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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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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庄议事厅。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官无及偷偷瞄瞄自家老大,老大好像在笑耶。
“陆风,你看老大都笑了一晚上了。”官无及拉拉陆风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偏偏陆风嫌恶地瞪着那只脏手,仿佛不止脏了他的白衣,甚至玷污了他高贵的气质似的,“拿开你的脏手!”不给面子地高吓。
引得其余两人的极度关注,官无及不好意思地讪笑,“死陆风,你又想扣薪水了是不?”嘴角动动,声音极小,刚好让陆风听见。
陆风马上换张脸,洋溢春风,君子不跟小人斗,“你刚刚说什么?麻烦你开开尊口,不跟小弟一般见识。”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如此辛苦,另两人,一个正专心致志、心无杂念地看帐簿,一个是听见了不该听的,只会烂在肚子里的人。
“你有没有发现老大笑了一整个晚上?”
“你什么时候见老大哭过?”陆风忍不住翻翻白眼,老大是每天都在笑好不好,搞不好晚上睡觉都是笑着的。
“不是这个意思。”官无及为陆风的迟钝伤心,当初怎么找来这种兄弟?“以前老大是在笑,但都是应酬敷衍地笑,笑意连眼角都没到过,现在你看看?”
有吗?陆风足足盯着看了半柱香的时间,好像是有点不同,“官无及,你到底想说什么?”
官无及特纳闷地看着陆风,这种不懂察言观色的人,怎么在商场上混的?青云山庄靠他在外面打点关系,岌岌可威,岌岌可威啊。
算了,这种人,无可救药到无底洞了,官无及决定不浪费陆风本来就很稀少的脑子了,“我想说,今天老大很高兴,而且是因为嫂子的原因。”今晚餐桌上,就发现老大和嫂子之间的暧昧,眉来眼去、情意绵绵,和前两天的若即若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嫂子来了以后,老大每天都很高兴啊。”还开怀大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很正常嘛。
风马牛不相及。官无及叹息,知音一个也难求啊,难怪俞伯牙会摔琴……
司徒青云从帐簿堆里抬起头来,公事做完了,该询问一下私事了。
“无及,婚礼筹备得怎样?”心情好啊。
“彩礼已备足,这两天,老管家会亲自上阮府。请柬已发送完毕,这里是详细的宾客名单,老大看一下,有要补充的吗?”官无及拿出一本名册,这可是他和陆风、老管家三个人一天的心血啊,现在才知道苏州城人多。
“不了。”司徒青云想也不想,径自笑着,“其他的呢?”
“明天会有吉祥锈坊的裁缝师傅过来,给大哥和嫂子量身制喜服。龙凤首饰也会过来,让嫂子挑选合适的首饰。极膳楼的大厨已收下聘书,并列好喜宴当天的菜单。山庄备好了红彩带、红灯笼、红地毯等,婚礼前三天都会在山庄里张挂。还有新房,过两天可能要让嫂子暂时搬出云阁。还有客房已收拾了好了,青云客栈当天也会全部预留……老管家有经验,他会妥善处理。”官无及想想,应该差不多了吧,他也不是很清楚,很多事还都是老管家提醒的,还好仍在预算范围内。
“嗯。”司徒青云眼前呈现田心凤冠霞披的样子,温柔一笑,终于,他娶的是她。
官无及看傻了眼,陆风是个粗线条,他可精明地多,“老大,你好像今天特别开心?”前两天,没见老大这么神采奕奕过。
司徒青云挑一挑眉,他看起来有这么明显吗。
“老大,今天你和嫂子出去逛了一天,有特别是事发生过?”做人含糊,不是他的性格。
这个无及,精明,司徒青云给了个嘉赞的眼神,“是遇到了一个人,解决了一些疑问。”
呃?陆风也凑了一脑袋过来听,还真给官无及那小子猜对了不成。
“老大,能说得复杂点吗?小弟不介意听故事。”老大也真是的,几天前说了些似是而非又语焉不详的话,让他二丈摸不到头脑,这两天又忙,都没时间追问,只知道嫂子很特殊而已,太不能满足他强烈的求知欲了。
“是啊是啊!”陆风跟在官无及屁股后面点头,他也很好奇哦。
司徒青云环顾一周,罗影虽然没吱声,但是看他眼睛就知道,他也充满了疑虑,好吧,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事情的起源是……”司徒青云娓娓道来事情始末,这几个兄弟就算不找他,也会找着田心讲故事,他了解。
讲完。司徒青云喝口茶,好久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这杭州的雨前龙井滋味甘鲜醇和,香气幽雅清高,好茶。
陆风、官无及和罗影起码呆楞一刻钟。
“老大……是……是真的?”陆风又有些结巴,上回是听说过大概了,第二次听说还是口吃了,匪夷所思嘛。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司徒青云用的是肯定句,这小弟定力不够,还待加强啊。
“那老大,你有没有问月老,我的姻缘啊?”陆风一脸垂涎,本来倒不想结婚,既然老大说,有月老帮忙,嘿嘿,那就见识一下好了。
“无聊!”官无及狠狠地瞪他一眼,正经事不问。“老大,你的意思是嫂子是从以后来的?”
“嗯。”司徒青云微微点头,顺带睨了一眼兴致勃勃,眼里泛光的官无及,再喝口茶,回味无穷,不愧是江南名茶之首。
“那,嫂子肯定知道这个朝代的历史喽。”那他们可不可以出卖“天机”啊,官无及一脸兴奋。
“呵呵。如果,她知道的话。”司徒青云想到田心推算年代的时候,那么费力又冥思苦想,可不敢期望,她还能记得多少。
官无及眼前仿佛呈现元宝一个个飞过,看得他眼花缭乱,也许,也许,嫂子能带来财运……
“无及,白日梦做多了,有伤身体。”司徒青云微笑着,良性意见,还不望回头问问罗影,“医书上,有提过吧。”
“是的。”罗影无动于衷,“还是有办法医治。”用针灸,多扎几针就好了,罗影看向官无及。
“呃?”官无及马上收敛财迷的眼光,只不过,替山庄多考虑条赚钱的出路而已。
“其实,我个人还是蛮同意官无及的说法。”陆风难得和官无及同仇敌忾,呃,不对,应该是志同道合。
官无及投过感激涕淋的眼神,还是兄弟啊。
“基本上,只要有利于山庄的收入,我觉得都应该做,老大,我们可以考虑一下,让官无及晚上在集市上,摆个算命看相的地铺。”陆风中肯地说出他的建议。
“陆风!”阴冷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接下来,肯定是吵翻天的场景,司徒青云决定不理会,做大哥的要公正也不容易,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走开,还是找田心吧,听说,这些天,她晚上的夜宵越吃越多了,去看看也好,顺便聊聊天。反正,这两兄弟再怎么打架,也不会砸桌砸椅摔花瓶,大可不必担心了。
罗影也尾随其后,对于狗咬狗的场面,他也不感兴趣。
议事厅留了两大人对骂,过手。青云山庄的仆人,远远耳闻,都已见怪不怪。
同天晚,青云山庄云阁。
田心正在房里练习书法,对着一副字画临摹。
哎……实在找不到其他娱乐方式了,改天也许该考虑学学琴什么的,听说正宗的阮青梅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总不好太丢人家面子吧。
搁下笔,远看看,近观观,这个字……写得还真不赖,田心对自己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自己也有当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的潜质。
“不错,不错。”
“是蛮不错。”不是她自恋,表一下,搞不好,还能张挂在客厅呢。咦?房间里怎么多了个人。一回头,发现一手端了盘点心,一手拿了壶茶水的司徒青云,赫,吓一跳,“你进门怎么也不打招呼。”真没礼貌。
“在你沾沾自喜的时候,我敲了门,你没听见。”
“是吗?”盯上双无辜的眼睛,算了,这人高深莫测,田心早有这样的意识,不过,还是,“你也觉得我写得不错吗?我也觉得自己蛮有天分的。”虽然,以前都没学过书法,好歹也学过两年绘画,依葫芦画瓢还是会的。
实在不忍心太打击她,但是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司徒青云决定说实话,“比我八岁的时候,写得要好看点。”已经很含蓄了,还把岁数往上调了调。
田心不自觉地拉下一张脸,这男人,连句好听的都舍不得,“你写两字我看看。”知道自己跟人家还有一定差距,要知己知彼。
司徒青云拿起刚田心用过的笔,龙飞凤舞地小露一手。
这个毛笔字还真得繁体写出来才能上台面,而且,最好还是带行书风,草书味的,看看人家写得,再瞥一眼自己的,哎,孔雀和麻雀。
“稀奇。”不得不承认确实比自己的好看多了,不过字嘛,有几个都不认识,田心瞥瞥,等练上两年,肯定比他更像书法家。
“你好像不习惯用毛笔。”刚看她握笔的姿势就知道。
“是啊。”田心懒懒地开口,“五百年后,都用钢笔、铅笔、蜡笔、水笔了。”毛笔只在小学兴趣课的时候拿过。
“噢。这笔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司徒青云饶有兴趣地询问。
“嗯,会方便得多。以后用的墨水会直接装在笔里面,这样就随时都可以写字,还有,笔呢也会跟筷子差不多粗细,长度也就在十几工分,就这么长。”田心还拿手比了比,“总之,会方便使用和携带。像这样的用毛笔的,基本上都可以叫书法大师了。”哎,搞不好,阮青梅都成奇人了,卖卖字画都能赚饱,田心突然觉得很郁闷,月老真是不公平。
司徒青云看着脸色由喜至忧,再转愤恨的田心,这小丫头,可能又神游了吧。“田心。”他打断她的思绪,实在是不喜欢,被隔绝在她心神之外。
“呃?”田心拍拍自己的胸口,眯起眼睛瞪他一眼,一晚上,吓了她两次,保证不安好心。
“吃点心。”好笑地看着她,总算像个正常人了。
田心对青云山庄的厨师佩服得五体投地,天天换着花样给她准备夜宵,而且,还都那么好吃,摸摸自己肥了小半圈的小腹,哎……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算了,很没志气得从碟子里拿起一块糕,是桂花馅的,好好吃……还好这年头的女人都没机会穿紧身、露背、比基尼之类的,宽宽大大的衣服,什么丑都遮住了,还好……想着想着,两块桂花糕已下肚。
看着大垛快垛的田心,让桂花糕突然变得像是人间美味一样,心动不如行动,司徒青云也拿起一块,品尝,没有想象中的好,难道田心那块特别好吃?
“咦?”田心看着似乎想跟自己抢食的司徒青云,“你不应该会喜欢吃甜食啊。”满嘴的糕点混着含含糊糊的声音。
司徒青云挑了挑眉,他是不喜欢,但不记得跟人讲过,“怎么说?”顺便替她倒了杯,怕她咽着。
“感觉喽。”田心不客气地拿过那杯茶水,看都没看,就往嘴里送,“这是什么?”不是她平常喝的茉莉花茶,倒像是有股酒香,害她差点被呛。
“梅子酒。”司徒青云径自替自己也倒了杯,“好喝吗?”
“不知道,我很少喝酒,无从比较。”田心是标准的“一杯倒”,意思就是说,一杯啤酒下肚,马上就让她看不清东南西北,卓凡在见识她酒量后,基本上,不让她有机会喝酒,就算一起去酒吧,她甚至喝不到水果酒,只能喝到鲜榨果汁。
“这是上等的梅子酒,选用百年老梅树的第一批成果,用上年落在此梅树上的雪水蒸煮,再用虎跑泉和极品糯米制成的糯米酒酿制而成。”他不贪杯,却极爱品酒。
“享受啊。”田心再仔细瞧瞧杯中物,精致小巧的白瓷杯衬得梅子酒晶莹剔透,是很诱人没错。
“喝酒,要慢慢地。首先,你要看酒的成色和亮泽,这杯酒是明艳的金黄色,很均匀,酒中又无任何杂物,这酒杯呢,是上等的白瓷杯,散发着羊脂玉的光泽,衬得酒色更加清澈,然后,你凑到鼻子边闻一闻,清香宜人,酒气不冲但醇厚,闭上眼睛,微微含一小口在嘴里,让味蕾充分适应,再缓缓滑入喉咙,好酒!”
“是吗?”会有多少区别?难道梅子酒还能变成葡萄酒啊,田心很怀疑,但是看着司徒青云一脸陶醉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决定试试看。
颜色,不错。闻着,挺香。闭上眼,喝着……田心细细品味……
司徒青云看着美景,好像田心那杯酒特别好喝……在他大脑还没决定要不要尝尝看前,身体已经早一步表达了他的意愿。
他的唇覆上她的。
逐渐升温。
她的气息,他的气息,混着浓郁的挂花香,优雅的梅子酒香,暧昧的气氛蔓延开来……
田心是愣了,等她有所意识的时候,嘴里含着的一小口梅子酒已被别人喝光,只留下满嘴的余香。
他微喘,果然,她的酒比较好喝,意尤未尽。但是看着她,呼吸均匀,平静似水,让他几年未现的懊恼涌上心头,他的吻,让她丝毫不受影响?
良久的沉默。
“呃……”田心决定打破它。“司徒,这个梅子酒味道很好。”
“是吗?”听不出高低起伏。
“当然喽。”想要证明所言不虚,田心马上拿起杯子猛灌一口,幅度太大,喉咙抗议,田心差点没咳出眼泪来。
司徒青云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田心,看情况,她也很在意,不然,哪会这么失常?有了这个认知,让司徒青云的心情一下子好转,好心地帮田心拍背顺气,“刚教你品酒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要不要,再教一次?”他不反对。
再教一次?田心咳得更大声了,这位仁兄,阴晴不定,还什么时候打雷下雨都不知道,难怪阮青梅要逃婚,那她该不该学学?
如果,让司徒青云听到这番所思所想,拍在背上的手,肯定直接就掐上田心的脖子了。
“好多了吧?”司徒青云拉了条圈椅,在她身边坐下。
“嗯。”不可贪杯,果真是至理名言,田心决定牢记。
“尝出梅子酒的味道了吗?”
“呃?”还会有什么味道?
“香草。在酒坛的封泥上,和了一点香草叶,所以,梅子酒里微微透着点香草味,酒滑落后,口中会淡淡留有甘甜。”
“噢。”实在不好意思承认,她刚什么都没品出来。
“田心,你眼中,我是怎么样的人?”司徒青云颇有耐心。
“好人。”田心想都不想,一下从酒品跳到人品,哎……寄人篱下,吃人嘴短嘛。
“喔?”司徒青云勾起嘴角,倒在意料之外,“说说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田心斜睨他一眼,准备听说书吗?好吧,反正闲着,她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浪费点口水而已。
“这几天过来,我看你们几兄弟好像都不太需要佣人,但是呢,桃红却跟我说青云山庄上上下下有五、六十口人,好多人应该是你不想收又不得不收进山庄的吧?”桃红说,那年家乡发大水,爹娘准备把她卖给滟香楼好养活几个弟弟,那时司徒青云正好在滟香楼谈生意,当下就跟她爹娘买了她做丫鬟。滟香楼,就算田心没见识,也有常识,那种地方谈生意,哼!男人。
司徒青云有些诧异田心的观察力,一直都知道她的与众不同,所以才会让他想探究,希望她留下,希望她嫁他,他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心思,但是,每当她仿佛置身事外地微微笑着的时候,他却不知她为何而笑。若不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么,这田心极其灵慧。
司徒青云相信她属于后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完美的幅度,“或许,我做事另有目的呢?你知道商人都是重利轻义的。”
不诚实的男人,“说你是好人,是恭维你呢。”表扬的话,还推三阻四。
“你是因为我是好人,还是因为屈服于月老的安排,才答应嫁我的?”司徒青云突然发现很在意。
“那你呢?你是因为我是我,还是我是阮青梅的身份,才娶的?”田心反问。跟在卓大律师身边这么久,如果连点反击力都没有的话,她田心早就被挫骨杨灰了,哪能安安稳稳跑到这里来。
多灵慧的女子啊!司徒青云进入两难的地步,无论给什么答案,都不足以自圆其说,这算是作茧自缚吗?
“司徒,其实我们没必要研究这个问题,多伤神啊。”田心从来不虐待自己的脑细胞,本来这场婚礼就存在着,就没必要来讨论它为何存在。
再次想起卓凡,已让她心止如水,或许,他们也从未真正相爱过。他们嬉笑玩闹,却从未越渝,连吻都是礼貌性的浅尝而止,卓凡不是传统的人,她也不是,在大学里多少对鸳鸯出双入对,构筑爱巢,她其实对这方面,呃,还是很好奇的,很想尝试的,但却和卓凡却未有火花和激情出现,可能卓凡也是这样的吧?他们会互相攻击,卓凡的口才因此被训练地越来越好,顺利当上律师。他们也彼此欣赏,他欣赏她的犀利,她欣赏他的机智。他看她更像是哥哥,逗着妹妹玩,却也会被妹妹的淘气气得跳脚,她看他更像是姐姐看弟弟,闹着弟弟玩,却也会被弟弟的睿智暗自懊恼。
想通了这件事,让田心的心情大为好转,想起刚刚司徒青云的吻,呵呵,其实,她也不是没感觉,只是那感觉来得太快,也走得太快,在她呆楞的时候,就冲冲结束了,让她还来不及细细品味,田心其实很想再尝试一下梅子酒的味道,很想,很想……
“还没睡觉呢,就开始梦游了。”司徒青云颇为不悦,但脸上却未表现出来。
“虽然,你老实挂着一张笑脸,但是,你却很少真正开心。”田心回神,看他一脸春风得意的脸,“你笑,并不是说明你高兴,可能是因为应酬,可能是因为让对手放松警惕,也可能是因为你在保护自己。”田心静静地盯住他,“你刚刚在笑,但是你心里却不是。”
司徒青云挑了挑眉,难道他能看透其他人,田心却能看透他,这是一物降一物吗?本来被人看穿该是懊恼的,但是司徒青云心里却并不介意,甚至暗自升喜,“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难道不是?”没学过心理学,但是田心自认为看人向来很准。
“呵呵。”司徒青云未答,仅以笑声带过。
“当你默认哦,像你这样的,最有本钱当奸商了。”狡猾如狐狸,“而且,你把知人善用和人尽其才的道理,运用得天衣无缝耶。”真是佩服。
“你好像很崇拜我嘛。”有成就感。
“是啊。”田心大大方方的承认,顺便拿起诱人的桂花糕,还好还好,明朝的长裙是高腰,什么都挡得住。
这些天,据她的了解,陆风是青云山庄对外的窗口似的人物,被司徒青云安插到这个位置的人,却一不会看人脸色行事,二不会投机取巧,三胸无大志,单纯得只凭热情和人相处,这样的商人,肯定是优胜劣汰下被首批三震出局的,但陆风还好不是个彻底的商人,只做着类似于公关的工作。司徒青云的城府可不是普通得深,安排陆风和人相处,对其他商家而言,陆风这样的若一个朋友,让人开心,若是一个对手,又让人放心。
边吃边想,不亦乐乎,不知不觉下肚。
“但是,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在你的英明领导下,青云山庄怎么会有财政上的困难呢?”还需借助阮府的嫁妆接济?“你现在是不是投资过大,所以造成紧缺?”可是怎么看,司徒青云都不像野心很大的人呐。
“你猜。”她不是很聪明吗?司徒青云一点都不想说明。
“小气。”她一个人说了这么多,他还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口干舌燥,看着桌上仅有的一壶酒,哎,她刚刚好像喝过三口了,虽然,事实上只有两口下肚,这酒杯比起以前的啤酒杯小很多,而且,这梅子酒似乎很甜,搞不好糖份含量远远大于酒精含量,那她再喝一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很口渴。”司徒青云好笑地看看脸颊微微泛红的田心,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他?很想探究。
“是啊。”废话嘛,刚刚吃了三块桂花糕,不渴才怪。
“想再喝杯梅子酒?”司徒青云引诱着。
“房里还有其他可以解渴的吗?”桃红给她拿夜宵的时候,从来不会忘了给她准备一壶茉莉花茶,还是女孩心细啊。
“好。”司徒青云撂起酒杯,将酒优雅地注入酒杯。
“谢谢。”田心正想拿过酒杯,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呃?”见司徒青云端起她的酒杯,气眯了眼,没风度的男人,就因为没夸赞他的酒好喝,就小气扒拉的,这么多酒,也不怕一人喝光了,发酒疯。
司徒青云不理会似乎是气得冒火的田心,难得看到她生气勃勃的脸,那双眼,很有精神,很漂亮……
他喝进一大口梅子酒,然后,缓缓走进田心,俯身。
他的唇又覆上她的。
喝他的酒,都得用这么高难度的吗?田心突然觉得哭笑不得,但下一秒钟,理智似乎暂时被谁收走了,只有一颗悸动的心,在回应……
司徒青云温柔又强势地抓着她的肩,唇带着霸道,又不失轻柔,缓缓地进行着功城掠地的计划。
他不急,先只在她唇上捻转摩擦,一个来回又一个来回,微笑地看着她瞪大的双眼慢慢合上,贝齿轻启,然后,他的舌轻易地探索上她的,顺道也带进一口梅子酒……
火速升温。
辅完酒,退出舌,却不愿放开她,任两人的急喘此起彼伏飘荡在房间……
良久,良久。
气息蔓延开来,桂花香,梅子香,酒香,甚至还有香草香,慢慢抚慰急喘的心,直到微微平静……
理智终于还于田心,原来,吻也是可以很火热的,“呃……那个梅子酒很好喝。”话是好话,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听起来,实在是……很暧昧。等田心回神的时候,懊恼地希望地上长个洞可以砖,然后一辈子都不出来见人了。
司徒青云看着脸红的发烧的田心,决定放开她。
“很晚了,你先睡吧。”司徒青云径自往外走。
哎,当初只在青云山庄置一温泉,失算了,明天就让罗影想办法置冷泉吧,反正就他还比较闲,今晚恐怕得失眠喽……
笑意却略过嘴角,上了眼角,落在眉梢……
田心,木呐地愣了老半天。
哎,明明晓得自己是“一杯倒”,干嘛还不死心地非得去验证至理名言呢?
酒能乱性!酒能乱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