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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谁?谁的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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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的指尖微凉轻柔抚平她紧蹙的眉!谁?谁的呼吸吐气如兰桔梗飘香!
露琪亚并没为此感到放松,不安和神经紧绷成为一种习惯,隐隐觉得有人在榻前,潜意识下在被褥中摸索着那冰凉的利器,一定不能成为白哉大哥的负担,她这样告诫自己。
自从叛军乱起之后,作为大贵族家的一员,种种遭遇害她几乎成了惊弓之鸟。
总有人在夜深人静无人私语时,静悄悄来到露琪亚的房里,缓缓用灵压疏导她郁结的情绪,然后在凝视她安然的睡容后离去,露琪亚或许不会知道,这,几乎成了自从放逐后,朽木白哉每天的必修课。
孰料,一汪清泉从眼角泄了开来,这么毫无预兆,朽木白哉心里不由一紧‘即使如此,我还能做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抬起食指微微弓起,欲擦干那不断流淌的眼泪,从来倔强的女孩,只有此刻才有机会为她拭泪吧。
露琪亚蓦地张开了眼,一双紫眸像是蒙了一层裔,不复以往的清澈,即使是这样昏暗的夜色中,浓浓的哀伤也显而易见,一时间看不清榻前何人,但是凭感觉清晰地知道,知道是他。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连朽木白哉也是始料未及,露琪亚猛得跪直了身子,一把抱住了朽木白哉健硕的腰,把小小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脖颈之处,轻声啜泣像幼猫般呜咽,而朽木白哉脸微微别了过去,看不出面容是否害羞,只是周边的气温不如想象的冰冷,抬起的手指尴尬得停留在半空,却不知如何自处…
‘白哉…兄…露琪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兄长大人么?对于一个已不是至尊的上位者使用敬语,是讽刺?是羞辱?还是戳骨?难不成要她和游子夏梨称呼黑崎一护那样,称他为‘白哥’,那样听上去是更亲切了,岂不是坐实自己于他,只是一个妹妹而已,一个被过度保护的妹妹?
“露琪亚?”朽木白哉从未遇过这样的情况,只能生涩得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抚那微微颤抖的小背,任由冰冷的液体弄湿了他的衣领,对于露琪亚,他从来不会去勉强她,说出不愿意说的事。
露琪亚不言不语,只是将朽木白哉抱得更紧了,倘若有一天真的失去了这个冷漠多于温柔的胸膛,她,真的会疯,如梦中一样。即使那个梦境已经记不真切了,但是那种挥散不去的哀伤和疼痛,还在心脏的地方反反复复戳疼,这是个可怕的噩梦,太过真实的噩梦!使劲摇摇脑袋,想把这负面情绪甩去,谁知,适得其反!
‘露琪亚,我该拿你怎么办?’朽木白哉将手垂了下来,似是回应般,复又抬起双臂抱紧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子,终于怀中的她不再颤抖不再迷茫,安静得像个天使般沉睡。将露琪亚轻轻放平,掖好被子。
月朗星稀,窗外的月色泄了一地,漾出一地的萧瑟和冷清,照得她的面容似真似幻。
不再犹豫,轻轻合上了房门,不发出一丝声响,‘今夜,应该有段好眠了吧!’朽木白哉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