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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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凉都鸿学监，自太祖以来始建于兆和元年，秋，是一所专供皇亲贵戚京官子女入学的皇家学院，内设六个书院，还涵括了专供大家小姐学习的凉都女学。除了专人教导的公主以外，乾国的皇子皇孙从小也在鸿学监里另辟院落由太傅和鸿学监的博士教习。这大家世族都知道，凡是从鸿学监里出来的子女，男丁就算不是位极人臣也必定高官厚禄，女子经由女学教导大多许给皇亲贵戚，主持府中中馈，等于是许了你一个主母的保障。更加让许多官宦小姐趋之若鹜的，则是凉都女学有言，凡是从凉都女学走出来的即使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也有权利提出质疑。
台阶下的项博湛一身儒服，恭敬的执了一个文官之礼道：“皇上，臣今日得见仲小姐的吴图二十四盘，实感仲小姐对棋之一道悟性甚高。臣也见过一人在棋道上造诣颇深，臣恳请皇上允许仲小姐可以与之一战，好让臣将他们的棋路整理以供鸿学监的学子参考。”项博湛语波不惊的提出这个要求，大家也并不觉得惊异，在乾国崇尚求知问知，对于学术方面也比较开明和尊崇。鸿学监的博士虽然品秩不高但是在文官中还是享有较高的地位，就是皇子皇孙也以师礼敬之。
皇帝让其免礼，问道：“项爱卿一向不对人做过多评价，能让爱卿觉得造诣颇深的必非庸人，朕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启禀皇上，让臣觉得造诣颇深的人正是四殿下！”
四殿？还在饮酒的钟离熠眉峰微挑了一下，这个项博湛提自己做什么，他不是自视清高一向不待见他们这些皇子们么，怎么突然夸起自己造诣颇深来了。这个老头子，前些时候他们两个人对弈他才讽刺他棋路诡谲，为人狡猾，今天倒是倍加推崇起自己来了。
不过他既然提到自己礼数还是要做到的，放下酒杯，钟离熠从位子上起身，朝皇帝道：“父皇，项师过誉了，儿臣棋艺尚浅，不及项师艺深。”
“启禀皇上，臣说的并无虚词，实为肺腑之言。”项博湛轻飘飘地又把钟离熠的话堵了回去。该死的老头子，钟离熠不再多言，他这个做学生的如果再自谦就会被认为在矫情了。
眼带笑意的看了钟离熠一眼，皇帝开口：“熠儿，既然项爱卿对你赞誉有加，那你就当场和仲家丫头对弈一局吧。朕也是好棋之人，倒想看看仲家的丫头道行到底有多深了呵呵。”
皇帝既然都开口了，那钟离熠也只能领命：“是父皇，儿臣遵命。”
“来人，就在阶前摆棋局。”
一群宫人穿梭往来，很快就在台阶下开辟出了一块空地摆置了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上面摆放了玉质的棋盘和棋子，正好对着御座让上位皇帝对棋局可以一览无遗。而早就遵旨从座位上起身的仲非痕看了看身侧负手而立的四殿，目光下撇的时候在他的腰间停了停，了然的一笑。
向皇帝告了礼，仲非痕和四殿很快坐下来开始对弈，项伯湛则有模有样的拿了个小册子在一旁观战。钟离熠年长，他先抓出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仲非痕则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表示她猜的是单数。松开手，钟离熠目测了一下棋子数，跟仲非痕猜的相反刚好是双数，仲非痕浅笑：“看来还是四殿先请吧！”语毕伸手执了一枚白子 ，坐等钟离熠出手。
抬起头，钟离熠意味深长的看进对面佳人的眼瞳，深邃的眸子露出点点笑意，点头道：“仲小姐，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落，黑子落下，紧接着，白子相随。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一黑一白，在棋盘上执子如飞，看得聚精会神的项伯湛不时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钟离熠一开始本不将这场对弈当回事的，出来纯粹是完成任务，可是下着下着他就明显感觉到了来自仲非痕的压力。如果说他的棋风多诡，那么仲非痕明显的更加直接，可以说子子不留情，棋锋锐利，往往将他的棋子在九转十八弯后一举歼灭。他的落子速度明显的迟缓下来，不经意抬头，却发现仲非痕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弧度，那是一种临阵不乱自信从容的微笑，仿佛谈笑间就可以将对手一举击败。看来，他还是小瞧了他了。
“仲小姐和我的表妹真是投缘。”钟离熠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
仲非痕不慌不忙的落下一子，回道：“东方很讨人喜欢。”
“仲小姐真会说话，我表妹性子别扭着呢，看着对谁都笑却最难相交，往年拾春宴上从来没看她跟谁笑得这么开心。”
“哦？那是非痕的缘了。”
“仲小姐何须自谦，那也是茗儿那丫头的福分，仲小姐今天的衣妆打扮真是别具一格。”
“四殿也是，真不巧跟殿下撞了服色，非痕失礼了。”
“呵呵，仲小姐何须多礼，我本不是计较那些的人。倒是仲小姐身手真是不凡。”一语双关？来往间仲非痕又赢了几子。
“殿下的透雕双凤纹玉佩真是不错。”仲非痕淡淡出口。
“哦？”钟离熠目光扫了下自己的腰间，了然的笑笑：“那是我母妃留给我的纪念。”两个人这下都心照不宣了，彼此都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正是那天晚上的人。
一边的项伯湛似懂非懂的听着这两人对弈间的唠嗑，没有过多理会，继续把注意力关注在棋局上。而钟离熠和仲非痕虽然交谈着，但是两个人的声音都控制在一个较低的声线，上位的皇帝后妃们由于离得较远则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整个园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看着台阶下静坐执棋的两个人，满园灯火下，直觉得那两个同是墨色的身影分外的唯美和谐。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两个人偶尔间的对视在旁人看来就带上了点郎才女貌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