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近乡情怯（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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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可人一直觉得火锅是一个很伟大的存在，吃火锅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
一晚上，她都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辜笑棠可不觉得她是因为那一盘盘的肥牛、肥羊。因为，那笑，实在是——怎么说呢？YD？可是里面还夹杂着那么一点儿羞涩。
好几次，她搅着肉片就开始傻笑，差点把小脸埋到锅里去。
受不了了！辜笑棠伸长筷子捞她锅里的肉，然后夹到自己的小碟子里去。
她瞪着杏眼有些迷糊：“你锅里没有么？”
明明是小锅，一人一个的。
“我觉得你的好吃。”他一边吃一边说，口气相当理所当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锅里的肉快被捞干净了，她终于反应过来，嘟着嘴忙不迭的去拦肉。
“傻子！”他嘟囔，“肉都老了！”
“什么？”她忙着抢盘子里的肉片，没听清。
“我说你傻笑什么？”
她一怔，然后笑得更荡漾：“不告诉你。”
埋头吃肉。
“我的肥牛刺身呢？”巡视了一遍桌子，她咬着筷子问。
那是她每次吃火锅必点的一道菜。怎么可以没有？那人生就是不完整滴！
“你亲戚不是要来了么？”他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也不知道谁每次来例假都疼的要死要活的。
“嗯？”有些迟钝，然后反应过来，“还得几天的啊。”
= =||神马时候她跟他聊这个话题都这么自然了？
“老老实实的吃肉。”他戳戳刚上来的一盘五花肉。
“可是——”期期艾艾。
“真的很想吃？”他终于舍得放下筷子抬起头来。
“嗯嗯。”小梨涡若隐若现，她很是期待。
“你付款，那七天你自理。”
“……”唇角一耷拉，脑袋立马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亲戚造访那几日就够她受的。隐约的胀痛，偶尔一下能疼的钻心窝子，让她难受的直不起腰来，恨不得时时刻刻坐着或者躺着。上下班的时候，公交车也挤，taxi又不好等，简直就是折磨啊。后来有一次在家门口被他碰到，她苍白着脸摇摇欲坠，好像是吓到他了，这才有了以后她每次特殊时期的接送。
唔，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辜笑棠跟她的话题就开始荤素不忌了吧？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她窝在床上抱着他灌的热水袋喝着他泡的红糖水，他飘忽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不疼的。”从小到大斗嘴惯了，他娇娇怯怯的小样儿让她想笑又疼的没心情。后来他盯着她要答案，就轮到她囧了。她该怎么回答？大学的时候跟他不在一块了，她各种哈皮，例假时期生冷不忌，终于毁在了一颗冰镇西瓜上。从此就开始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变得像鬼”的日子。
现在看来，亲戚不是问题，大不了到时候耍赖，可是眼前这顿饭的饭钱就是个大问题！！她跟他出来，向来两口空空只带手机，钱包神马的就是浮云啊浮云。
“赶紧吃。”他端着盘子，利落用小勺子往那一坨上轻轻一挖灵巧一转，那鱼滑就滚成一个小丸子落入她的锅里，轻浅的咕咚一声，几乎没有水花溅起，优美的像国家梦之队的美人鱼跳水。
默默吃了半饷，终于没忍住，斟酌着开口：“笑儿，你有没有爱过人？”
银色的筷子停滞了一下，继续夹菜，语带调笑：“怎么了？你现在才开窍是不是有点晚？”
翻白眼：“你管我晚不晚。爱情会不会让人不正常？”
“你现在就不正常。”
怒：“我哪里不正常了？！”
“哪里都不正常。你看你笑得一脸白痴样！”他口气很是嫌恶。
有句话他没说——你看你为了你爱的那个人，连你最爱的肉都忘了吃！多么罪大恶极罪不可赦的事！
“这么明显？”她惊得双手捂脸。
面前的锅依旧咕嘟咕嘟的开着，肉和青菜在锅里纠缠着翻滚，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莫名的屏障。他眯着眼，看那张小脸红艳艳的，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就像窗外的晚霞，一直妖娆到他的心里去。可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一顿饭，她的心都飘忽着，没着没落的。
辜笑棠脸色有点臭。大概是因为那好几盘子肉剩了有一大半的事。她觉得挺浪费，要打包，寻思得空买点菜买个火锅料，在家里吃。结果他一脸阴郁的看着她，阴森森的来了一句：“都剩下了还要来干嘛？”吓得她直打哆嗦，没敢再言语。
开车的时候不说话，上楼的时候不说话，刚在门口直接摔门进去了，连晚安都没说。好吧，虽然8点不到，不用说晚安。可是——那算不算不欢而散？
上游戏的时候，秦墨北不在。
[秦时明樾]邀请你加入团队。
点击确认——除了夏洛，那群妞都在。
她问了一句，才想起来那姑娘出国读书去了，大概会有很长一阵子时间不会出现。
接下来就是一溜烟儿的追问。很明显，下午那事秦樾做了很尽职的转述。
刚解释清楚[青青子衿]的身份，又被人追问[莫问]和北哥什么关系。
苏可人气闷：我哪里知道？
秦樾也嚷着无可奉告。
钱多多那只妞又开始兴奋：2苏，你看你的情敌，除了书记，又多了个姑娘，啧啧，做女人真不容易啊！既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矮油喂！
……
浑身火锅味，实在是难闻。她游戏挂机打工去洗澡。
回来的时候被吆喝着上YY。
YY里秦樾很兴奋，说书记刚刚组织势力聚会，准备这几天势力的管理层和关系比较好的那帮人见一下面，应该会在S城。众人纷纷猜测他是受下午天虞岛X角关系刺激急于见小北= =||
她打个呵欠：“你们势力聚会，管我嘛事？”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实在不利于保持身材。她站起来，开始左三圈右三圈屁股扭扭腰扭扭，扭了几下想起刚洗澡应该消耗不少热量了，又没出息的瘫在沙发上。
一群妞开始变麻雀：
“尼玛苏可人，姐专门请假过去啊，你丫也得去！不然戳死你！”
威胁。这是秦樾。大姐大嘛！
“2苏！你不去看看抢了你男人的书记是何方妖孽？”
激将。这是钱多多。典型耽美看多了的主儿。
“苏姐姐！人家为了见你们都特意跟boss说了是老家有事才请到的事假，你不要不来嘛！还有，书记说车费报销哦。”
情感诉求+利益驱动。这是猫儿。不愧是做客户的，知道抓重点。
“苏苏，来吧。我也想看看你。”
……这是师妹。多纯真的一娃儿！
可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
“2苏！你想想啊，北叔也会出现哦！”
这是团子。她最喜欢戳她痛处。
男色能不能移？这是个粉严肃滴问题！
苏妈妈进来给她送水果的时候，她正迷迷糊糊的盯着电脑上某个灰色的名字发呆。
那天晚上一群人什么也没做，齐刷刷的窝在鹊桥石头边上在YY沟通。
她们喊她去的理由巨多，那也抵不上她一个理由：我不是[相杀]的人。结果一不小心又绕到“北叔已经承认你是他女人”的问题上去。
苏可人那个蛋疼。还好，她没告诉她们关于秦墨北反调戏的事，不然照那群妞齐刷刷盯着他俩发展的劲头，这一宿又有的折腾了。其实她也有点小心思。好不容易万里长征前进了一小步，怎么都觉得那一步不定什么时候又缩回去。反正她觉得秦墨北那句“欢迎扑倒”，要么不是他说的，要么是他抽风了。
苏可人觉得，秦墨北的存在，大概不是为了让她爱上，就是为了让她添堵。
最后的最后，姑娘们达成一致：他们聚他们的，完了她们再单独聚会，顺便在S城游玩一下。
结果苏可人还不吱声，秦樾几乎要立马飞来把她打晕拖去的时候，她终于松口：她在等S城培训的消息，若是巧的话连请假都不用。
——不巧呢？
妞们异口同声。
——那我请假。
——OK。
摆平。
苏可人原本觉得，所有的巧合都是为小说服务的一滩狗血。后来才发现，所谓巧合只不过是在给自己做的某件事找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探讨聚会问题之后的一个礼拜，她和同事一行五人飞抵S城开始培训。
S城刚刚初秋，除了温度有点变化，整座城市还是夏天的样子，成片的绿，映衬着路边娇艳欲滴的鲜花，与J城大片大片或深或浅的黄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些从J城带过来的薄衫便没了用武之地，而那些太正式的套裙也被她压在了箱底——因为兄弟公司很时尚，对所谓的培训着装并没有特别要求。
她优哉游哉，跑几个知名的项目，和几位圈里不大不小的腕聊个天喝个茶，没事在兄弟公司的书吧、创意吧泡上一天，听几个操盘高手传授一下操盘之道，要么就参与他们的头脑风暴……虽然不至于到了打通任督二脉、生死玄关、顿悟飞升，可的确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可南城的推广思路真要照搬到北城的广告中来，还需要本土文化的浸润，不然水土不服是避免不了的。
没安排的时候她就穿着从路边小店淘到的白体恤、牛仔短裤循着这座城市有历史的地方窜，倒也见识了这座城市繁华之外的东西。
培训的日子过半了，[相杀]的聚会还没定时间。
酒店能上网。每每晚上回去，看着笔记本上那个游戏标志，便懒得打开。听着音乐细细的看那些照片。有都市的繁华也有历史的痕迹，有老人有孩子，有树有花有建筑。完了就躺在床上发呆。
播放器里几百首歌，好不容易循环到《鬼迷心窍》的时候，她一定就会想起秦墨北，想起这座城市里的他，想怎么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扑上去o(╯□╰)o
培训接近尾声的时候，秦樾那边终于有了消息。[相杀]势力聚会就定在本周六下午，根据以往经验一般会闹一晚上。
周六上午，培训结课。中午，欢送会，说白了就是发表一下感言吃个饭喝点酒。结果没想到正式场面的欢送会结束后，一群几天就混熟了的年轻人呼啦啦的就去了KTV。
她接到秦樾电话的时候，跟同事打了个招呼就悄无声息的从那个场子里撤了。
[相杀]聚会的地方是一个私人会所。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多次，基本上会跟所谓的名流圈层捆绑在一起。
帅气的保安迎上来，客气的问是不是苏可人小姐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后来保安解释是某位老板包了场子，有人提前通知了她。
有穿旗袍的服务人员一路引领。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刘姥姥。因为实在是——即便是骚包如辜笑棠，也不会这么高调的包这样一个场子。她只能哀叹：北哥的基友很好很强大！
到了包房前服务人员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苏可人看着那虚掩的门，有热闹的声音传出。
推开吧！那群妞都在。秦墨北也在。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着。
她的手握着金光灿灿的门把手，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节奏。她忽然就明白了“近乡情怯”那个词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近乡情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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