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谁也不是谁》_夕殿萤飞_

2、（Ⅱ）

　　“顾呓，我们是好同桌对不对？”苜雪捧着顾呓的娃娃脸，有些贼贼地笑着，“那这些作业就交给你了。”看着顾呓欲言又止的样子，苜雪理了理头上翘起的碎发，头也不回的说：“我绝对相信我家的顾呓，我留神过你的成绩，全班前10诶~啧啧。上天真是厚待我，回去要好好看《圣经》去。”顾呓有些无奈的看着苜雪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稀奇古怪的类似于小说的书，顾自看了起来，嘴角不免一阵抽搐。上帝啊~我只是想简单的来高中混混日子，何苦要安排一个这样的同桌给我？！我错了啊——

　　“苜雪，你忍心看着你同桌我成为写作业的书呆子吗？！”顾呓在苜雪前面装可怜，苜雪毫不领情，还给顾呓一个爆栗。“在我前面还不老实！”苜雪一副明明就是我委屈的样子。

　　“哈哈，苜雪和顾呓对吗？可否也认我们两个做朋友？”旁边的英雪听了苜雪和顾呓的对话不免有些笑意。哇…原来女生笑起来也可以这么帅气，看的苜雪和顾呓微微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才慌忙点头。看向一旁的芷幽，她两眼放光望宝似的看着苜雪和顾呓。汗毛好像竖起来了，顾呓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

　　顾呓咽了咽口水，“那个，英雪，你好帅！”哈哈，看着英雪难看的脸色，顾呓心里一阵幸灾乐祸。苜雪一脸得意的笑，实在憋不住了，放肆的笑了出来。

　　“笑够没？麻烦你去外面笑，别人要学习，影响别人学习是很不好的行为。”木榆头也不抬一下的继续解题。

　　“哈哈哈……”这回轮到顾呓笑了，谁都听的出来。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挑衅的危险气息。苜雪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场好戏的开演，趁着顾呓分神的空档，屏息让双手放在腿上，感应着周围看似平静的一切，然后轻笑了一下微微收回放在腿上的手。

　　“……”木榆推开椅子，拿起作业本，凑近顾呓，轻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开口：“怎么？继续笑呀~本少爷可要先告辞了，恕不奉陪。”说完便冷笑着跨出教室，拐个弯，消失在走廊上。

　　“哇咔……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呢！害姑奶奶出丑，死木榆我诅咒你！”顾呓从位子上蹦了起来，一脚很豪迈地踩在自己的凳子上。没有没听说过一个成语叫“隔墙有耳”，我相信假如顾呓同志很有脑子的想到这个成语，就不会这么霸气地大嗓门说出这话了。更何况当时全班有20多个人。此时，木榆的同桌可是饶有兴趣的放下笔，眼神游离在顾呓的脸上，回味刚刚那句不算粗话的粗话。

　　“嘘——含蓄点，顾呓，班上人都盯着你看呢！”苜雪轻轻拽了一下顾呓的衣角。顾呓吞了吞口水，才发现全班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就好象活生生把她用眼光杀死似的。“看什么看，写作业！”顾呓小声地咕哝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在位子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顾呓，你刚刚忘记擦凳子了。”芷幽好心的提醒道。顾呓猛地一拍脑门。“噌”的一声从椅子上蹿了起来，“芷幽，你这个坏蛋，怎么不早说！”顾呓不免有些气结，却还是拍拍裤子拿纸巾去擦凳子。苜雪比她快了一步，便擦边露出一个笑容。“我亲爱的同桌，请坐吧~”本来是一句温暖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冷飕飕呢？

　　顾呓看了看桌上的作业本，不禁贼心一起。“我亲爱的英雪，我最喜欢英雪了。可不可以帮我搞定作业本？”顾呓脚一踮，一屁股坐在英雪的桌子上，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不要！”冷冷的两个字，没有携带任何感情足以把顾呓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哈哈~顾呓同学，你怎么没想到我呢？”后排的椴梓棱笑得有些前俯后仰，还不忘记讽刺顾呓一句。

　　“那，可是你亲口说要帮我的。”顾呓毫不客气的把作业本甩给椴梓棱，拍拍手准备回位子。

　　“自己拿去抄吧~我可不敢保证你看了我的字不会把作业本撕烂。”作业本从顾呓的眼前晃过，不偏不倚地落在顾呓的桌子上。顾呓用一种杀死人的眼光看着椴梓棱，无奈只能自己拿着作业本抄。俗话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密密麻麻的数字，天杀的！怎么这么乱。苜雪放下小说，也好奇的看着我翻开的作业本，瞳孔不停的放大。

　　“椴梓棱，你的本子怎么跟草稿纸似的，真正的解题却只有一点，而且……”苜雪急忙抽出答案校对，更是愣住了，“竟然都对得上答案！好聪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椴梓棱看了眼自己的作业本，嘴角动了动。不语……

　　“椴梓棱，我想起来了，栀汐老师说的段前10名，班第一，还是雷打不动型的！”芷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芷幽，这不会真的吧？瞧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可能？！”顾呓蹿到芷幽面前，摸了摸额头，没发烧呀。

　　“芷幽说的没错。椴同学我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咯？！”英雪挑了挑眉毛，眼睛逼视着椴梓棱，火药味开始弥漫，顾呓不禁有些傻眼，原来椴梓棱是一个如此传奇的人物。嘿嘿~我以后的作业岂不有希望了？

　　“好哇，班第二的洛英雪同学。”椴梓棱故意加重了语气，好像班第一是多么了不起似的。

　　“班第二怎么了？！说不定你哪天就退了呢！”顾呓忍不住为英雪打抱不平，她对椴梓棱的印象大打折扣，又是一个趾高气昂的自恋男生。

　　“叮铃铃……”木榆踩着上课铃声，抱着书本似笑非笑的跨入教室，看着自己的同桌正怒视着顾呓不免有些疑惑，好像自己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我不要你的作业本了。班第一有什么了不起？！”顾呓拿起作业本丢给椴梓棱，作业本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椴梓棱潇洒的接住，嘴角依旧是无奈的笑：“你不觉得你扔错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本应该是你自己的才对。”

　　顾呓回头看见苜雪桌子上放着一本敞开的作业本，那页狗爬似的字体无疑证明这本作业本是椴梓棱的。风不禁意间从窗里溢出，夹杂着夏末特有的微热，轻轻掀开作业本前面几页。

　　顾呓不由得愣住了，这字体——干净中隐藏着不羁，却能够很好的把握字的意境，绝对是书法者所写，可怎么会出现在椴梓棱的本子上？！一阵柚子花香划过鼻尖，一只清瘦的手拽过作业本。

　　顾呓吃惊的抬头，印入眼前的除了椴梓棱还有谁。嘿嘿，椴同志，今天给我顾呓抓着把柄了吧~顾呓有些贼贼的笑着，位子上的椴梓棱瑟缩了一下。顾呓心里乐开了花。只是别人在椴梓棱的本子上写字，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地抽走作业本？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眼看顾呓兴奋地都飞起来了，老师很不合时的走了进来，无奈之下，顾呓憋着一脸兴奋，脸不由得红彤彤的。

　　“顾呓，你不会对椴梓棱一见钟情了吧？这种表情像极了发春……”苜雪看着顾呓通红的脸，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笑。

　　“哪里……”顾呓刚想把刚才的事情讲给苜雪听，却听见老师“咳咳”两声，又硬是把话咽回肚子里面去。

　　“椴梓棱，请回答一下幻灯上的这道题目。”讲台上的老师似乎观察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当然，好学生总是能够引起老师的足够兴趣去留心他，更何况在老师眼里，椴梓棱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好苗子呢？

　　“老师，我可以在黑板上写过程吗？”兴许他发现了顾呓投过来的感兴趣的目光，微微有点不自然，片刻之后又大摇大摆的走上讲台。不出3分钟，集本节课的重点和难点于一身的一道伟大的综合题目的过程和正确答案规规矩矩的呈现在黑板上。椴梓棱拍了拍手中的粉笔灰在全班羡慕的眼光下回到位子上端坐好。

　　“顾呓，你看，真不愧是全班第一！过程好简单就能解答出正确的答案！”苜雪一脸金光闪闪的样子扯了扯顾呓的衣角。顾呓则是一双贼眼死死盯着椴梓棱，他的底细到底还有多少？出奇精湛的答题技术，凌乱作业本上的干净字迹，明明很嚣张却躲闪着的眼神，还有……与这个时代不符的睿智。不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顾呓被自己的想法着实吓了一跳。诶~穿越小说看多了，都开始怀疑现实中的某些人是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了。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却要如此猜想，脑子最近都在想些什么？！

　　“顾呓！我跟你说话呢，你说我们下课去向他要一张签名好不好，这种难得的人才说不定以后成名了。我们拿着签名脸上也有光是不是？！哈哈……”苜雪有些夸张的笑着，顾呓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记爆栗，“这馊主意，亏你还是我的同桌呢！”嘿嘿，这怎么没想到呢？这个不一般的同学，签名中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我那个是开玩笑的啦！他的签名谁爱要就要去，只不过是个班第一，要的话也应该找段第一要去。而且，他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就算要木鱼的也不要他的。”

　　“要木榆的？我觉得的他的可比木榆的划算多了。你看上木榆的哪点了？”顾呓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看苜雪，再看看木榆，笑得有些阴险……

　　“切！就木鱼我还看不上呢。木榆貌似也就175吧。男生180总要的~你难道忘记了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木榆的字体很好看么？！我看木榆的字就很眼红，男生怎么可以把字写得这么好看！”苜雪有些懊恼的看着自己的字，东倒西歪的样子不禁让人嗤笑。想起那天自我介绍时自己写字的陌生眼角不经闪过一丝慌乱。

　　“板书——字”顾呓低喃着。

　　“对，你想一下，当初木榆的板书干净有力，有种不羁的洒脱，活脱脱一个书法练出来的，羡慕死了。”

　　“干净，书法字……”顾呓的脑袋上亮起了一个灯泡。呀！这么一想，椴梓棱作业本前几页的那个字体颇有木榆的风格。莫非就是木榆写的？可是为什么他见我看见了那字这么慌张的抢走作业本？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顾呓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可毕竟有些东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比如顾呓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苜雪、顾呓，老师盯着你们看呢！”后桌的夏幽黎轻声的提醒道，有些汗颜的看看老师，再看看顾呓和苜雪。

　　顾呓赶紧双手堵住嘴吧，苜雪也低下头装作很认真看书的样子。苜雪邻桌的男生捂住嘴拼命笑，趁着老师转过头的空隙，小声说：“荀苜雪同学，你装得太瞎了，书都拿倒了，刚老师讲的是例题，书上是没有的，你不用装了，哈哈~”

　　苜雪的脸“噌”的一下子红了起来，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诶~那男生也真是的，知道了干吗要捅破这谎言呢，放在心底不就好了吗？！

　　“叮铃铃……”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苜雪和顾呓各心怀鬼胎的同时从座位上蹿起来，苜雪给邻桌那男生一记爆栗，“笑什么笑！我上课走神用不着你好心提醒，我爱倒着看书怎么样？！”苜雪心里那个叫气呀。

　　顾呓首先很感激的望了幽黎一眼，眼神逛过后排时转为了愤怒，“椴梓棱同学，你刚刚到是笑得很开心吗。幸灾乐祸很好玩是不是？况且……”顾呓绕到他旁边，低头对他耳语：“我知道那是你同桌的字体，你这么掩饰，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顾呓漂亮的一扭身子，毫不客气地坐在椴梓棱的桌子上，满意的看着椴梓棱微微苍白的脸色，诶~这娃怎么就这么经不起吓呢？！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椴梓棱抬起头，用看不透的眼光看着顾呓。

　　“我只过好奇宝宝比别人多一点，打破沙锅想到底的精神强大了点，睡觉说梦话比别人多一点……啊！”顾呓捂住了嘴，露馅啦！

　　“神经也比别人大条一点是吧？”木榆抬起头，搁下笔，用一种若有若无的审视眼光静静地看着顾呓。

　　“嗯——想不到顾呓还会呓语呢~”椴梓棱挑了挑眉，一副抓到把柄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顾呓像枯萎的杂草，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苜雪看着顾呓的样子，略带疑问：“顾呓，莫非你真对椴梓棱动情了？不然怎么回去找他的碴？我想不懂他有什么好的。只不过五官稍微端正了点，成绩好了点，脾气稍微羞涩一点，身高也就170吧。”苜雪一副心理学家特有的气派，托着下巴装沉思状。

　　“喜欢个头！只不过觉得他的言行总感觉奇怪，却不知道怪在哪里，他那作业本上有木榆的字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看见我发现这字体以后就有点不正常的神经过敏，好像这代表的不只是普通的字体这么简单。”顾呓把心中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顾呓小朋友，叫你没事不要看科幻片吧。好端端一个人和一个小动作你又何必研究呢？难不成你以为椴梓棱是外星人？别开玩笑了。”

　　“你哪里看见我在看科幻片了？！我现在看的都是穿越文！清穿！”顾呓有些佩服苜雪的想象力，不至于把椴梓棱想象成外星人吧？！

　　“那你是不是想说，他可能会是清朝雍正帝的第几个皇子，然后一不小心反穿到现代，然后喜欢上了谁谁的……”苜雪有点忍俊不禁。

　　顾呓不禁朝椴梓棱那个方向看了看，谁知椴梓棱也盯着顾呓。四目相对……椴梓棱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顾呓眨了眨眼睛，回过头继续听课，依旧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因为她也有把柄在椴梓棱手上。谁知道他一激动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假如全班都知道顾呓会说梦话岂不笑趴下？拜托，现在小孩都不说梦话了，那样多幼稚。

　　“今天，我们来学习一篇列夫•托尔斯泰的文章，下面请大家翻开书第37页……”一阵纸张翻页的声音响起。“嘶——”顾呓不由得怔了一下，妈呀！刚刚心不在焉把语文书给撕了，还好场面混乱，要不然被讲台上这位师太知道岂不免不了一顿痛斥？！

　　“顾呓，你今天很不正常哦~我们家顾呓思春啦！”苜雪一双贼眼盯着顾呓，好像要看透顾呓在想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才思春了呢！”顾呓毫不客气的白了苜雪一眼。

　　“顾呓、苜雪，我刚刚讲到哪儿了？”讲台上的师太微眯起眼睛，发出红色危险信号。

　　“呃……”顾呓微微语塞。

　　“上课要认真听，不准开小差。”毫无感情的语言里透着丝寒气，全班不由得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以目示意。苜雪与顾呓会意的对视，便赶紧低下头装作很认真看书的样子。殊不知木榆牵了牵嘴角。椴梓棱抬起头，木榆、苜雪、顾呓水平连成一线，他竟看得有些出神。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寻不到他的眼光到底在看的是谁。

　　“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是俄国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师太抱着语文书，颇有些自我陶醉的韵味。

　　“怎么搞的自己暗恋托尔斯泰好多年了似的。哇~跨世纪的暧昧~”苜雪看着顾呓自言自语说个不停，微微有点发愣，跨世纪，暧昧……

　　“荀苜雪、顾呓，你们！给我去站走廊！竟然无视课堂纪律！”某师很激动的一声令下。苜雪和顾呓顿时僵住——然后，灰溜溜的去走廊上罚站。

　　“苜雪，都叫你淡定点了，这回脸丢大了。这么多学生！”顾呓有些气结。

　　“……”明明是你在说好不好，苜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操场那个方向一双双眼睛都看了过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背后，传来声开窗户的声音，顾呓回过头。是椴梓棱！

　　“你，你想干吗……”顾呓战战兢兢地问。而椴梓棱头也没抬一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认真听课。

　　“顾呓！站在走廊上了还讲话！打扰椴梓棱同学上课上课抄笔记。你……”教室里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某师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好你个椴梓棱，算计老娘！

　　“可是老师，刚刚椴梓棱打开了窗户……”顾呓一激动，话有点语无伦次。

　　“打开窗户怎么了，这并不代表我同桌开窗户是想跟你讲话！”一旁的木榆不悦地皱起眉毛，冷眼看着顾呓，似乎厌恶她打搅了课堂。

　　“我开窗户只是透风，请你不要自恋。”班上响起了女生窃窃私语的声音。椴梓棱的眼微眯，似能透过顾呓看到远处，此时的他竟显几分妖媚的迷离，看的苜雪也不由得为之一愣。

　　“咳，老师，请继续上课。”椴梓棱陡然间话题一转，盖过了班上女生的挖苦与嘲笑声。

　　“额，好的，你们看，椴梓棱同学如此热爱学习。”老师欣慰的笑笑。顾呓自讨没趣，又继续盯着墙壁发呆。他究竟是个怎么样子的人呢？刚刚那神情透着明显的孤寂。

　　教室里，木榆、老师两者连成一线，椴梓棱看似在仔细听老师教课，可目光中又现几分柔情。难道……？

　　和木榆有关系？可毕竟是高一新生，怎么有如此感情可言？

　　“叮铃铃……”苜雪拖着酸了的腿，直接坐在了靠门边的桌子上。正在桌子上写作业的女生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干瞪着眼。

　　顾呓干脆一扭屁股，坐在椴梓棱的桌子上，用一种很冷视的眼神看着他。“椴梓棱，你真的是有够阴险的！太缺德了！”

　　“哼~是你自己要说话的，我只过稍微加了点催化剂而已。你让开，我要写作业了。”

　　“不愧是班第一，争分夺秒的写作业，早上貌似公告栏上说今天下午要停课呢~这好好学习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好可惜——”顾呓甩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下午，没上课？”椴梓棱有些不解的望着顾呓的背影微微出神。

　　“对，我们一起回家吧。貌似我们坐得是同一辆公车。”一旁的木榆整理好书包，看着微滞的椴梓棱不免有些笑意。

　　“好。咦？你怎么知道我们俩坐的是同一辆车。难道，你跟踪过我？！”椴梓棱脸上洋溢着小孩得到棒棒糖时特有的兴奋。

　　“……”木榆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椴梓棱急得一拽书包，冲出教室。

　　“很巧的是，我貌似跟他们搭的也是同一班车……”顾呓望着远处被阳光拉得格外修长的影子，微微有些发愣。

　　“思春了，思春了。肯定喜欢上椴梓棱了。”苜雪举着手掌在顾呓眼前不停的来回晃动。

　　“苜雪，要不，我今天去你家玩吧？！”顾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拽住苜雪的手臂，露出贼贼的笑。

　　“不要！”

　　“切，不要就不要呗，瞧你吓得，跟我要吃了你似的。”顾呓的眼皮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顾呓呆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迅速拽起书包，飞也似的冲出了教室。

　　入秋的风夹杂着许些凉意，吹起几片落叶。顾呓扶了扶书包，拐进了一条胡同，这条胡同是学校到车站的必经之路。

　　“该死的，我怎么没想到还会遇见你呢！”胡同里传来了木榆骂咧咧的声音。

　　“夏木榆，你本来就不该把我忘记了的。别以为你抹掉了姓我就不认识你了，你想脱离组织？呵呵，你想得太天真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声音透着狂妄淡入耳畔。“想不到，刚入学就能骗到一个小白脸，他还愿意替你挡下我这一拳。啧啧，可惜了这不懂世事的小孩。你曾经风靡过整个初中部的打架水平难道没有告诉他？我真替他惋惜交到这么一个朋友。”

　　“你说够了没有！”一个拳头与右旋踢的完美结合，胡同里安静了下来。

　　“想不到……你下手……比当年更上一层楼。”那人朝顾呓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匆忙从另一端逃走了。

　　“木榆，你……椴梓棱，受伤了……”顾呓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有点语塞。

　　“该死！”木榆转身，扶着椴梓棱拦下一辆的士扬长而去。窄小的胡同里只留下顾呓垂眼看着秋叶纷飞，只有远处地上的那抹暗红证明，刚才不是幻觉。顾呓微怔了一下，加紧了步伐拐出了胡同。

　　木榆和夏木榆，小白脸和椴梓棱，椴梓棱拦在木榆前不让木榆受伤，可有谁知木榆是打架的高手？！顾呓用它仅有的脑细胞把刚才的词汇连成一句话。貌似怎么看都觉得没这么简单，感觉哪里好奇怪。

　　为什么椴梓棱会替木榆挨下那一拳？夏木榆和木榆是不是一个人，木榆为什么要改名字，这到底和他初中有什么关系？好深奥的问题……

　　顾呓抱着一连串的问题，第二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去学校，透过窗户看见椴梓棱和木榆头碰头，貌似在讨论问题。这幅画面怎么看着这么像古代小说中，两位皇子在一起斗蛐蛐儿呢？！

　　“HI~美丽的木榆和椴梓棱同志~”顾呓的声音如鬼魅般飘进教室，两个人头微微不悦的抬起。

　　“昨天……”顾呓故意拖长尾音，脸上挂着邪恶的笑，期待着木榆和椴梓棱开金口来说明昨天的事情。

　　“你指这淤青？这淤青只是我昨天摔的，有什么稀奇的么？”椴梓棱脸不红心不跳，苍白的脸上那不大不小的淤青显得格外清晰。

　　“同桌，继续给我讲解这道题目。让她自己一个人慢慢研究吧~”肯定昨天发生了，竟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太奇怪了这俩个人。

　　“我也要听，这题目我恰好也不懂。”顾呓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喏，过程我都写作业本子上了，自己看，看不懂只能怪自己了。”随手一本作业本向顾呓砸来。

　　“椴梓棱！你那什么意思，凭什么木榆问你，你就亲自将给他听。不公平！”顾呓很是气愤，惹来木榆的不悦嘲讽。顾呓狠狠瞪了一眼，便拿着作业本，自己琢磨去了。

　　可脑子里却依旧放映这昨日的画面，若隐若现，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