到了顶端,顶端的平台中央发射器正在向上喷洒紫色和黄色的光雾,就像许愿瓶中闪闪发光的星星沙。
“好漂亮啊!”夏小小说道,她踏着一双跑酷运动鞋,是才买的吧……
“是的,每到了夜幕降临,灯塔便开始发射烟花雨,就像那些灯塔一样,就像那些建筑外墙一样,所以才能成为不夜城。”雷步说道。
凌情畏光,独自悄无声息地游离了塔顶。
“是的,可能每一位塔守灵都是一样的,拥有光线魔法,所以基本从不睡觉。”雷步说道。
“我喜欢这里,缤纷绚丽的光芒,就像美丽纯真的梦境。”夏小小说道。
突然,一只全身漆黑的钢铁大恐龙跳了出来,一双血红的眼睛,口吐烈焰,震碎了好几幢摩天大厦,向20号灯塔扑了过来。它踩坏了雕花护栏,跳将进来,一双魔爪落在塔顶天台,天台的水泥地面开始裂开下陷。
“出去!”雷步怒道,拿出汉白玉石狮子法杖,发出强烈的白光击打魔龙,魔龙被白光逼离天台,雷步紧跟上去,幻变出半边光罩,脚踏月牙形光罩船,与喷火大恐龙对战。
夜空中,白光与红光交织,互相消融,但是明显雷步的法杖发出的白色光芒更胜于魔龙的炙热火光,很快,钢铁大恐龙便散架了,裂开的碎片伴随着巨大的吼声下落,砸在一幢新落成的写字楼顶,写字楼被夷为废墟,同时,魔龙也消失了。
胖女孩在坏掉的塔顶栏杆边旁观了这一场惊险的对战,感到雀跃不已。
雷步回到塔顶时,看见夏小小好奇的眼睛,搓搓手,说道:“没关系,它已经被打败了。”
“那坏掉的魔龙不会马上重生吧?”夏小小担忧地说道。
“夏小小,你不用担心,我想它可能一直都无法重生了,它已经被肢解了。”雷步笑道。
“那太好了,我们去找凌情吧,它现在肯定躲在塔里面的不知哪个角落里面。”夏小小说道,看着雷步的手中端着的烛台,惊奇,“这蜡烛挺好的,都用这么久了。”
这的确是一个漂亮的烛台,金黄色的铜杯子,里面盛装着一支粗粗的蜡烛,跳跃的火苗。
但是,不一会儿,夏小小便回家去了,因为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听到妈妈担心的唠叨,她告别了好心的魔法师和可爱的凌情,妈妈是开着一辆红色保时捷小跑车来接她的。
一夜没有睡的夏小小并不感到困倦,坐到车上,听妈妈碎嘴道:“小小,昨晚是我心情不好,冲你发脾气,现在我已经觉得歉疚了,我给你炖了鸡汤,还有红烧牛肉、凉拌兔、炒猪肉丝、白水龙虾,回家以后洗了澡再吃,你看你,怎么蓬头垢脸的……”
“哪有啊?!我一点也不脏啊!我盼着好吃的呢!”夏小小高兴地说道。
“但是,还是要洗澡,不然不准吃东西。”妈妈说道。
这是一个成熟优雅的女性,非常知性,由于坚持保养,很难看出岁月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挺拔而苗条,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与女儿完全是不同的气质。
车子开得飞快,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和各种门店快速地向后掠过,在川流不息的公交车和小汽车中灵活地行使,很快便开回了家,清一色的住宅楼中的一栋前。
停好车,上楼,二楼三号。
从卫浴室出来,夏小小换了一身由许多空饮料瓶制作成的衣服出来,看见一桌子的好吃的,无肉不欢的她得瑟地坐到桌边,狼吞虎咽起来。
很快,一桌子的好吃的全被她吃光了,她满足地啃光了最后一根骨头,想睡觉了。
钻进被窝,夏小小却拿出了手机,一群玩友聚在开心消消乐上,有最新款的章鱼抱枕。
“咚咚咚……”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夏妈妈打开了门,是一个头发都白完了的老太婆带着一个很瘦的高个子女青年,老太婆说道:“夏小小在家吗?”
“小小!有人找你!”夏妈妈叫道。
夏小小不得不起床来,踏着一双棉拖鞋出来了,问道:“什么事?”
“我们得出去了,快点,否则赶不上班车了,快点,夏小小……”老太婆语气焦急地说道。
“是的!夏小小,生日趴准备好了,肯定有靓仔酷哥来的……”女青年略微迟疑地说道。
于是,夏小小确定无疑地出门了,换上了白色毛线衣和青色嘻哈牛仔裤,棕色棉筒靴虽然旧了,但是很合脚。
出门就乘人力黄包车,理由是马上就要接女青年的侄女,黄包车子里可容四五人,黄包车夫卖力地蹬着车子,到了成睿幼儿园,接到了小女孩,一起乘黄包车到了地铁站。
乘地铁的人很多,并不算是拥挤,四个人一起进入了11号车厢,坐在位子上,不一会儿,听到“铛”的一声拖长音,列车平稳高速地开动了。胖女孩感到很开心,车里柔和的灯光,乘客都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种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甚至希望一直在车子上不下来了。
其间,一个西装革履、熏满酒气的男人问她抽不抽烟,夏小小一口拒绝了,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一个左眼蒙着白纱布的小女孩向她们这边看过来,嘴啃着父亲的肩膀,口水濡湿了衣肩,心里觉得有点不爽。还有一个老头子端着泡面站在她对面吃,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就泡在纸碗里,就着塑料叉子挑着吃,纸碗快要被热开水给泡化了……零星有几个乘客拉着横杆上的手环站着,随着班车的开动,轻微地摇晃着身体。
虽然心里有点不舍,这么快就到站了,但是依然到站了,一行四人下了车,天纸站。不列外地,推着零售车的小贩,给游客拎包的人,还有票贩子混杂其中,不过老太婆催促道:“?,我们还是得走一段路,因为也许会顺便看看路修成什么样子呢?”
“是的,他们总是拆了造,造了拆,否则会无事可做。”女青年抱着小女孩说道。
这是一个非常萌的小女孩,穿着大红色蕾丝连衣裙,粉嫩的圆脸蛋,尤其是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头发被很多小胶圈扎成了很多精细的小辫子,在头顶上绾成了一个心形,在后颈窝成扎成了一个马尾,俨然就是一个小公主。
“我叫做程蕊蕾。”小女孩说道,“我很乖,从来都不吃糖果,因为妈妈说会坏牙齿。”
“你是一个乖孩子,这样的孩子,大家都喜欢。”夏小小说道。
出了地铁站,就看见街道两边的建筑都上满了钢管脚手架,工人们正在爬在上面给外墙统一地都贴上统一泥黄色的瓷砖,胖女孩觉得穿过脚手架下面几多危险,还是得从下面穿过去。
一群小学生背着书包,吵吵嚷嚷地跑过,一个男生把一个空水壶扔在地上,一脚踩扁,微恼地几步追上一个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的男生,说道:“你打了我!我会给你还回来的!”夏小小心道现在是放学的时间了啊,小学生的校服真可笑,全是灰黑色的。
益明文体店,老太婆要去买东西,买了一版七号电池和一卷红色薄纸,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剪刀,没想到她还自带了双层饭盒,电池全部抠出来放在下层,倒上热开水,上层塞满剪碎了的红纸,把饭盒扣在一起,说道:“这是带给我的孙子吃的,不然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啊?这个,生日趴上面吃的多得很呢!还需要自带饭盒?”女青年质疑道。
“不是的,我孙子一般都在垃圾桶里找东西吃,我就给他放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上面就是了。”老太婆笑眯眯地说道,果真这么放到粉绿色的垃圾桶上面了。
与此同时,女青年正在抓狂中,发出古怪的笑声,东倒西歪地,抱孩子抱不稳,刚把孩子放在地上,便好笑地摔倒了,不过笑声也停止了,马上站起来,脱掉了外衣,只穿件背心,一个人陷入不停地抖动中,仿佛震动中的手机。
胖女孩注意到,老太婆和小女孩程蕊蕾一起在舔嘴唇,对抓狂的女青年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清洁女工走了过来,用扫把拍了拍抓狂的女青年,女青年停下了混乱状态,恢复了正常表情,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得赶紧去参加朋友聚会了。”
“嗯。”矮小但是和善的清洁女工说道。
女青年牵着程蕊蕾,夏小小跟在老太婆的身后,转了三、四个圈,很快便走到了办生日趴的江语KTV,KTV里一片金碧辉煌,头顶彩色镭射闪光的发光球旋转,四处悬挂着各种颜色的丝带气球,一地洒落着反光亮片。在宽阔的平板电视机里正处在歌单目录上,环绕的天鹅绒沙发中间是一个长方形咖啡色茶几,茶几上是五层的巨型喜庆蛋糕,雪白的奶油外面全部贴满了大红色的玫瑰花瓣,顶端是巧克力制作的一对情侣。巨型蛋糕旁边是由透明玻璃高跟杯累积而成三层塔,一个粉色花札长裙的年轻女子正在往杯塔里倾注香槟,一手拿着瓶启,倒光一瓶有一瓶,她的脚边有一箱的香槟。围绕着蛋糕排满了各种水果拼盘,比如香蕉、苹果、芒果、葡萄和切成一片一片的西瓜,还有一盘一盘的烤牛排和卤鸡腿。一群奇装异服的青年男女涌了出来,不少的头顶戴着高尖尖帽子,兴高采烈的样子。
其中一个穿蝴蝶结飘带长裙的年轻女子递给女青年一把长枪,说道:“马上就可以开始狂欢了!”
夏小小这才注意到不少人都拿着枪,急忙问道:“那我的呢?”
还没来得及找到人回答这个问题,一群人对着上空开枪,气球纷纷被射破,弥漫出烟火的味道,破碎的橡胶往下落,紧接着,三个青年男子对着蛋糕塔开枪,一阵扫射下,蛋糕被射成了烂泥。几个男女用枪托砸烂了桌子,香槟塔碎了一地,水果和食物全部打翻。
“快出去了!”老太婆拉着夏小小,说道,一边往外溜。
出门,看见这一群奇装异服的青年男女对着一个中年男子围殴,原来被打得男子是今天的寿星,过三十岁生日。一顿拳打脚踢后,各自把身上的奇装异服都脱下来,扔在了他的身上,很快,便累积成了一座衣服山。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散去了,夏小小发现女青年和小女孩程蕊蕾不见了,只看见挽着自己的手的老太婆。
“这是怎么回事?说是过生日,没有生日歌,也不分蛋糕吃,就这样打一通,完事了?”夏小小有一点吃惊地说道。
“天哪!这岂不是挺好的!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活力嘛。”老太婆说道,“你要到我家里去玩吗?我家离这里不远。”
于是,夏小小便跟着老太婆回家,老太婆姓黄名丽华,丈夫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是一套全部精装了的一百平米的房子,一厅两卧一厨一卫三阳台一书房,进门就是长长的棕色木质外墙玄关,一壁的十层宽大鞋柜,临面挂着排成弯月牙形态的珠帘。
客厅由立地陈列架分成两边,靠外一边是饭厅,仓木八仙桌和高背靠椅,靠壁翡翠钢化玻璃板立柜里排满了酒和精致饮具;靠里一边是客厅,有联通电脑的大屏幕电视机,三加一加妃的灰白色亚麻布包制的靠背软沙发,两层长条茶水几,杂乱地放着几本书。紧连着的阳台拉起了银灰色窗帘,挡住了秋天依然炫目的阳光,屋子角落里分别放着一个大花瓶,里面插着大朵的假花。沙发后背有一面大鱼缸,上着输氧棒,里面的假山珊瑚分外美丽,几条斑斓的热带鱼在布满了绒绒的苔藓的水缸里游来游去,仿佛跳着缓慢的华尔兹。
“你可以看书,要喝不喝菊花茶呢?”黄老人家说道。
“我更想在屋子里走走,你家房子真大,比我家大多了。”夏小小说道,便在屋子里走动起来。
厨房里的灶台边堆满了新鲜蔬菜,菜板上放着一个切成五瓣的苹果,打开电冰箱,却是很空,冷藏室只放了一盆辣椒汤,冷冻柜里塞满了大块的精瘦肉和鱼。灶台有两个天然气炉子,上方是吸油烟机,吸油烟机旁边是碗柜,碗柜下边的立柜上有一台微波炉,微波炉旁边是一个大电饭煲,靠墙处还有一个电热水壶。
卫生间里有马桶也有便池,还有沐浴器,一个厚实的禅香木大澡盆就放在花洒下面,洗手池边的壁式小柜子里面当然只可能是牙刷、牙膏、杯子、洗手液、沐浴露、内衣皂,一排挂钩挂满了花色不同的毛巾。
两个卧室是不同的,只有一张大床的那件卧室明显正在用,棉被上还凌乱地扔着一件印花马甲,壁橱里塞满了衣服。另外一间卧室落了少许灰,有一张稍微小一点的大床,旁边靠墙有一个木制的二层床,虽然铺好了被单枕头棉被,但是由于没有人用,都给盖上了一层防水绸,壁橱里的衣服大多都被打包了。
书房不大,当然是一墙的壁柜,密密地排满了书,书桌上的台灯边放着翻开的本子和中性笔,靠椅边洒落着一个大大的绒毛熊,左边的角落里是电脑,现在没有打开。
“没想到她一个人能将这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夏小小暗自叹了一口气。
客厅的阳台更加地漂亮!满种着各种的鲜花,尤其是月季和玫瑰居多!不像分靠卧室的两个阳台都被旧东西塞满了。花盆是放在防护栏上的,上面的一横一横的晾衣杆上晾了几件衣服和三床被单,一个鸟笼里关着一只绿毛鹦鹉,见到人来,便“你好,你好”地说道。
“你家真漂亮!”夏小小说道,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不过现在太晚了,我得回家去了。”
“那好吧,可怜的女孩,你走吧……不过,我送你一个东西做纪念。”黄老太说道,从电视机边拿了一盒普洱茶叶给她,“我有很多的茶叶了,但是你肯定没有,带回去慢慢喝。”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老人家,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呢?我没有想到要准备礼物。”夏小小说道,局促地搓了搓手。
“你记得每天下午泡一杯清茶提提神,就是给我的好礼物了!乖乖!”黄老太慈祥地说道,目送提着普洱茶礼盒的胖女孩离开的背影。
夏小小走了好几条街,来到了凉都旅馆门口的时候,被门口正在东张西望的小西装女人叫住了,女人问道:“你这姑娘,看上去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吗?”
夏小小感到意外,可是一脸淡然,说道:“你这儿有我能胜任的工作吗?”
“是的!”一脸的精致妆容仍旧掩埋不住土麻子的中年女人得意地说道,“我们这里刚好缺人,因为之前做保洁的那个阿姨辞职了,我看你不错的样子。”
“她怎么会辞职了的呢?”夏小小不解地问道。
“鬼才知道!莫非你不满意?我们这里包吃包住,一个月八百元,怎么样?”女人说道。
“那好吧。”夏小小有点犹豫地答应了。
与宾馆里的四个保洁阿姨一起参加工作,的确是很辛苦的工作,楼底的前台小姐将客人退的房间号码通过对讲机传到腰间的接收器,于是便将床单、枕套换洗,拖地,擦桌子,换下来的套子统一聚在一起放进公司大号的全自动滚筒洗衣机里,启动电源,不一会就洗好甩干了。
这样的工作简单,只是工作量大,比较累。累一天下来,夏小小睡得很香,被单很柔软。宾馆的职工宿舍是另外开的一间,里面都是密密挤着的双层床,大约有五六个这样的床,尽够员工住宿了,鞋子和装衣服的箱子都规整地放在各自床下。
一起宿舍的便是那四个保洁阿姨,王媛媛、李语颜、张丽、金彩,以及一个前台小姐钟莉缇。另外一个换班的前台小姐赵熙家不远,可以回自己的家。给夏小小工作的中年女人是这里的领班经理,吴淑苒,也是下班后回家休息,她还自己带饭盒,只在这里的微波炉里叮热。
一个在这里租住了好几个月了的女客人和一身工装的夏小小说道:“我在外面租房就不想回家了,你们的卫生做得真好,连一只蟑螂都看不到,被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是当然,我们这里一只虫子也别想钻进来,除了对被套床用进行消毒、烘干以外,还要加上淡淡的印度檀香。”夏小小微笑道。
“我叫做朱茵,空闲的时候一般就写字,我写了很多的游记,不过在这个城市感到了一种神奇的力量,于是就在这里租房留下来,观察这股暗黑的魔法的动态。”女客人看着夏小小说道。
“你是说?”夏小小捂住了嘴,放低声音,“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我白天基本就在宋城里游荡,感觉了三处地方有可能存在着魔法力量,一处是城中心的本钟楼,一处是广桥北的大图书馆,还有一处是江畔的几座灯塔中的一座。”朱茵小声说道。
“啊!……”夏小小差点失声叫了出来,雷步和凌情被泄露出去,会不会出现危险?但是,她马上灵机一动,说不定朱茵会是朋友呢?“你在别的城市也遇见过这种情况吗?”
“嗯,我在西泽城发现过上古神兽獬豸,和当地的两个朋友一起又把它关进了原来的阵法里,就在城东部的一座零食厂下面。”朱茵说道。
“小小,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起劲。”张丽走过来,说道。
“你说,张姐,我们这里的凉都宾馆会不会藏着魔兽?”夏小小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怎么可能!那会影响生意的!”张丽立马否决道。
感觉到氛围有点不妙,朱茵立刻起身回房间了,夏小小也去继续工作,不过心里却在想。
在凉都宾馆工作,夏小小每天都是工作一天一夜,然后休息一天一夜,从黄老太那里带来的普洱茶很好喝,每次泡发一小坨,就能得到一杯清香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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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虽然四十一岁了,但是仍然保持着像二十出头的苗条身材,不转过身来,还真以为她是个年轻姑娘。由于很会保养,算得上是好看。她在这里工作了满四年了,表现不错。
她跟夏小小是同一班次的,很快就熟络起来,但同班次的金彩依然不冷不热、特立独行的。
“‘小小真能干,不仅上手快,而且基本就没出过错。’你看,吴总都这么夸你。”张丽笑嘻嘻地说道,正在将晾干的洁白被单被套折叠成整齐的方片形状。
“那是!我本来就能干!”夏小小接口道,一面将折叠好的被单被套放进宽大的壁柜里。
“你说那个朱茵,谈得是不是真的?……对了!小小,我发现你的手背上怎么呢?好几根血痕,难道你削水果皮不小心?”张丽捉过夏小小胖乎乎的手,关心地问道。
“没关系的,我有时候就会走路撞见墙壁或者桌角。”夏小小急忙说道,她会出现血痕,是因为雷步的魔法,出现血痕的时候表明雷步肯定又战胜了多少条相应的邪恶怪物。
“我在想,客人们大多离开时房间都还很干净,可是我们这里的规定是必须换洗。”张丽说道,终于把六间离客房都收拾好了。
在第二天的休息日,夏小小却睡不着,她刚落铺,便觉得有谁在叫她,便起身出来,正好撞见张丽提着一口袋毛线进来。
“你不睡觉,还有精神打毛线?”夏小小惊奇地说道。
“呐,你们在这里啊,我知道今天你们休息,一起去本钟楼好不好?”正是昨天谈天的女客人,她有些可怜的眼神望着她俩,继续说道:“我叫朱茵呐。”
“你是说感觉那里藏着神奇的力量?”夏小小疑惑地问道,“可是你知道我上班很累……”
“我是看过《异界周报》,沉落的泰坦尼克号,空中自焚的私人飞机,不过那的确是真的吗?”张丽将翠绿的毛线绕上手指,看来她应该是想编织一支叶子。
“张丽,你不是织衣服吗?”提着热水壶路过的王媛媛说道。
“是的!我要编织一朵向日葵放在我小姑开的酸奶店的橱窗里!”张丽赶忙回答道,可是王媛媛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一溜烟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你可以一边走一边织,这不会打扰到你的!”朱茵对张丽说道,转脸又对夏小小,“就像你可以一边走一边睡,说不定会梦到中了五百万彩票!”
“你的嘴真甜,这么甜,听了心情蛮好的,怕是出版了好几部作品了吧?”张丽讥讽道。
“哪有?我只是养成了记日记的好习惯。”朱茵紧忙说道,她才不想泄露自己已经是出版了四部小说的才女作家。
本钟楼,位于宋城的老城区的中心位置,非常地热闹,被各大超市商场以及公司包围。
枣红色的外墙,边沿镶嵌着金黄色的格子线条,全是混泥土砖木结构的三层塔楼,楼顶便是悬挂着巨大铜钟之处,可以拉动铜钟内的铜柄,发出从洪荒时候传来的明亮沉闷的声音。
三人从拱形正门进去,门楣上是黑漆金字的木匾,上书“本钟楼”,里面立马光线暗了下来。临面而来的是文殊菩萨的巨大彩塑,面前装满灰烬的长方形缸子里插满了香烛,一应俱全地供应着大碟大碟的水果。周边分别是普贤菩萨、观世音菩萨、金刚手菩萨,个个都细致精装、慈眉善目。
“我看我得参拜神灵,保佑我平平安安。”朱茵说道,并跪在了文殊菩萨前的软布蒲团上,双手合一,磕了三个头。
“等等我!”她起身的时候,看见两人已经径直往二楼楼梯上去,便起身小跑跟上。
二楼是虚空藏菩萨、地藏菩萨、弥勒菩萨、除盖障菩萨的供奉塑像,正好和底楼一起成为八大菩萨,正在这时,看见两个青年男子正在地藏菩萨面前刮什么下来,地上洒落彩色粉末。
“喂,你们在干什么?”夏小小问道。
“刘十连,你布的防卫结界肿么呢?”头发汤得向上卷起的那个黑色条纹小西装的男子对身旁一头雪白长发的青色长衫的男子说道。
“周斌,你说……哎呦,”刘十连转身看见三个闯入者,感到惊奇,“呐,怎么可能!我明明布好了雾霾屏蔽防卫结界的!”
“看上去,太奇怪了!你们是刚参加完熊直的生日趴的吗?”夏小小继续问。
“哼……!我完全不知道有这种事!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刘十连恼怒道,手指着夏小小,警惕地看着她们。
“我明白了!你俩肯定是发现这里有魔法力量存在,是不是就是背后那座地藏菩萨?”朱茵恍然大悟道。
“是的,一只火鼠蹿进这里来了,眼见它钻进了地藏菩萨位的下面。”周斌说道。
“不用打烂菩萨像吗?”张丽担忧地说道。
“不用担心!”刘十连一边说道,一边刮地藏菩萨下的底座,很快,彩粉褪去,露出了一个按钮,按动按钮,地藏菩萨像转到了一边,露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太奇怪了!这样不就掉到一楼去了吗?”夏小小问道。
可是没有,原来这座盘下面有夹层,每个菩萨下都有这样的夹层,里面连接着电路,以便通电的时候,塑像可以发出电光眼和声音,密布的黑色线路上面卷缩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红毛大老鼠。原来它跑不动,是因为一双足都被奇怪的冰块冻住了,但是依然目露凶光。
“我抓到你了。”刘十连说道,从长衫里掏出一个可以折叠收缩的笼子,迅速把火鼠给装了进去。
“这就是你说得魔法力量?”张丽问朱茵。
“明明就不是这样的……据我的直觉,面前这两个才是盘踞在这里的魔灵!”朱茵惊醒地说道,“呐!你们一定在这里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这个人认识不清,信口雌黄!我跟刘十连是这里的维护检修工,才不是破坏分子。”周斌说道。
“可是,朱茵说这里有暗黑力量的存在,是不是真的?”夏小小问道。
“这的确是真的,这一段时间,可能有一个月了吧,本钟楼一直被不时出现的火鼠骚扰,火鼠偷吃供果、咬坏电路、破坏塑像。”周斌说道,“我俩已经捕捉到了五十多只火鼠了。”
“火鼠层出不穷,我不得不随时检修电路、修复物品,我想预算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了,向上汇报时候招致怒斥,因为市政府公共建筑管理办公室的那些人不相信有潜在的魔灵在城市里作乱。”刘十连无奈地说道,“我正在想是怎么回事产生如此多得火鼠,对祭祀旅游场所本钟楼在进行专一破坏。”
“看上去,蛮可怜的,这红毛小东西,呀,牙齿这么尖!”朱茵说道,凑近铁丝笼子,观看火鼠,“为什么叫做火鼠呢?不是一般的老鼠?”
“火鼠,亦称为火光兽。是古代中国传说中一种住在南方的火山里的奇鼠,栖息在名为不尽木的烧不坏的树木,另有对应火鼠的冰蚕。据说它们在火中时身体是赤红色,但出来时却是白色,而且从火里出来的时候,一旦碰水就会死。另说在春夏时活动,到秋冬时不见踪影。”刘十连解说道,“所以一旦捉到的火鼠,都是在索罗街的垃圾回收站浸水处死。”
“我想对这几个看上去就不错的人,没必要隐瞒什么,说不是变异教授和他的手下的最新作品,想要破坏我们宋城标志建筑本钟楼。”周斌愤愤地说道。
变异教授是聪明绝顶但无恶不作的家伙,他能研究出各种破坏人类和谐生活的怪物,在他的一直不停更新的巨大研究所里。巨大的研究所里尽是交错的透明管道通向反应容器,电脑遥控的指令系统,以及最新款的处理组装机器。他的手下可能有好几百人,或者更多,总之都听从他的决定,应用他的新发明出来搞破坏。那只黑色钢铁大恐龙可能就是他做出来的,现在这群火鼠可能是从他那儿来的,谁都不知道他接下来又做出些什么恐怖的东西出来。这个桀桀怪笑的老头子,派遣他的青犬,四处收集最新情报回去,可能现在这五个对于他来说就是好奇又无知的人已经被当做对付目标了。他就在宋城的西北边新开发区的一所全自动工厂里,变异工厂,这里一直不停有环卫打扫卫生,值守全天站岗,项目经理和财务部会计总是交头接耳,一帮助理科学家只会机械地执行变异教授的命令。
很快,陆续找到几只火鼠,出没在金刚手菩萨的雕像周围,咬坏了菩萨的脸和丝绦衣服,不过也很快被捉住消灭了,但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必须找到始作俑者,就是变异教授,来制止火鼠的不停繁衍出来。
“但是,这里必须有人守卫,否则火鼠进攻,会把本钟楼给毁掉的,导致无法正常准时地进行晨钟和晚钟的全城报时。”周斌警醒地说道。
“那就你俩依然在这里守卫本钟楼,我们去变异教授那里。”夏小小说道。
“才怪了,夏小小,你没有脑子吗?我们不需要一个魔法师,岂不是不方便?”张丽说道。
“那么,张丽,你和周斌待在这里?我跟你俩一起去?”刘十连说道。
“你们一起去吧,我想我一个人能够照看好这里的,至于修复可能会等到你回来进行。”周斌认真地说道,“但愿你们好运,不知道会不会马上需要叫救护车?”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会我能够擅离岗位?我可以把地图给你,并将这个黑雾魔法阵交给你们,这样,可以潜入变异工厂,消灭火鼠的源头。”刘十连说道,并从一头长发里面掏出一个空心五角星形的黑雾魔法阵递给朱茵,又从长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变异工厂的地图,也是递给朱茵。
“从本钟楼出去,走到遂培街中段要坐2路车一直到西北开发区的彪镰路下,彪镰路60号便是变异工厂了,别把地图和黑雾魔法阵给弄丢了。”刘十连说道。
然后,朱茵、夏小小和张丽便离开了本钟楼,穿过川流不息的人车之间,路过首饰店、手机店和遂培超市,找到了公交车站,这里有13路、6路、4路、10路和2路车。
站台上有不少人在等车,戴着墨镜的孕妇、发福所以身材臃肿的女人、提着一筐子咸菜的老汉、用脚踢一个没喝完的易拉罐的背带裤小男孩、正在被男友训斥的学生妹……
天灰沉沉的,不知道会不会落雨。
过了几辆其他巴士后,2路车来到了,不算人多。
“我有卡,我帮你俩刷吧。”朱茵说道,掏出公交卡,刷了三下。
夏小小和张丽很快找到中段靠窗的座位,朱茵坐到了靠近车厢内便携式电视机的座位,电视机里正在打服装店的广告。
随着车子的开动,不多时,乘客虽然上上下下,车里变得很拥挤了。
的确是很长一段时间,十多个站,一个多钟头的车程,夏小小忍不住感到厌倦。
外面已经下起了细细的小雨,天色一片阴灰。
她正在想打哈欠的时候,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眼前,影子有着一张惨白的硬壳锥子脸,眼睛是两个大大的黑色的洞,没有鼻子,有一张黑线的大嘴巴,其余部分都是黑乎乎而又缥缈的影子。影子坐到了夏小小旁边,旁边的小台阶上,望着她,冷冰冰地说道:
“我叫做无脸人,我想和你一起去,我知道你们要去哪儿。”白脸黑影说道。
“无脸人?……你是认识刘十连和周斌的吗?”夏小小问道。
“我什么都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很快就要下车了,外面下雨,我这里有伞。”无脸人说道。
无脸人的伞就是他的黑乎乎的一坨影子,他把朱茵、夏小小和张丽包在黑影中,穿过湿漉漉的街道,穿过细蒙蒙的雨雾,来到了店铺的廊檐下。
“看上去你是我们的朋友。”朱茵说道。
这时候,已经看到不远处被缠绕满九重葛花藤的栅栏围起来的变异工厂。这里当中一幢五层大楼的外墙全是咖啡色大块玻璃组装而成,透过玻璃看得见里面灯光明亮的试验工程器具和走动的人们。大楼旁边围绕着几栋高低不一的建筑,有管理会议楼、员工食堂、职工宿舍、小卖部。
进门的值守穿着一身警服,从他挂着邮件接收小黑板的窗子往外看,问道:“你们三个是来做什么的?”原来,他看不见无脸人。
“我是来找工作的,我应聘管理助理,她俩应聘电脑文员。”夏小小胡诌道。
“哦,那你们进去吧。”皮肤黝黑的值守大叔应道。
看见几个黄色马甲的人正在扫地、拖地,庭院里很干净。
她们决定往正楼走,大楼底楼是会客接待室,粉紫色的软沙发和茶水台,临宾台旁边的盆景橡树转角便是通往直升电梯的麻石板路。变异工厂在二楼,没有乘电梯,而是爬楼梯上去的。
这是有着雕花黑漆铁丝扶手的宽阔麻石楼梯,转角墙上挂着大幅的消防安全知识图解。
二楼联通的厂房里是交错的透明管道和盛装着正在反应的红色溶液的U形瓶,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里面走动,夏小小拉着朱茵从开着的门进去了。
“我感觉好害怕的。”朱茵感到腿脚丝丝凉意,说道。
“谁?”一个白大褂的银边眼镜男说道。
“这是正在制作洗衣液吗?”夏小小问道。
“才怪了!这是最新的伟大发明,这种E14火鼠维生饮料,可以让一般老鼠突变成攻击型小兽,我们伟大的变异教授要靠它们摧毁本钟楼。”银边眼镜男说道,他高高的个子,身材略胖。
“可是你不知道本钟楼是我们城市的重要建筑吗?……”夏小小激动地说道,但是马上嘴巴就被朱茵蒙住了,朱茵哂笑道:“我是说溶液直接就喂给普鼠吗?……”
正在此时,无脸人却张大了本来只是一条黑线的嘴巴,嘴巴拖到了地上,将左边角落里的巨大缸子里E14维生饮料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他的身体明明是一团黑影,但是里面分明藏着一个大容量的胃,红液褪去,迅速见到缸底。
惊倒了旁边正在工作的五个研究员。
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黎管,这里出现不明入侵魔怪!”
银边眼镜男愤怒地伸手要去抓夏小小,朱茵拉着她赶紧逃跑,撞倒了一个放满文档的办公桌,跳上倒掉的容器架子,试图跳窗逃跑……
一股炽热的火光炸裂,伴随着玻璃、木头和墙壁的碎片一起袭来,两人被热浪裹着,抛向空中,感觉肯定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摔死。
但是那股缥缈的黑影飘了过来,接住了正在下落的两人,把她俩裹在黑影里落在了地上,发现一群保安追了过来,于是一起向职工宿舍楼跑去。
“我感觉要被累死了,我跑不动了……”夏小小气喘嘘嘘地说道。
“我在想那个空心五角星形的黑雾魔法阵怎么用?”朱茵说道,“它现在我的兜里。”
“你这个无脸人根本不会累,不如继续带我们,离开这里。”夏小小大声地嚷嚷道。
可是无脸人似乎没听懂,它一路正在呕吐红色溶液,溶液落在地面上,立刻熔化了水泥,出现大块大块的坑洞,发出沥青焦灼的气味。
“张丽哪去了?”朱茵说道,“我们得回到主楼去,跑错路了。”她拉着夏小小从锁着的职工宿舍楼前转身,看见七八个保安围了上来。
无脸人喷出更多的溶液,被溶液浇着的保安哇哇大叫,被灼伤了脸,脸上迅速滋生红毛,发着怪笑四下逃窜。
踏着无脸人一路的呕吐物,两人在变异工厂大楼的四楼找到了张丽,张丽正在全自动机械臂流水线面前,这里堆放着如山的包装箱。
一个手执电棍的女保安被旋转塑封机给封了起来,几卷透明塑胶缠绕之后,动弹不得。
张丽若有思索地说道:“我去过楼上面几层了,都没有人,不如在这里打开那个空心五角星形的黑雾魔法阵。”
朱茵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仍然掏出空心五角星,银灰色的金属光泽,镶满了细细密密的麦穗花纹,仔细看空心五角星上面有一连串口令“啵啰波啰蜜”,还有一个黑色的圆形按钮。
“可是,无脸人是不是饿了?它已经不会吐了!肯定是吐光了!”夏小小惊呆地说道。
张丽突然扑了过来,抢了朱茵的空心五角星,嘚瑟地握在手里,跑到十步外的贴标机旁边。
朱茵惊奇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转脸看了看夏小小。
这时候,一个白大褂的胖老头子从贴标机后面走出来,张丽对他说:“变异教授,你是需要这个吗?我想我会用。”
“这个给我,你只需要把她俩给抓住,就对了,但是,你肯定不行,我来打个电话……”变异教授说道,掏出了对讲机。
“啵啰波啰蜜!”张丽按动按钮,念动口令,空心五角星发出汹涌的黑雾,很快弥漫在空旷的工厂里,黑雾演变成缕缕的丝线,像绑麻绳一般地将变异教授和很快赶到的十多个保安给捆成了粽子,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说,那些火鼠是怎么来的?”张丽指着捆成粽子的变异教授问道。
“你明明吃了我的CP药丸,怎么会不听我的话?”变异教授恼怒地说道。
夏小小和朱茵跑了过去,无脸人飘了过来。
张丽厌烦地问道:“可是,现在是你不说实话,我也许会把你划成大花脸。”
“是的,快说!”朱茵拿来一把裁边刀,对着变异教授的脸,说道。
“别别别,我说我说,你们已经毁了E14火鼠维生饮料的生产线,那些被关在仓库里的老鼠已经没有了食粮,在我的兜里有钥匙,仓库就在停车场后面……”变异教授苦瓜着一张脸,只好老实交代道,同时,腰间的一串钥匙被朱茵拿走了。
空心五角星很好用,路上又捆倒了几十个人,找到了停车场后的仓库,在试了几把钥匙后,终于打开了卷帘门。没想到,门后面是一排一排的笼子,有八九层高,每排约十个,笼底铺着锯末粉。的确关得是老鼠,许许多多的老鼠,怕是成千上万只,吱吱喳喳地贼蹿。边角上有几个笼子是不同的,关着二十多笼兔子和六笼子鬣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除四害?可是我没有带□□?”朱茵惊叹道。
“我们不是有那个空心五角星吗?”夏小小说道,“能不能把老鼠给勒死呢?”
“我想不能,张丽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你真打算拿锤子逐个砸开笼子门?”朱茵说道,觉得张丽的行为等同于蚍蜉撼树。
但是接下来,夏小小在仓库角落里的工具箱里又找来两锤子,劝说下,一起累得不亦乐乎,花了一个多钟头,砸开了所有的笼子门,放跑了里面的动物。
返程,依然是2路车,车上人太多了,一直到了快下车的时候,才有了空位。
给周斌和刘十连打电话,原来空心五角星可以不还,于是给朱茵收着,当做帮忙的纪念品。
凉都宾馆,时间还早,将近晚饭的时间。
朱茵回到开的505房间,思绪万千,下笔千言。
夏小小和张丽一进宿舍就迫不及待地扑自己床上去了,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雷都打不醒。因为第二天的工作,所以还是记得睡前调好了闹钟。
宾馆的供应餐其实是和隔壁的餐馆联起来的,自然味道、家常香小厨还有美滋滋餐馆等都放置着订餐卡在每一间客房的床头柜上。开房的客人不想出门的话,可以就在自己的房间床上舒服地睡着给饭店打电话叫外卖,很快即便送到,使用一次性的餐盒包装,不过是白色塑料泡沫饭盒的或者彩色分格塑料餐盘的,比起纸板泡面桶要更不容易破损。
一边吃点餐,可以一边看大床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平板电视机,只是节目有些单调,比如农业频道正在播出新型育种导致高产。
像宾馆的工作人员有些时候也是在隔壁餐馆叫外卖,当然更多的是在公司提供的电饭煲里煮饭、在电池炉上炒菜,吃完饭,在洗澡间的刷牙台那里洗锅洗碗。像金彩可简单了,就着酱油米饭吃,菜都懒得炒,理由是这样可以把工资攒下来去度假旅游。张丽总是要炒个西红柿煎蛋之类的,否则对不起不远处巷道里卖菜的老太婆,这么方便,又不算浪费,听听那卖菜的老人家怎么说嘛,叫做“饭都不好好吃,身体会吃亏的!”。夏小小当然是如果不吃张丽做的现成的,基本只想着超市里的方便面,原因是她怎么都太奇怪了,不是把东西煮糊了,就是一直忘记放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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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收到退房信息时候,保持走道、楼梯和公共娱乐间的卫生是必要的。夏小小拿着扫把和撮箕从一楼一直扫到顶楼六楼,张丽紧跟在后面用拖把拖地,金彩提着水桶、绞干抹布擦墙面金色迷你格子方片瓷砖、镜子、不锈钢垃圾桶和楼梯的橡木扶手,当然还要给公共娱乐间的沙发茶几、茶水机、麻将桌、花瓶和挂画除灰整理。果然怎么都是干干净净,让人心生好感。
没有客人定的空房间只要超过三天,前台小姐就会在电脑的数据库里查出,钟丽缇就打对讲机给夏小小她们,一样要去空房间换洗床单被套,还有洒扫整理。这里的所有客房都是提供的双人大床,当然,普通客房是没有空调和卫浴的,标准客房配置了卫浴,豪华客房包括卫浴和空调。清理空调是海尔售后部的技术师傅半年来一次,电脑或者电视机维修还不是只晓得前台小姐会打电话找技术师傅来,夏小小就不必以为自己应该去补习电机维护知识了。
她虽然忙,虽然累,但是感觉很充实而快乐。
工作的时候,她在想,如果真的在宾馆里发现了一只大怪兽,那也不用怕,只要用正义的魔法就能够收服它。但是,真相是这里干净得基本找不到一只蚂蚁,每层楼每个角落一直点着檀香所以没有一只蚊子……
“就跟遂培大超市一样地太高档了,所以价格当然贵,不过生意却很好。”夏小小自语到。
“呐?我们明天轮休的时候去逛遂培超市吧?”张丽凑过来,提议道。
“那太好了!不过……我没有钱,有什么要买的?”夏小小皱起眉头。
“我们可以看看,不一定要买东西,我看,我明天就兜里只揣十元钱。”张丽哂笑道。
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不时有路人撞着夏小小的手肘或者脚尖。
一个大大的半圆形红蓝相间的商标,是红日升起的海面,彩印在遂培超市大厦的墙面上。
遂培超市里就如街上一般人满为患,在各个密密排满商品的货架之间推着购物车挑选东西,也有小孩子坐在购物车里淘气地把货品当做玩具。收银台那里排着长长的队,在收银台旁边的小型陈列架上一般都是些糖果、洗手液或者电池。
她俩挽着手在零食区闲逛,看那满架的各种牌子的巧克力和辣条,忍不住想买,可是立刻又被理智支配,只是看看罢了……这时候,一个身影撞入眼帘,一头的大波浪棕黄色长发,戴着银白色蕙状耳饰和金镶琉璃小碎花项链,白色缎子抹肩裙,脚蹬一双亮珠塑线的坡跟鞋,挎着一个长吊带迷你零钱包。
“吖,妈妈,是我,小小。”夏小小惊奇地招呼道。
“小小,你要买东西?这个是你的朋友?”夏妈妈问道。
“她叫做张丽,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夏小小指了指张丽,老实地答道。
“我已经知道你在凉都宾馆上班了,你做什么事都别想瞒过我,你现在长大了,不用我养你了,还不错,我不就省心了吗?”夏妈妈笑眯眯地说道,可是感觉里面有点揶揄的味道。
“呐,夏阿姨,我们今天轮休,出来散散心,要不一起到遂培外面的西点茶餐厅聊?”张丽有点心虚地说道,感觉夏小小跟她妈妈完全看不出有多像的。
“不了,我一会儿就有一个通告,我应该没时间。”夏妈妈微笑着说道,她捏捏张丽的脸,又拍了拍夏小小的肩膀,然后轻盈地像一只蝴蝶似得离开了。
“夏小小,你妈妈真漂亮,保养这么好,比起不少女大学生好看多了。”张丽由衷地说道。
这时候,超市里响起乱纷纷的杂音,像是狮子喑哑的嗓子,夏小小转身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背着白色天鹅翅膀的初中校服女生光着脚在日用品区走动,笨重的翅膀刮掉了一个抽纸桶和几个香皂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