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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奴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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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通缉的事,寒傲云早就打听过了,前天在南疆的小城里歇了两日,她还专程快马来晋峰这边打听过,没有通缉她们的消息。如果南宫家通缉她们,时隔这么久,速度再慢通缉令也该发到边界了,没有通缉令,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南宫家根本没有通缉她们,只是在私底下找她们而已。
既然是私底下,寒傲云就不担心,大摇大摆赶着马车过城门。
“姓名?”盘查的官兵问道。
“阎十八。”
“马车里什么人?”官兵指指车帘。
寒傲云会意地将车帘掀开,露出蒙着头缩在被子里的温小贤,寒傲云将被子往下扯露出他的脸,“我夫郎,温小贤,他怀着身孕,又有些怕生人。”
官兵点点头表示理解,又指着床板下面道:“里面是什么?”
“前些日子去南疆走亲戚,那些都亲戚给的干货。”
官兵示意她放下车帘,又问了几句就让她们进城,温小贤在马车里叹了口气,不住地拍着胸口,还好还好,没有抓他们。
车帘又被掀开,温小贤吓了一跳,寒傲云似笑非笑看着做贼心虚的他,“这儿有家牛菜馆,想不想吃牛肉?”
温小贤瞪她一大眼,“你就吓我吧,你就不担心吓到肚子里的宝宝。”
寒傲云摸摸鼻子,笑着将他抱下车,温小贤回头一看又立即以袖遮面,低叱道:“你就不能走远些,非要在人家眼皮底下吃吗?”
寒傲云也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城门口的那群官兵,头靠近他也低声道:“你知道官兵最喜欢查什么样的人吗?她们最喜欢查紧紧张张鬼鬼祟祟的人,因为这些人一般都有问题,特别是那些遮着脸不愿让人看见的。”
“呀!”温小贤寒迅速放下袖子露出脸,强作镇定,他一点儿也不鬼祟呢,不要来查他呀……
“像平常那样就好,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寒傲云拍拍他的头,拉着他进馆子里,温小贤看她一派正常地点菜喝茶,不由感叹自家妻主果然不是个好人,定是坏事做多了才能这般镇定自若。别的不说,光看她名字都改了就知道经验有多丰富了。
温小贤微微朝她倾身,低声道:“妻主,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过城门的时候他太紧张,连她编的名字都没记住。
寒傲云抬眼看他,“阎十八,怎么了?”
“我要记着啊,要是别人问我我都答不出来,或者说的跟你不一样,那不就穿帮了吗?”温小贤杵着下巴嘟着嘴,不满道:“你就只顾着你自己,怎么不帮我也取个假名。”
饭菜上桌,寒傲云给他夹了些牛肉,笑道:“谁说是假名,阎十八也是我的名字。”
温小贤用筷子指她,“你有两个名字,两个姓?”
“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你跟谁姓啊?”一般人不都是跟娘姓吗,她又说她是孤儿,现在竟然跑出两个名字来了。
“我姓自己的,不可以吗。”寒傲云不觉得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用筷子敲敲他的碗沿,“吃饭。”
温小贤拔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嘀咕道:“那你怎么不跟我姓?”
“跟你姓也可以啊,以后就叫温十八。”
温小贤瘪瘪嘴,还说不是假名,要不是假名,能随便就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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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一路上,有用得着名字的地方,寒傲云果然都叫温十八,让温小贤笑掉了牙,温十八,这名字多难听呐。
温小贤一开心,就觉得日子过得有趣,胃口越发的好,吃的越发的多,肚子也越发的大,让寒傲云越发的心惊:肚子这般大,也不知道会不会在生产之前就发生什么不测?
寒傲云担心温小贤,日夜兼程地赶着蜗牛速度的马车前行,直恨不得马车上能长出几双翅膀好能马上飞回渠州。到是温小贤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每日里躺在马车上吃吃睡睡,白日里还可将车窗的帘子高高挂起躺着欣赏窗外的景色,每每看见漂亮的野花便指派自家妻主去摘上一捧回来,拿个专门装水的水囊插着挂在车厢里,闻着花香吹着清风,一路过得好不惬意。
这一路,生生走了将近五个月,待到这般慢悠悠晃到渠州时,温小贤怀孕已经八个多月了,在寒傲云看来,温小贤的肚子已经大得让她快要承受不住了——记忆中仓家夫郎生产前的几天,肚子也没这般大的。
寒傲云没有回自己河边的小屋,而是直接将车赶到了居民巷,温小贤左看右看,“妻主,你说你住在城郊的?”
“是。”
温小贤揉揉眼,又左看右看,感叹:“渠州的城郊真热闹。”巷子外面的街道就不用说了,光是这巷子里都还支着一个卖菜的小摊,各家的房门口那些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男人或在摘着豆子闲聊,或在绣着男红说话,一点也不冷清。
一个挎着绣花篮子的三十多岁男子从他们旁边走过,看了他们几眼道:“你们是找这家的安小姐吧?她们家出门去了。”
寒傲云朝他点了下头,也不说话,温小贤也歪着脑袋看着他,那男子觉得无趣,自己走了。温小贤看他走出去一大段,才戳戳寒傲云道:“妻主,莫非你又变成姓安了?”
“什么我又变成姓安,你没听他说这家的安小姐不在家吗。”
“听到了,那就是说,其实这儿不是你家?”
寒傲云一把将侧门上的大锁拧断,“这儿是神医家。”
温小贤呆呆地看着她将断了的锁丢在一旁的角落,“妻、妻主,你、你干什么?”
寒傲云看他一眼,将马车由侧门拉进院子,温小贤一手抬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抓着衣袖遮在脸上左看右看,跟在马车后小声喊她:“妻主,难道你想入室盗窃?”
寒傲云折回来将门关上,顺带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胡说什么,我在这儿也有一间住房。”
温小贤捂着被敲痛的地方喃喃自语:“这儿是神医家,你在这儿也有一间住房,神医是男的…….妻主!”
“怎么了?”寒傲云被他突如其来的高声叫得一个颤抖,险些丢了刚从车里抬出来的一筐人参。
温小贤一根手指戳着她,阴测测道:“你跟神医什么关系?”
还以为他怎么了呢,寒傲云松了口气,没好气道:“乱想什么,我跟神医跟了同一个主子,这房子是那主子的。”
“主子?”温小贤重复了一遍,继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原来妻主你是别人的奴才?”
奴才……寒傲云哽住,她顶多算是宁主的手下而已吧,哪可能是 “奴才”那种没身份的东西?!
“呀!”温小贤紧张地抓住她的衣摆,“那么说以后我们的孩子就是人家说的那种家生子?一出生就注定的奴才命?”
寒傲云微微一愣,是这样吗?以后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注定低人一等?温小贤还在拼命摇头,“妻主啊,我看,你不如休了我算了。”
寒傲云气得又往他头上一敲,“又胡说什么?这事我会解决,不用你操心。”
干嘛老是打他?温小贤嘟着嘴,抱着自己的肚子跟在扛着行李的寒傲云后边走进院子,一进去就傻了眼:院子里百花齐放,都是温小贤从没见过的品种,花朵有大团的小朵的,花瓣有白中带蓝,紫中带金,黄中带绿,甚至还有黑中带红的,也大都是温小贤从没见过,妖艳而魅惑,几乎闪了温小贤的眼。
温小贤几乎顾不上八个月的身孕大步地往花园冲去,一边惊诧大呼道:“天哪!好漂亮的花,好漂亮的花,好漂亮的花啊!”
寒傲云快步地拦到他身前,“小心,这些花有毒。”
“什么?”温小贤从她身侧探出头来,指着满园子的漂亮花儿不可置信,“你说这些漂亮的花有毒?”
“对。”这满院子都是小唯找来的毒花毒草,连她们都是不敢轻易触碰的。
温小贤还是有些不信,“可是,这些花都好漂亮,怎么会有毒?”
“你听好了,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是带毒的,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人命,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什么都不要去碰,要不然中了毒,这满城的大夫没一个救得了你。”
“真的?”温小贤搓搓手,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些花,如果能摘几朵插在瓶中放在床头,每次睡醒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真是太美好了!
寒傲云看他那神往的样子,不放心地加重了音量,“特别是那些花,每一朵都是有毒的,万万不能去摸,听到了没有?”
温小贤视线还在花上,脑袋胡乱地点了点,“听到了。”
寒傲云有些气恼地看着他,“不准去摸那些花,神医不在,要是中毒了可没人能帮你解,还有你怀着身孕,一定要小心孩子,千万不能碰这些有毒的东西,记住了吗?”
温小贤的眼神终于转到了寒傲云身上,伸手不耐烦地推了推她,“记住了记住了,说这么多遍,你累不累啊,快走吧。”说完不待寒傲云带路,温小贤自己就快步往前而去,寒傲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小心点,好好走路,看着脚下!”
“这么大的肚子,我哪里看得到脚。”温小贤小声哼哼,速度不减,没走几步又惊叫道:“啊啊,有条小河!哇哇,还有鱼!妻主妻主,好多漂亮的小鱼!”
说是小河,其实也就是引到院里的水流,水里好多手指长的小金鱼悠闲地游来游去,看到人来便都游了过来。温小贤弯腰想去掬水,寒傲云丢了行李闪过来提着他的后领,压着火气低吼:“温小贤,你想干什么?”
温小贤一惊,拍拍胸口随着她的劲直起身子,“水里面也有毒吗?”
“没有,不过你会一头栽下去。”
温小贤瘪瘪嘴,“我才没有那么笨。”
寒傲云不置可否,就算他不笨,他那颗肚子往前一坠,只怕他也会重心不稳。想到他那个肚子,寒傲云又忧心起来,一路上她刻意观察了诸多的孕夫,果然没有见过肚子比他大的,只要一想起什么滑台难产之类的事,她就忍不住地一阵一阵地心惊肉跳。
“妻主妻主。”温小贤扯扯她的衣摆,“这里好漂亮好漂亮啊!有水,有鱼,还有漂亮的花,妻主,我们是不是要住在这儿等你主子和神医回来?”
“是。”在小唯回来之前,她们都要在这儿等他。
温小贤喜笑颜开,“哇哇,太好了,能住在这么漂亮的院子里真的好高兴啊!”
寒傲云微微皱眉,“记住,那些花有毒,不准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