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搭讪-贺小爷出场 ...
-
龙灿还未到达新生席位，就被一人中途拦下。初看此人，长相颇为周正，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透着贼样；穿着甚为朴素，手中不停摇摆的折扇却五颜六色，极尽招摇。只见他潇洒的将折扇一收，却没全收回，尴尬的看龙灿一眼，偷偷用手将折扇拢好。又掩饰似的清了下嗓子，才老神在在的说道：“龙灿是吧，吾乃贺坤，适才那曲吹得不错，吾甚喜爱，想向你请教一二。”说完拿眼瞄着龙灿。
得到对方夸奖，龙灿心生欢喜，嘴上谦虚道：“贺学长抬爱了，请教不敢当，在下学疏技浅，还望学长指点则个。”
贺坤见龙灿尊敬自己，颇为受用，端着架子道“明日酉时，你于学士楼前等候，自会有人前去接你。”说罢打开折扇，不等龙灿回答就摇头晃脑的回席去了。
晚间，龙灿回到住处，见欧阳璟坐于院中，支着下巴看月亮，神情有点惆怅。发现龙灿回来，立即笑逐颜开，仿佛刚才的惆怅只是错觉。二人都无睡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近日发生的琐事。想起贺坤之约，龙灿忙问欧阳璟是否认得此人。欧阳璟笑道：“怎不认识，国舅爷呢。”
原来，这贺坤来自浏远首富贺家，宫中正得宠的荷贵妃是他二姐。贺老爷四十高龄才得此独子，骄纵程度可想一般。爹有钱，姐有势，十几年下来，贺坤成功的被培养成了浏远小霸王。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十六岁那年，不学无术的贺小爷竟要死要活的非得去惟楚书院读书，这可急坏了贺老爷。
儿子什么样当爹的最清楚：斗大的字只认识两个——贺坤，还写不出。帐从来都不算，不是钱多烧的，而是真正不懂。曾经，在贺老爷还做着子承父业的美梦时，亲自出马教导贺坤管事记账。一个月下来，二十两的帐在贺小爷算盘乱拨中变成了八十多，采买的支出被计入收入，贺老爷想：儿子可能上道慢，总有熟练的时候。半年，贺老爷继续忍，等着柳暗花明。一年，贺老爷终于看清了事实，美梦彻底破灭。以奸商的专业素养发誓，贺老爷保证，如果不是恶名在外，又有横眉冷眼的侍卫们立在身后，贺小爷绝对会：谈钱就上当，进店就受骗，半年败完家，祖坟都奉上。哎，这种白痴，不吭白不吭呀。
可是，这个白痴凑巧就是自己儿子，是贺家唯一的香火，要是因为上不了学折了，自己有何颜面见贺家祖宗呀。怎么办？贺老爷狠狠心，咬咬牙，为了儿子，惟楚书院就是门槛再高，我也给他踏平咯。于是，四处奔走运作的日子开始了，先是给贵妃闺女传口信，求吹枕边风，申请皇室推荐，跪求免试保送资格。然后，携儿前往洛城，拜见书院主子，当面表达虚心上学之心，以及无偿投资之意。奈何，枕边风吹到了石头，笑脸人迎上了冰山，贺小爷当年榜上无名，未能得偿所愿。
一击未中，贺老爷觉得儿子受此挫折，应当会放下执念，打道回府了。谁知，贺坤却愈挫愈勇，毫无悔意。此后一年，风雨无阻，雷打不动，贺小爷每日都在楚院门口静坐，扬言近朱者赤。渐渐地，贺小爷之事奕国人尽皆知。有人不齿其死缠烂打的做法，有人却认为贺少此举比之程门立雪有过之而无不及。千里之外的‘石头’天子也听到了风声，在爱妃孜孜不倦的鼓吹下变成了绕指柔。终于以‘诚心可昭日月，感天动地’为由，推荐国舅爷就读楚院。私底下发给院主的信中，却望其顾及皇家颜面，网开一面。同时，贺老爷也适时再次表达了捐资建学的良好愿望。至此，冰山被敲裂了一个缝，贺小爷乘缝而过，在十八一枝花的年龄开始了楚院求学生涯。
贺少进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摆脱恶趣味，拥抱新生活。于是，穿着由霸王衫换成了书生衣，说话由肆无忌惮变成了咬文嚼字。为进一步附庸风雅，贺少还张罗着选购了一把折扇。他知道文人喜欢山水写意，便请人手绘山水与扇上，画完后却嫌黑白颜色寡淡，硬要作画之人添上各式色彩，只把折扇染得五彩缤纷才心满意足。此后，一年四季，无论何时，见此扇必见贺少，扇子轻摇间，贺少只觉自己离文人更近了一步。
龙灿听到贺坤趣事，不禁莞尔，只觉此人有趣，交个朋友也无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搭讪-贺小爷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