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光（死神——银菊）》然夕

8、第 8 章

　　“欢迎各位新生，我真央灵术院有着两千年悠长历史，培育年轻一代成为未来鬼道众、隐秘机动以及护庭十三番队是本校的传统，希望各位不要有辱次传统……”

　　少女有些不安地穿过三五成堆的人群，耳边回响着介绍学校历史的声音。少女打量周围的人，大多是与她年龄相仿。许多是由成人陪伴着，眼中满是期待，兴奋地等待着什么。

　　少女小心翼翼地绕过人群，仰头望着高耸矗立的朱红大门，踟蹰不前。

　　“你也是来报名的吗？先到那边去登记。”一位中年男子走到她面前问道。

　　“那个……”少女犹豫了一下，“我、我来找一个人。他叫市丸银，请问你知道他吗？”思索片刻，少女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一般，期待地盯着对方。

　　“这个……”男子面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真央灵院学生众多，身为教师的他也不可能全部记住，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到男子无奈的摇摇头，少女闪着光芒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失望之感如潮水一般涌入，眼眶中闪烁的晶莹泪光清晰可见。

　　“怎么了？”一名与男子衣着相同、面容慈祥的老者走过来询问。男子向他讲明缘由。

　　“市丸银？难道你说的是那个天才？银发，这么高？”老者冲少女大致比划了一下高度。

　　“啊，对了！那个天才！”一旁的男子恍然大悟。

　　少女大喜，立刻点头道；“是，是他！”

　　“你是他的朋友？”老者有些意外地打量眼前少女，金色的齐肩长发，碧蓝色的眸子，衣着平凡，一眼便看出是流魂街普通的居民。印象中那个名为市丸银的少年好像总是独来独往吧？

　　“嗯。”少女再次点点头，努力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声音颤抖地问，“我、我可以见他吗？”

　　“这……”老者顿了一下，有些遗憾地耸耸肩，“他一年前已经从这里毕业了，现在好像进入护庭十三队中的五番队。”

　　“毕业…了？”少女一怔，失神地愣在原地。银…不在这里…了？“请告诉我，怎样才能见到他！去哪里..哪里才能再见到他呢？拜托了”少女沉默许久，才再次抬起头问道。

　　“这个…有点困难，”男子想了一下摇摇头，“新进死神短期内都是不允许出来的，不过……”

　　看到少女强忍着泪水，紧抿嘴唇望着他，老者叹了口气，温和地说道，“如果想见他，就成为死神吧。”

　　“死…神？”少女一窒，默默低下头。成为死神，可以吗？银真的已经成为死神了？

　　如果、如果只有成为死神才能见到你，那么……少女握紧衣角，用力咬着嘴唇，仿佛下定什么决定一般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老者道。

　　“请告诉我，怎样才能成为死神！”

　　七年后

　　女子仰头伫立于朱红色的大门前。金色的长发随风轻舞，望着天空怔怔出神，绝美的脸上透着淡淡的落寞。清澈碧蓝的眸子之中，闪烁着深邃之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乱菊！”一个与她年龄相仿，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跑过来，亲昵的抱住她晃了晃，“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在看风景啊。”金发女子缓缓转过头，脸上挂着俏皮的笑。

　　这是她进入真央灵术院的第七个年头，也是迎来毕业的日子。当初为了成为死神，义无反顾的来到这里，不知不觉中渐渐喜欢上这个地方。这里没有饥饿，也没有贫穷惨淡的生活。

　　想到那个银发少年也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便觉得更加不舍。

　　“乱菊的分配定下来了吗？你好象申请去五番队吧？”

　　“嗯…”金发女子点点头，随即又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被分配到十番队。”虽然拼命努力过，仍旧没能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和被成为天才的他不同，她无法自己选择番队。

　　“好可惜！”马尾辫女孩惋惜地拍了拍她的肩，以表安慰，“听说五番队的蓝染队长很温柔，大家都很想进五番队呢，竞争太激烈啊！”

　　说道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愤愤不平地说道：“不过沢城那家伙明知道乱菊那么期待进五番队，居然都不肯放水！”

　　“没办法，是我自己实力不够，况且沢城君性格比较认真嘛！”金发女子耸耸肩，不在意地笑笑。

　　“我看沢城他一定是不希望乱菊进五番队去见你那位传说中的青梅竹马”！马尾辫女孩显然对她口中的沢城意见十分大，气鼓鼓的嘟着嘴恨恨道，“他可是乱菊亲卫队的一员呢！”

　　“唉？亲、亲卫队…？”金发女子一怔，随即尴尬地咯咯笑了两声，急忙转移话题，“晴华被分到哪个队？”

　　被称为晴华的马尾辫女孩眨了眨眼睛，表情瞬间由喜转悲，苦着一张脸抱怨道，“还没确定下来呢。”

　　“呵呵，不用担心，再等等吧。”金发女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再度回首仰望天际，良久，伸手轻轻将被风吹落额间的一缕金发拢到耳后。

　　七年了，你走了一年的路我却花费了七年。银，你已经走到何种地步了？

　　如果能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可否还能认出我？无论如何，即将再见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我会以死神松本乱菊的身份再次站在你面前。

　　静灵廷

　　市丸银一袭死霸装，抱着一个袋子笑眯眯地走着。左臂赫然戴着副队长的徽章。经过几年前那次鲜血的洗礼，此时护庭十三番内队长和副队长变动很大，市丸银以绝对的实力被任命为五番队副队长，辅佐同样升为队长的蓝染惣右介。

　　“蓝染队长真过分，难得请他吃柿饼呢，居然拒绝了。”市丸银脸上挂着一贯的笑，边走边嘟哝着，显然对队长拒绝了他的好意十分不满。

　　“唉？你们不是七番队的么，聚在这里干什么？”看到前方路口聚集了许多死神，市丸银好奇地问道，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所处七番队的领域内。

　　“市、市丸副队长……”众人猛地回头，看到笑眯眯的市丸银不禁倒抽一口气，后退数步。

　　护庭十三番人人都知道，五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笑，和蓝染那温和的笑不同，市丸银那邪魅的、深不可测的笑却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这…我们正在执、执勤。”一个大着胆子的死神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哦？执勤，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市丸银脸上越发笑的灿烂，而他面前的众人却不禁直冒冷汗。

　　“来了来了，你们快看！”一个高个子死神毫无眼头见识地跑过来，兴奋地冲众人嚷嚷着指到，

　　“就是那个金色头发的，漂亮吧！你们……”说道这里，声音戛然而止，高个子死神显然也看到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众人，以及众人身后的市丸银，他脸色瞬间惨白，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而此时，市丸银突然沉默不语，怔怔地望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几个新进死神正被带领前往属于自己的番队。而中间一名金发女子十分显眼，惹来不少热切的目光。

　　只见她金发及腰，碧蓝的眼眸，丰润的唇，以及唇角迷人的黑痣无一不让众男性死神痴狂。

　　女子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并未显出丝毫不安，反而嫣然一笑，眉目间妩媚动人，眼波盈盈如水，更为之增添了几分娇媚。

　　如果不是身边有市丸银这位碍事者，七番队群聚的众人都忍不住要冲她吹口哨了。

　　与众人不同，在看到女子的刹那，市丸银嘴角的笑渐渐隐去，脸色苍白愕然地盯着缓缓走过的女子，那一刻，仿佛全世界只有那高挑的身影，以及那绝美的容颜。

　　“乱菊…为什么……”他喃喃低语，精神恍惚地逃离原地，连手中的柿饼何时滑落也没有发觉。

　　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金发女子若有所感应地扭头看去，正如多年前舞台上无意张望的她与舞台下默然离去的他一样那一刻，仿佛回到从前……

　　然而，除了三五成群的死神，她什么也没有发现，市丸银早已瞬步远去。她疑惑地摇摇头，继续迈步前往自己的番队。

　　等到七番队围观的众人回过神，转身却发现除了地上掉落的柿饼，早已不见了市丸银的身影。众人面面相觑，有些纳闷的议论了几句便渐渐散了。

　　市丸银失神地回到房间，突然觉得疲惫万分，原来笑是这么累的一件事么……

　　他闭上眼睛，眉头紧蹙，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痛苦之色。“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你……”市丸银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中满是苦涩。

　　对于他来说，虚伪的笑容早已变成一种习惯，一种掩饰。

　　可是，唯独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