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另有目的 ...
-
温小贤觉得,撇弃她可恶讨人厌的时候,寒傲云还真是个好妻主。因为在她就要去执行偷抢大计的这种紧张时刻,她居然还记得要陪他吃早餐。
其实对于寒傲云来说,不过是时间不急,慢慢吃饱了好办事而已。但对于温小贤来说,却是真真太幸福了!试想,一个女人在百忙之中还会抽空陪自己的夫郎吃早餐,那夫郎该是多么的得宠啊!加上这桌上永远不少的鸡腿,那不得说明妻主是多么多么宠他吗?
温小贤乐得见牙不见眼,看寒傲云吃完一碗面,忙殷勤地舀了碗红豆红枣红糖粥递过去,“妻主,这里的粥好好吃啊,听小二说,是先把红豆和着红糖煮得软烂了,再把去了核剁碎的红枣连着上好的糯米一起熬的,可香了!可好吃了!你吃吃?”温小贤说着就忍不住舀了一大勺放进自己嘴里,哧溜哧溜地吸了一阵就咕噜咕噜咽下去,末了咂着嘴巴将寒傲云那碗向她又推了推,催道:“你快吃啊,好好吃。”
寒傲云面无表情地扫一眼那碗因为添了红枣红豆和红糖而呈红色的粥,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面前的这个小吃货,让她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就是甜食。
“啊,对了。”小吃货根本没发现他家妻主不爱吃粥,只忙着把自己最爱的鸡腿也递了一只过去,还直接送到了她的嘴边,“妻主,这个也好好吃,你吃。”
寒傲云的头往后偏了偏,身子微微一仰站起来,“你自己吃,我先走了。”
“你不吃了吗?”温小贤把她不要的鸡腿送回自己嘴边,大大地咬了一口,脸上瞬间布满满足。寒傲云不明白温小贤怎么就那么喜欢鸡腿,一天三餐外加宵夜都要有这东西,时不时还兼做零食,这半个多月吃下来,她这个素来不挑食的人都腻了,他还一顿都不落下,一如既往地喜欢。
寒傲云拿剑出门,交代他:“不要乱跑,饿了就自己叫吃的,等我回来。”
“嗯嗯。”温小贤咽下嘴里的一大口,朝正在关门的她挥手,“妻主早点回来啊。”
无人应答,寒傲云关了门自去办事,温小贤也不介意,埋头继续吃,吃饱了无事可干,就在房里晃来晃去找蚂蚁消食,等到把等个房间明里暗里的角落都找完了,总算挨到了中午时分,估摸着寒傲云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便开了半扇窗子眼巴巴地瞅着外边的大道。
瞅了半天人倒是来了好些,却仍不见寒傲云的人影,不知怎的温小贤就有些心神不宁。客栈里人多了也嘈杂了起来,几个大嗓门的在下面嚷嚷,声音都传到了楼上。
“真的胆大包天呐,居然想在擂台上强抢南宫公子。”
嗯?八卦啊?温小贤侧了侧耳朵,仔细地听着。
“就是啊,真不知道那南宫公子怎么就值得那人去抢?不是说是个丑男吗?”
“呵,看你这猪脑袋,就想到了这么点?只怕强抢南宫公子是假,为了那念珠子才是真。”
“哼,那人也够笨的,且不说前来打擂台的高手如云,单是南宫家的守卫们那么多,想带走南宫公子也是不可能,这不是去送死吗?”
“这你可就错了,干嘛要带南宫公子走?只要近了他的身,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一抱,再亲上几口,这南宫公子清白没了,自是不可能再嫁她人,那念珠子和嫁妆,不就是自己的了?哈哈!”
“哈哈哈!”
楼下一片奸笑,温小贤啐了一口,“一群流氓!”伸伸懒腰,仰躺在床上继续等寒傲云。
楼下的人笑过后继续八卦:“可惜,那人计算得好,却还是功亏一篑。”
“是啊,那人武功虽好,但强中自有强中手,又有那么多高手在场,南宫公子没抢到,倒是被打了一顿,还被挂在擂台边的桅杆上示众,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活该!温小贤在心里暗骂,流氓就该如此下场!
下面的人继续:“丢脸事小,只怕过了要送官,要丢命。”
“唉,对了,知道那女人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在江湖上又不出名,好像叫什么云的。”
“什么云?”
喜好八卦的女人们还在追问,温小贤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当场就呆住了,她们说的那个人,什么云,不会是他家傲云妻主吧?
被打了?被挂着?要送官?还要丢命?
温小贤实在不想相信她们说的那个人是她,可是,她确实是去抢东西的,而且,云确实是她的名字!
温小贤一下子就慌了起来,他妻主被抓住了,被打了,还可能要送命,怎么办?
不能慌不能慌!温小贤拍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镇定,站起来,深呼吸几口气,决定了,他要去救她!
虽然他没有武功,也没什么本事,而且去了可能还会被她连累,跟着她一块挨打和送命,但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且能各自飞?既然嫁了她,就是死,他也要陪着她!
温小贤一向有些冲动,这么一想便急冲冲下楼而去,掌柜的在柜台后见他急冲冲下来忙迎上去道:“寒家夫郎,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
“我要出去一趟。”温小贤急急地往后面放马车的地方走,掌柜的跟在后面,“你要去哪?寒小姐交代了,你不可以外出,要在这里等她。”
温小贤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怎么?怕我们夫妻一起走了不付你房钱?你放心,我们的东西都还在房里呢,不会赖你的帐!而且我的包袱里有钱,就算我不回来,也亏不了你!”
“哎哟,不是的呀,房钱寒小姐已经给了,只是,她交代了你不能外出......”
“啰嗦!赶快给我套马车!”
“可是、可是......”掌柜的还在犹豫。
“你烦不烦?我妻主说了中午还不回来就叫我去找她,你不赶紧给我套马车,让她等我等急了,回来劈了你!”
温小贤说得有模有样,唬得掌柜的一愣一愣,倒不是温小贤有气势,主要是那寒小姐太过吓人了,那眼睛看谁一眼谁都要结冰,却又对这小夫郎宠得很,要是真是她让小夫郎去的,去迟了说不定回来倒要怪罪她们了。再加上看着小夫郎一脸肃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掌柜的不敢再多想,忙着叫伙计给温小贤套了马车,让他赶着走了。
温小贤赶着马车一路狂奔,没多久就到了京城。南宫家在京城也算是大户,这次南宫公子的比武招亲更是搞得无人不知,因此今日城里比平日热闹许多,靠近南宫家的一条街已经是人山人海,马车根本进不去。
温小贤把马车随意栓在路边,自己跟着人群往南宫家的方向去,远远的果然看见一根高高的杆子上挂了个人,一身黑衣。
温小贤看不清人,只看得见那一身黑,衣角被微风吹得一飘一飘,飘得他的心咚咚地跳。
越往前人越多,挤得要死。台上的人打得欢,周围阵阵鼓掌叫好声不绝于耳。温小贤担心着寒傲云,根本没了好奇心,也顾不得擂台上的情况,连眼角都忙不上去瞄一下,只费劲地在人群里挤。来看热闹的大多是女人,温小贤这一挤,免不得跟那些女人贴背碰胸的,恼得他小脸发红。好在一直都有人挤来挤去,那些女人又都注意着擂台上,他又低着头,没人去注意他是个男子,否则还不定得被揩去多少油。
温小贤在女人堆里挤来挤去,大热的天气里江湖人士贩夫走卒挤在一块,各种汗臭扑鼻而来,温小贤忍着恶臭拿袖子捂着鼻子奋力往前,挤不过去了就学着那些小孩子矮了身子往下钻,往那根高杆的方向,一边想着要怎么将上面的人给放下来。
挂得那么高,他解不到她身上的绳索,杆子又那么粗,估计一下两下也弄不断,多弄几下人家听到动静肯定要来阻止的,而且南宫家的人也不可能让他轻轻松松就带她走......
“好!好!”
人群里又是一阵鼓掌叫好,还有那看得实在高兴的连脚都跺上了,那脚上的味道也跟主人一般激动得大肆散发,温小贤使出吃奶的力气挤出一丝缝隙站直了身子仰着鼻孔吸气,觉得自己就要被熏得晕过去了。
这个位置离杆子不太远,温小贤一边忙着呼吸稍微新鲜一点的空气一边忙着看挂在杆上的人,看得清楚了,那人那人、不是他家妻主?
温小贤呆了一下,揉揉眼睛再看,真的不是他家妻主!不是他家寒傲云!
“呼!”温小贤长长吐了口气,心仍在咚咚地跳,太好了太好了,不是她!她没有被抓住!
他就说嘛,他家妻主最是厉害,哪能那么不顶事,随随便便就被抓了!
温小贤的十分担心去了五分,正想往外挤周围的人又沸腾了起来,台上咚咚咚地敲响了锣鼓,一个声音在喊:“还有没有人上来挑战?”
周围窃窃私语,那人又问:“还有没有人上来?有没有?没有的话,这位勇士就是胜者!一、二、三,好,得胜的就是这位勇士,她往后就是我家公子的妻主!”
南宫公子的妻主出来了?温小贤一向爱好八卦,虽然小小的身子被挤得极不舒服,也耐不住往台上看去是什么样的女人赢得了那南宫公子。
那擂台搭得高,纵使前面人头攒动,也能让人毫不费力地看到台上的情况:一身黑衣的女子,眸子冰冷得可以冻死人,脸上没有一点得胜的喜庆,面无表情。
温小贤揉揉眼,再揉揉眼,台上那个黑衣女子没变别人,还是寒傲云。
温小贤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直冲上了头顶,奶奶的!该死的王八羔子臭女人!他以为她真是来抢念珠子的,原来她来抢的是人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