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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何以解忧 朱朱踩着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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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朱踩着轻快的步子向花园走去,她每天的主要任务是伺候主人的宠物旭狼,不知为什么名字中有个狼字,明明是只很可爱的金毛狗呀。问过小苏姐她们,可大家只是笑笑,或者选择无视,无人回答。
此刻狗狗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眼睛眯着, 很暇意的样子。朱朱走近,它也只是哼了一声,任她抬起自己的爪子梳毛。朱朱轻盈地梳理那闪闪发光的金色皮毛,软软的好舒服。她很快梳完一遍,看它懒洋洋的样子估计不想吃点心,便索性靠着狗狗躺下。这花园是主人的禁地,有结界保护,不经许可的人不能进入, 当下小苏姐出去办事,她在这里躲懒应该是安全的。
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狗狗,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它说话。
“喂,我好羡慕你,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可以到处玩。我来这里这么久,主人都没有准我出去过。好闷哪!” 叹一口气, “我想是不是因为我这个样子太丑,会吓到人?不过主人吧,我想他应该也是很丑的,一天到晚戴个面具 ,不过嘴巴还是很好看的,粉粉的,水果糖一样。你吃过水果糖吗?那天瓜侍卫给了我一块,好漂亮好好吃!”一翻身,她拥住狗狗, 眼冒红心地问“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
狗狗翻了一下眼睛,站起身,盯着她,看了两秒后,酷酷地走开。
唉,我真的是连狗的欢心也得不到嘛? 朱朱内心泣血,追了上去。
才一转弯, 旭狼就不见踪影, 银白色的衣角一闪,却是主人。
“你看见-”忽然想起这样问很不和规矩,连忙请安
“免了! 下午随我出去走走!”
“啊?”
未待她回过神来,主人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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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黄昏的时候, 离火重才回来, 朱朱几乎是扑了上去,讨好地献上茶, 为了出门,她特意戴了一个绿色的面具,配着身上的淡绿色裙子,好似一棵葱。离火重喝了一口,哼了一声,命瓜漠二人组取了些东西,又站起身。
朱朱忙跟上, 特意跟着瓜侍卫时,笑笑,他确如见鬼一样,立刻闪开,跃开老远,。
“你过来!” 不经意间, 离火重捉住她的手。朱朱有些诧异,但很难得出来,人又这样多, 想想也好,不容易走散,也就心安理得地被他牵着。不知要去哪里,一行人走着,渐渐路上热闹起来,酒肆食坊,大人小孩,熙熙攘攘。她注意到许多人家挂着一面面小小的旗子,五颜六色,穿在绳子上,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这是什么?” “向火神启福的旗子,希望随着风,祈祷的声音可以传到火神那里。”离火重显然心情不错,有问必答。“你见过火神吗?”听小苏姐说, 火神已经很久没显灵了,最后一次是现任大神官离火烈出生的时候。“算是吧” 离火重沉吟了一会儿,答道。
还想再问, 面前已跪倒了一片认出离火重的百姓,看众人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样子, 朱朱赶紧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料他手指一紧,她怎么也挣不开。只好任他牵着走过人群。
来到一个金壁辉煌的所在, 朱朱抬头一看,好大的牌匾, “焱院”,离火重拉着她拾阶而上, “主人,这地方好像很贵的样子--主人” 离火重忽然转头一笑,很可爱 “你怕我付不起?” 目光中却带着威严,很凛冽。
不敢再说话, 朱朱只好跟着,走了好久,一层层的楼梯,终于,停下,两个好似护卫的人打开了一扇门,眼前霍然开朗, 精致的雅间,古拙的桌子,正中是一个碧绿的茶壶,茶香扑鼻。
他松开手,示意朱朱坐下。
邻窗坐下,朱朱望出去,万家灯火近在眼下,远远还可看见华灯初上的层层宫殿,几只鸟儿飞过,空气中有炊烟的味道。取过桌上的茶壶, 为主人和自己到上, 朱朱一杯茶在手,心也静了,她眺望远方,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很久以前自己来过这里。
坐在对面的离火重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茶壶上,好像那上面开出花来了一样。
朱朱看了会儿风景,转过头,不觉轻呼, 那茶壶竟然飘了起来,一缕清烟袅袅逸出,缓缓地,成了一个人的样子,那人穿着紫色的衣袍,身形修长,声音清澈, 不卑不亢“离火大人如此雅兴,不知我有什么可以效劳锦上添花的?”
那人脸上疤痕交错,可是他举手投足间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以看出没有毁容前是怎样出尘的翩翩佳公子。
那双明亮的金色的眼睛扫视到朱朱时忽然停滞。
朱朱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心中有些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不由垂下了眼帘。没看到那金色的眸子暗了一暗。
安静,屋中三个人各有心事,谁也没有开口。
“你也看见了?” 离火重终于打破沉默, “我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今天这一趟,那个人应该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最后是你—”紫衣人叹一口气, “不知你要什么? 我的命?” 仍旧云淡风清,好像说的是别人的命。
“你的命对我没有用” 离火重微微一笑, “我要你不要再向我离火出售解忧。这些年,也够了,死多少人才能让你放手?难不成真的变成鬼域?”
解忧? 听得一头雾水的朱朱终于有了点头绪,这个解忧是个禁药,吃了后会飘飘欲仙,忘记烦忧,可是会上瘾,几日不吃,会浑身疼痛难耐, 头痛欲裂。许多人因此千金散尽,家破人亡。虽然被禁,可为了那一刻销魂,又或是为了那丰厚的利润,不少人铤而走险,这解忧是屡禁不止。想不到,这样一个清雅的人竟然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毒品贩子!
“这些话应该问我瑰地无辜死去的人吧? 若不是离火临阵背信弃义,我瑰地又怎会被水冬灭国?”
“真是大义凛然呀!我怎么听说是你冲冠一怒为红颜, 大闹水冬的太子大婚庆典结下的梁子?”
“是是非非,真真假假,众人笑我痴,谁解其中味?” 紫衣人闭上眼,又叹了一声, “你有没有过心爱的人?为了她魂飞破灭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解忧, 解忧,何以解忧? 那失去所爱的噬心之痛--”他忽然目光如炬, 看向朱朱, “你知道吗?!”
朱朱一愣,万千头绪不知从何说起,视线与他纠缠间,眼泪竟滑了下来。
“多说无益,三天后给我答复!” 离火重插入,袖子一挥,几朵耀眼的火苗,烟消云散,屋中只得桌椅茶壶茶杯与梨花带雨的朱朱。
“走啦!” 离火重转身走向门口,见朱朱还坐着发愣,便伸手去拉她。谁知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她的手腕袭来, 离火重不得以松手,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饶是如此,劲风还是拂倒了茶杯, “叮咚”一声。
茶杯一碎,朱朱这才回过神,站起身想走,可身体发僵,毫无力气,一个趔趄,仰面倒下, 离火重赶忙去扶她。
门外侯着的瓜漠二人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破门进来,却是主人与朱朱相倚相偎的样子,又连忙退出。
“我带她先走,不必跟来!” 离火重用甜睡决封了她的神智,拥住她自窗口跃出。
瓜侍卫压抑不住眉间的喜色, 看样子主人终于表白了!最近喜怒不定,今天还发脾气因为自己给朱朱水果糖吃!冤啊,那天是他命令自己给朱朱的!不知主人看上朱朱什么,自从她来,恨不得天天与她一起,又害羞,不敢直说,还要变成幻身。真是看着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