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1 ...
-
第一章
（一）
豪华的房间里，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西服的男子斜躺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晃动着手上的酒杯。他用那颇有些猥琐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了几圈之后，朝起居室里站着的两名穿着深色制服的警察叫道：“喂！这他妈的也太无聊了吧！”
猜到站岗的两人不会有什么反应，男子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红酒，开始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电话。
“你们警察就是这么保护证人的吗？不怕把证人憋死吗！”男子一边念叨着，一边费力地拨着客房服务部的电话。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并不搭理他。
很快，清脆的门铃声便响了起来。男人躺在沙发上朝警员吆喝道：“来了！快去开门！”
已经见怪不怪的两人朝监视器里看了看，只见两个身材火辣的妖艳美人正站在门口补着妆，而身穿白色西服的经理则对着监视器挤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真是的！警察不免有些恼怒。他们这伙人来了还不到半个月，整个酒店都知道1510房间的客人出手相当阔绰，所有的服务生几乎一逮着机会就会跑来献殷勤。
“卡尔。”其中一名警察拿着通讯器呼叫楼下的同伴。
“两名应召女郎，一名主管，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通讯器里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两名警察这才打开房门，再次粗略地将三人的身搜了一遍。
“喂喂！你们这些警察不会是借着搜身的名义，欺负这些小姐吧！”之前还像烂泥一样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口。此时他潇洒地斜靠在墙边，对着两名花枝招展的女郎露出了绅士般的微笑。
警员们并不搭理他的嘲讽，手上仍旧麻利的工作着。两名女郎对这一切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不时发出几声娇笑挑拨着搜身的警员。
检查完毕，男人从精致的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甩给主管，顺便递给警员们一个鄙夷的笑容之后，这才搂着两名女郎大笑着进了内间。
打发走笑得更加灿烂的主管，两名警察终于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切！请求警方保护还招妓，这家伙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个子稍微矮些的警察抱怨道。
“没办法，人家是积极配合咱们工作的良好市民！咱们可没权利限制他的行动。哪怕他打算带着一群美女出去兜风，咱们也只能跟着他整个纽约市到处跑。当然，这家伙没这个胆子！”高个子警员摆摆手道。
“切！就他那副德性还良好市民呢！”矮个子甩着酸痛的胳膊，四周打量了一番。他们所在的房间是总统套房，布置摆设奢华得一塌糊涂，普通的中产阶级根本支付不了这里一个晚上的费用。不知道里面的那个家伙到底私吞了冯克利特集团多少钱，才能如此财大气粗地自掏腰包住进来。
想着自己居然要把头别在裤带上保护这样的家伙，两名员警都不由得替自己感到不值。
忽然，电话铃响起。
“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没？”一名女子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暂时没什么特别情况！不过芬布迪刚才叫了两名应召女郎进来，卡尔他们应该已经向您汇报过了。”
“嗯，这个星期第四次了吧。”女人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一会儿FBI那边会过来两个探员给芬布迪录口供，你们注意配合。”
“好的。”高个子挂掉电话，朝矮警察递了个眼色。
芬布迪的案子本来是由纽约警察局负责的，两个星期前才移交到联邦调查局的手上。到目前为止，做调查的FBI也来了好几个，但似乎都被芬布迪耍得团团转。
这次是准备换个厉害的人物来了吗？两名纽约市警察此时也在心中暗自希望来的是一位老练多谋的探员，可以最大限度地挫一挫芬布迪的锐气。
没过多时，门铃再度响起，确定对方身份之后，警察便让两名联邦调查局探员进了门。
“嗨，我是usopp探员，他是韦柏探员。我们是来找芬布迪做些调查的，他人在哪儿？”说话的男子穿着嘻哈的休闲外套，一边做自我介绍，一边寻找芬布迪的身影。青年有着长得近似于夸张的鼻子，使得他给人的感觉相当滑稽。
两名警察叹口气，这名看上去像是艺术学院客串过来的青年，显然也不可能从的芬布迪嘴里问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而青年身后那个叫韦柏的身材魁梧的高个子，此时正不苟言笑地地打量着房间的格局。
“内间。现在正在和应召女郎欢乐吧。”两名警察纳闷地对视了一眼。自从这个案子转到联邦调查局之后， FBI虽然来得不少，但是这么奇怪的组合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会吧！”usopp惊讶地朝内间看了看，然后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说道：“嘛……这个也是正常的，毕竟是个男人……要不，我们等等……不对！我们是来问……啊！韦柏！”
只见韦帕丝毫不理会usopp的自言自语，径自走上去，一脚便踢开了内间的房门。房间里立刻传来了女人们的尖叫和芬布迪的咒骂。
“额……这下糟糕了。”usopp拍着脑门叹了口气。
两名警察被韦柏踢门的气势惊得呆在了原地。
很快，女郎们衣衫不整地从内间里跑了出来，显然是被韦柏的粗鲁吓坏了。看着两人婀娜的背影，usopp微微地走了那么一瞬间的神。
“太饱眼福了！”末了，usopp由衷地感慨道。
芬布迪咒骂着，一个踉跄，从内间晃了出来。他的衣服胡乱地挂在身上，皮带还拖在腰上，显然是被韦柏从床上扔出来的。韦柏一声不吭地跟在他后面，对芬布迪的咒骂全然不在意。
“额，这里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usopp摆出一副“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的表情，拍着两名警察的肩，将他们客气地送到门外，然后锁上了房门。
做完这一切之后，usopp示意满脸怒火却不敢发作的芬布迪在餐桌旁坐下。
“那个……我是联邦调查局的usopp探员，他是韦柏探员。我们调查了你之前的口供，找到了冯克利特集团旗下的一部分黑钱，不过这笔钱远远没有到你说的那个数字……”usopp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怀里摸出工作本和笔。韦柏则站在门口，密切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怎么可能！我负责那笔钱的时候还不只那个数来着！一定是被冯克利特那个混蛋转移了！”芬布迪斜眼看着usopp，这家伙的言行举止表明他根本就是FBI里面一个跑腿的，如果不是旁边站着那个该死的高个子，他早就把这卷头发的请出去了。最近他已经被这群笨蛋问得很烦躁了。
“这个极有可能！不过事实上我们认为你的口供还有很多不真实的地方误导了警方的判断。”usopp说着又从背包里掏出份文件递给芬布迪。
“而且……”乌索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在纽约警察局录的口供和在联邦调查局做的那份也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这会影响法官对你的印象。说不定到时候法院会因为你的口供没有可信度而拒绝让你出庭作证。”
“额……”芬布迪怔了怔。
“这么下去的结果，你应该很清楚吧。”usopp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高档正强作镇静的男人。
头儿说得没错，这家伙就是一个纸老虎。usopp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那可能是因为我记错了！”芬布迪心里也知道这个长鼻子说的都是实话，紧张起来。他慌忙补充道：“毕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何况我现在还有生命危险，记忆难免会出现混乱！”
“额……”usopp挠挠头，“这么说也很有道理……但这不就是在向法庭证明，你的情绪极为不稳定，根本就不适合出庭作证吗？”
“哈！”芬布迪觉得自己有点小看眼前这个长着匹诺曹鼻子的家伙了。
“虽然我们已经打算正式起诉冯克利特了，但是能不能将他治罪就得看你的表现了。……你知道集团内部那么多的事，冯克利特怎么可能会让你活下去！更别说你还私吞了他一大笔钱。我们警察也不可能一辈子保护你啊！”usopp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大声说道：“……对了，卡美大姐头有没有告诉你，这个月20日我们就会撤销对你的贴身保护了。最近事情太多，人手实在是不够了。你看我这黑眼圈……额，扯远了……总之到时候你就得自己想办法找活路了。”
说完，usopp抬头看了看芬布迪。
“什么！之前警方不是答应帮我改头换面出国去的吗？”芬布迪显然被这个消息吓坏了，大叫着站了起来。
“那也要看你手上的信息值多少钱啊！按照你在集团内的作为，我们没以贪污贿赂罪起诉你已经不错了。”usopp做了个大度的表情继续说道：“数据调查科那边查到你在瑞士银行有笔数额不小的钱。你现在把事实说出来，我们就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彻底打垮冯克利特。到时候就算你因为参与洗黑钱进了监狱，出来之后瑞士那笔钱估计也能让你过一辈子富翁生活了。但是如果冯克利特不倒……”usopp适时地朝芬布迪叹口气，拖长声调说道：“你躲到哪儿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站在usopp身后的韦柏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变戏法似的变着腔表情和声调，心想这家伙也就这么点糊弄人的本事。
满意地看了看芬布迪惨白的脸色，usopp咳嗽一声表示谈话已经结束了，慢条斯理地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
“喂！”芬布迪见他满不在乎地要走，忍不住大叫起来。这个月20日会撤销贴身保护！自己从来没听说啊！到时候怎么办！这群狗娘养的居然说话不算数！
usopp眼见着芬布迪的脸色越来越糟，看上去像是要扑上来揍自己，站起身来就往门口走。一边走他还不忘一边故作潇洒地朝芬布迪挥着手道：“离20日还有好几天，你可以慢慢考虑。”话音未落，他便急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韦柏见usopp哆嗦逃跑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剩下的芬布迪一个人瘫坐在餐桌旁……
刚关上房门，usopp便得意地对着门口的两名员警说道：“我们问完了，你们可以进去了！另外，我已经叫卡美大姐头再给你们派两个人过来了。”
两名员警一听松了口气，警察局最近全力协助FBI侦破冯克利特的案件，人手相当紧缺。自己这组人二十四小时换班早已吃不消了，何况芬布迪那家伙又实在让人厌烦。想不到眼前这个长相滑稽的精瘦小子居然能够让卡美答应增派人手，两人顿时对这个身材瘦弱的青年刮目相看。
“哈哈！在本大爷的周密计划之下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usopp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电梯，韦柏仍旧铁着一张脸地跟在他身后。
“一切果然和头儿预计的一样！芬布迪那家伙一听说我们要撤销对他的保护脸都吓白了。”电梯里的usopp仍然很兴奋，完全不在意韦柏冷淡的脸。
“20日一到，他就会知道我们是骗他的。”韦柏靠在电梯墙壁上，虽然加入FBI已经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这个团队的做法。
“嘛，依照冯克利特的性格一定会有动作的。你想，芬布迪能够从一名小小的员工，迅速爬上集团财政总管的位置，肯定是因为手上有冯克利特不少把柄。而且芬布迪迟早会在本大爷充满智慧的逼问之下开口说实话的，冯克利特绝对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一定会赶在警察发现什么有利证据之前把他灭口。芬布迪自己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吞钱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就跑来投奔警察了。”
“……”韦柏忽然想起办公室里金发上司那势在必得的笑容。
“谈话成功了，我看芬布迪那家伙撑不到20日就会什么都说出来的。”一出电梯，usopp便赶紧向自己头儿汇报情况。
“嗯，先归队。”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充满自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