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生子 ...
-
小唯出去了，寒傲云在里面给稳公打下手，稳公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真想干脆晕过去了算了，这男人生孩子，哪有女人给打下手的？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凶的女人，他哪里敢使唤她？
好在寒傲云还不算太不着调，很快将一搭刚准备好不久的干净布巾拿了来，满脸急切：“现在呢？现在要干什么？” 一付很乖的打下手摸样。
稳公只好再次提醒：“炉、炉子，要赶快生起来，等下要用沸水。”
“好，好，我去生炉子。”寒傲云转身要出去，温小贤的叫声冲天响：“妻主，妻主，我好痛，好痛……”温小贤的肚脐已经撑开了拇指大一个小口，丝丝的血红的液体伴着透明的粘状物从内里面溢出来，寒傲云的眼瞬间瞪大了一倍，踉跄着朝他奔去，声音带着颤音：“小老虎，不怕，没事的，不痛了，不痛了……”
温小贤尚有力气生气大叫，“痛！痛死了，怎么可能不痛！呜呜~~”
“小老虎……”寒傲云真想将他抱在怀里，恨不得自己能替他生。
稳公拿着布巾暗暗叹了声，这炉火还要不要烧的？鼓足了气开口相劝：“小郎君，待会儿生产的时候要力气，你这般哭，只怕待会儿力气不够用。”又对寒傲云恳求：“这位妻君，请你快去帮着准备，我怕那位公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没办法，稳公从进门就只见了这三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这儿磨蹭，当然会担心小唯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好。”寒傲云胡乱点头，握着温小贤的手却没松开，还在忙着安抚他，“小老虎别怕，我一会儿就来，一会儿就来……”
温小贤也知道生孩子是个费劲的事，此时听了稳公的话倒是停了大哭，咬牙忍着肚子上传来的痛，只也泪眼婆娑地抓着寒傲云的手不放，满脸的痛苦和委屈。
稳公看了看她俩，又看了看肚脐的开口，稳公当机立断转身自己去帮着准备，在房门口差点与推门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炉火来了。”
进来的男子手上提着的正是炉子，稳公赶忙接过来，“还有水。”
“也拿来了。”男子转身从门外的女人手里接过装着半锅热水的小锅，随稳公进了屋将锅置于炉上，门外又跟着进来个男子，拿着蜡烛和烈酒，放下了就往床边凑，看见温小贤的肚子就一声惊叫：“天哪！肚子上破了一个洞！”
温小贤循声望去，随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指着他连连道：“你、你，你！”
先前提炉子的男子过来一把扯开拿蜡烛的男子，“去去去，什么你都敢看，也不怕吓到，抬水去！”
温小贤看过去，只见是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委屈害怕又随着疼痛涌上心口，嘴一瘪又开始哭：“暖心，暖心……”伸着手要去拉他。
暖心把夏宁夜赶了出去，自己顺应要求上前握住温小贤的手，顺手拿了块放在床边的干净布巾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笑道：“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生个孩子就能哭成这样？”
“呜呜，暖心，我好痛！”温小贤满脸眼泪鼻涕。暖心笑着帮他擦了，“看你，眼泪鼻涕的脏死了，生孩子哪有不痛的？现在才开始呢，你就这般忍不住，等会子越发痛了，你还不得直接晕了过去？”
“你知道我最怕痛了。”温小贤心瓦凉瓦凉的，“我怕我会痛死掉。”
暖心嗔他，“那么多男人生孩子，也没听说有谁是被痛死的。你放松点，好好躺着休息，等会子肚脐撑开了一鼓作气把孩子生出来，孩子一出来你就不痛了。要是等会子没了力，孩子卡在肚子里送不出来，那才是真痛呢！一个不小心，还真会卡死你。”
“你胡说什么！滚出去！”寒傲云满脸怒容，这男子貌似她家小老虎的好友来着？这当儿竟然来吓小老虎，这算什么好友！看看她家小老虎，脸都吓绿了，好可怜！寒傲云暗暗决定，要是小老虎出了什么事，她定要他的命！
寒傲云浑身杀妻，要是一般人早吓的屁滚尿流了，可惜暖心毫不畏惧，反不悦道：“你在这儿干什么？一个大女人呆产房里算什么回事！还不出去煮锅鸡汤来？也不怕他等会子没力气了没喝的！”
寒傲云一愣，还要煮鸡汤吗？却还是不放心温小贤，更不放心这个叫暖心的，看温小贤还紧紧拉着他很依赖他的样子，只好警告道：“不准再吓他……”
暖心一瞪眼，狠声道：“还不去？等会他没鸡汤喝没力气生孩子，看我饶不饶你！有人参的话放点人参跟着煮。”
寒傲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警告的话还没说呢，到变成他不饶她了！踌躇了一下，终是憋着一口去快步走出去，还是煮鸡汤要紧！要放人参，不能忘了！
暖心将寒傲云轰了出去，转过头来见温小贤已经乖乖地咬牙忍着了，不哭叫，不乱动。暖心太了解温小贤，也知道他的弱点，适时地吓一吓他比一味安抚劝慰来得有效多了。
暖心折了块干净的布巾递到他嘴边，“咬着，别伤了牙。”
温小贤可怜兮兮，“暖心，我痛。”
暖心将布巾塞他嘴里，“生孩子哪有不痛的，忍着。”说着便站起身来。
温小贤见他要走，忙胡乱扯了嘴里的布巾抓了他喊：“暖心，你别走，你别走啊！”
暖心板脸皱眉，“哪有生孩子还让人陪着说话的？稳公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帮忙。”见他一付想哭的样子，又安慰道：“放心，我就在这儿，不出去。”
温小贤瘪瘪嘴，知道暖心发横起来比他还凶，不敢跟暖心闹，自个重新折了布巾，塞嘴里咬着了。
暖心拿了布巾帮着擦肚脐里流出来的污水血丝，稳公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包袱，将助产的工具一一拿出来，就着夏宁夜端来的热水清洗第一遍。夏宁夜又凑到了床边，盯着温小贤的肚子又大声惊呼：“呀，洞越来越大了！”
温小贤看他一眼，恨恨地想着：真是冤家路窄！
暖心拽过夏宁夜，见炉子上的水已经沸了，推着他往外去，“再拿一个小锅来，跑着点，急用。”
“哎哎，我再看一眼嘛！”夏宁夜不甘地转头直往床上望，暖心拉开门将他一把推出去，“你一个未出阁没生过孩子的也敢来看，也不怕被吓到！”
“你也没生过孩子，你还不是看！”夏宁夜跺跺脚，不甘心地小跑去拿锅了。
暖心懒得理他，弟弟暖意出生的时候就是他帮着稳公打下手的，早见过了自然不怕，回身见稳公准备给工具消毒，便接过手道：“我来，你去照顾他。”
稳公点头，“先用火燎，然后用酒消毒，再放沸水里煮。”交代完了又回去帮温小贤按摩助产擦拭流出来的血水。
暖心应了，点了蜡烛，将钳子剪刀等一干用具一一放在火上熛。
这当儿，门又被推开，小唯端着一碗药来了，温小贤见了小唯又扯开了布巾诉苦：“神医，我好痛！”
小唯看了看温小贤肚子上的开口，第一次见人生孩子的他也觉得那血洞让人慎得慌，比看见缺了一半的人头还恐怖。稳稳心神先替温小贤把了脉，再将温小贤嘴里的布巾拿开将他的头托起来喂他喝药。
“唔唔，好苦！”温小贤尝了一口就扭头不愿再喝。
“这药喝了能让你有力气。”小唯将碗又凑近温小贤嘴边，温小贤偏了偏头，小唯也不强迫，淡淡道：“不喝就算了，等会子没力气孩子生不出来，出了人命可别怪我不救你。”
死穴再次被戳中，温小贤急忙告饶：“我喝我喝。”皱着眉苦着脸就着小唯的手将一碗药喝得一滴不剩，他才不要死！呜呜，可是他也不敢哭，不敢叫，不敢乱动，忍痛已经很费力气了，他不敢再多浪费一点点力气。喝完药，又乖乖躺着了。
小唯喂完药也没再出去，就站在一旁看着稳公替温小贤按摩拭擦污水，时不时帮着递个布巾啥的。作为一个大夫，有这种就会当然要观摩学习。不过有观摩心态的不只小唯一人，夏宁夜惦记着温小贤肚子上的洞能破到什么程度，以最快的速度找了来暖心要的小锅，也凑到床边观摩去了。
暖心见他如此大胆，也懒得再去拉他，只将沸水抬下换上小锅倒入烈酒，将熛好的用具放进去用烫酒煮上一阵，再换上先前的小锅将水煮沸，将用具放入沸水中煮着，如此，要用的时候便可以随时取用了。
过了约半个时辰，寒傲云回来了，端着一碗鸡汤，见了温小贤肚子上比拳头大的血洞，不禁愣在了原地，直到温小贤从口里溢出的呻吟声传来，才似梦醒般惊醒过来。
“小老虎，喝点鸡汤。”寒傲云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
温小贤咬着布巾，抬着迷茫的眼看她一眼，摇了摇头。他已经痛得很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喝汤，不知这种煎熬何时才能结束。
寒傲云见了一旁的空碗里面还有些许残留的药汁，知道小唯必是让他喝了什么药，便也不再坚持。将鸡汤放在一旁，寒傲云心痛地去擦拭温小贤眼角的泪痕，手指微颤。
“还要多久才生？”寒傲云看向稳公，表情很有些狰狞。稳公直冒冷汗，什么时候生哪里是他能决定的？那是肚脐开口大小决定的呀！
暖心见她如此，又见温小贤咬牙忍痛眼泪都忍不住挤出来了，赶忙安抚道：“快了，我看这开口也差不多了。”
听着这般回答，寒傲云从心底生出了阵阵无力感，恨死了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握住了温小贤的手安慰他：“小老虎，别怕，我陪着你，别怕，快了……”温小贤胡乱地点点头，手指紧紧抓着她，痛得满头大汗。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稳公终于说出了在寒傲云和温小贤听来都如同天籁般的话：“差不多了，小郎君，等会子我喊你使劲，你就将肚子里的孩子往上推。” 稳公说着就从沸水锅中夹出一个四角钳子，寒傲云惊得站了起来，“这是什么？”
“助产的。”稳公将钳子四角抵在肚脐口四面，“小郎君，开始了，一二三，使劲！”
温小贤满身储存的力气就等着这一时刻，听得指令立马憋足了气从里至外将肚子往上推，咬着布巾的嘴里也大哼了一声助力：“呃————！”以此同时，稳公拿着的钳子也朝四面往外撑帮助他扩宽产道口。
温小贤本以为这一下孩子就出来了，哪知孩子没出来，到是肚子上撕裂般的痛感让他差点儿疼晕了过去。还没回过神来，稳公又招呼着了：“很好，再来，一、二、三、使劲！”
“呃————！”温小贤再一鼓作气，跟着稳公的指示将肚子使劲往上顶，又是一阵剧痛，孩子还是没出来。
温小贤憋屈死了，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过去。
如此几次，肚脐口终于扩到了适合的大小。
暖心一直说着鼓励的话安抚温小贤，一边不断地擦着挤出来的血水，小唯帮着换洗沾满了血水的布巾，夏宁夜被使唤去倒水端水，累得他直喘气，不住哼哼累死了，却也没偷懒半分。
稳公收了钳子，将双手放至温小贤两侧腰部，招呼着他使劲，同时用适合的力道将他的肚子往上推。温小贤早已痛到极致，只觉得再没半分力气了，却还是惯性地随着稳公的指示声将肚子往上推，好在这一回合没多久便听得稳公喜道：“看见头了，快，再用力，一二三！”
温小贤在痛苦的混乱中又见一丝光明，拼着老命挤出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啊啊啊——————！”
孩子的头往上推了推，没出来，又滑了下去了。
“再来！”
“使劲！”
一次，两次，三四次，孩子就是出不来，温小贤瘫了，不管不顾吐开嘴里的布巾大哭：“呜呜，我不生了，不生了！”
寒傲云心急如焚，稳公从沸水里又夹出一把小刀，寒傲云又惊得站了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孩子的个头有些大。”
寒傲云心里一咯噔。
“出不来，口子已经扩不开了，要划一刀。”
“什么？”寒傲云差点站立不稳，只觉得那刀子亮闪亮闪的，晃得人眼花。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生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