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云雀恭弥 ...
-
云雀恭弥，提起这个名字，就能让所有认识他的普通人产生敬畏的心情。
至少泽田纲吉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名□□的象征之一就是他对云雀恭弥的敬畏变成了尊敬。
这个帝王还记得，很久以前泽田纲吉在他眼里也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弱小的草食动物，只有被人欺负的可能性。
一直都畏惧着他的泽田纲吉，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
那样的小动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变化？
云雀恭弥对泽田纲吉的第一个深刻的印象是：裸奔破坏风纪的人。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人的变化一点点明朗起来。
弱小，善良的小动物，一点点坚定了起来。
真正记住泽田纲吉是黑曜事件发生之后。
至少在这之前，他就算是注意那个小团体，视线也多放在那个小婴儿身上。
没想到，泽田纲吉会打败六道骸。
但是，也许命运在很久以前就注定了，这个少年会成为他人生中唯一的逆行道。
云雀恭弥，在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的情况下，陪了泽田纲吉十年。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人离开并盛十年。
但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
走在意大利的街道上，他的脚步突然一顿，然后就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要……回到并盛去。
从那天开始，一直到事件发生，云雀恭弥再也没有踏上意大利这片土地。
事件发生前一周，有一通电话从意大利打来，里边传出了狱寺隼人的声音。
“云雀，你……能来一次意大利么？”
云雀恭弥沉默着，冷笑。“你是叫我去和你们群聚？”
狱寺隼人沉默良久，再次开口时话语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点细小的颤音。“我们……一致认为泽田纲吉他……不配做我们的Boss，现在正在探讨关于……的事情。”
“所以？”
“所以你作为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至少这种时候应该回来看看吧。”
“这和我有关系么？”
“你……！”
“彭格列……和我有关系么？”
“……云雀恭弥，至少，你也需要见证他的死亡吧。”
死亡？云雀恭弥的眼瞳在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收缩了几分。“……我会去。”
他突然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但是……狱寺隼人，你记住，我和彭格列之间，并无任何关联。”
云雀恭弥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望着天花板，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那个……泽田纲吉的死亡吗？
当然，就算是云雀恭弥去了意大利，就算是他参加了那个会议，也只是在最后，所有人询问他的意见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没意见。”
然后他就退场了，走出大厅，在熟悉的走廊上漫步。
不知怎地，就来到了花园。
站在那棵树下，无端便多了几分睡意。
一抬头，就看见泽田纲吉站在窗前，惊喜地看着他。
“云雀前辈，你回来了？太好了……”似乎是因为他没有任何回应而惊讶，泽田纲吉疑惑道：“云雀前辈？”
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泽田纲吉只看见云雀恭弥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一点点远去。
后来，云雀恭弥回到了他的少年时代。
他身边泽田奈奈无助地哭泣着，眼中印着熊熊大火。
月光下，就看见那个黑发的少年，一步步走进了火场。
火焰中，分不清方向。云雀恭弥找遍了一楼，仍是没有泽田纲吉的人影。
云雀恭弥压下心里的一丝焦躁，毫不迟疑地走上了二楼。
四处尽是火焰炸裂的声响，他甚至不能确定泽田纲吉是否还在这片火焰之中。
经过泽田纲吉房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
从房里传来极其轻微的敲击门板的声音，和几声断断续续的细微的咳嗽声。
差一点就要错过的微弱的声响。
云雀恭弥笑了，击穿门板，轰碎砸下来的砖石，他果然看见了无力的蜷缩在地板上的少年。
他伸出手，抱起了泽田纲吉。
直到把火焰远远抛在身后，听着少年轻声叫着“云雀前辈。”他才再次露出笑容。
无人知晓的地方，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冲进火里，不是他第一次在烈焰中寻找着泽田纲吉的身影。
上一次，直到泽田纲吉被火焰埋没，他才记起来。
只是为时已晚。
冲进火场，却再也找不到那个自己亲手送进火里的身影。
哪里都不在，哪里都找不到。
因为是他先选择离去，是他先拒绝了泽田纲吉的好意，所以便再也无法挽回么？
上一次，云雀恭弥从火里出来的时候，怀中没有温暖的躯体，耳边也没有轻声的呼唤。
有的只是他一个人，握着冰凉的双拐。
后来的后来，云雀恭弥路过泽田纲吉的窗前。
他停下了脚步，看到少年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他笑了，在少年没有发现之前，抽身离去。
曾经的葬礼上，他看着泽田纲吉黑白的照片，默默伫立。
那照片让他觉得刺眼。
泽田纲吉不在了，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之一就是他。
是他亲手把泽田纲吉送进了火里，是他自己先一步离去。
云雀恭弥的呼吸微微有些局促。
葬礼结束后，他再次来到了花园的树下。
抬头望去，刚好可以看到泽田纲吉房间的窗户。
青年站在窗前，惊喜地说着：“云雀前辈，你回来了？太好了……”
云雀恭弥微微眯了眯眼，只看到空荡的窗户开了一半，窗帘随风舞动着，带着数不尽的冷意。
那个草食动物一直都想要保护他，但是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允许自己被他人保护。
他们互相守护着，十年。
此时的他还没有后来，还没有抓住烈火中的少年，还没有看见窗前幼小稚嫩的那个身影。
云雀恭弥敛眸，表情沉静至极。
突然从泽田纲吉的窗口飞出的东西轻轻落在他的面前。
阳光穿过树叶照射在地上，照射在那张照片上，刚好在泽田纲吉的脸上留下阴影。
他只是看着那张照片，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就只是静静地站在树下。
无法说出口的“对不起。”
云雀恭弥不会流泪，也不可能自然地说出“对不起”这句话。
他倚在树上，轻轻地合上了眼。
也许他有些后悔，也许他的确心痛。
但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掉泪，不允许他像个疯子似的大喊大闹，痛哭流涕。
他只是皱起了眉，表情带着一点点幻觉般的怅然。
就算是张开双眼，也无法再看见青年笑着的脸。
云雀恭弥，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彭格列，从来就和彭格列没有什么关系。
让他离开并盛的，让他愿意留在这里的，就只是泽田纲吉而已。
就只是泽田纲吉一个人而已。
从今往后，他和彭格列之间，连最后一点关联都没有了。
是他亲手葬送了那个人，是他亲手斩断了这条线。
但，也就仅止于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云雀恭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