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对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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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坐
【一】
这座城市的大学城位于郊区，环境清幽宁静。没有嘈杂的车水马龙似乎人的心境都是清宁的。离大学城不远处有一条街，算是最热闹的地方了。年轻的学生们都喜欢在闲暇时去哪里逛逛，不只是为了逛那些小店，更多的还有年轻的心中隐藏不说的秘密，是的，秘密。
转过街角，有一家不大的咖啡馆，湖蓝色的底以幽幽的金色写了清静二字，而名唤清静的小店其实并不冷清。
北欧极简风格的木艺装潢，纯木色的桌椅散发出自然的味道。流水般的钢琴曲终日环绕 ，加之现磨的浓香咖啡，无一不是吸引年轻人特别是年轻情侣的必要条件。何况这里的价格便宜的让人咋舌？于是乎不大的小店似乎永远是人满为患，店中静坐手执亮晶晶银色咖啡匙轻声细语的交谈，有座位的人总是带着那么一丝炫耀的对着失望而归的客人抱歉一笑；从早到晚，这里从来不会有一个空座位。
哦，不对，这么说似乎不准确。空座位还真的有一个，它永远空着，至少人们看见它的时候是的，因为年轻美丽妆容精致的女主人不允许别人坐。
那是处于店角落的一个两人座位。同样的咖啡桌，同样的木制罩红色撒金线椅搭的靠背椅，只是因为处于角落，总是少了店中温柔灯光的青睐，因此似乎显得古旧了不少。
那个座位并不算是完全空的，因为名义上那里属于店主的孩子，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总是笑眯眯的，连偶尔的淘气都是可爱的。小男孩有时坐在那里写作业，有时坐在那里看书，有时干脆拍在桌上睡觉，就是不让给别人坐，不管出多少钱都不行。
人们总是说年轻女人过于宠爱孩子了，放着钱不赚却偏偏要留个座位给孩子。
每每听到这话，女主人总是轻轻的推一推架在鼻梁上精致的红框眼镜，浅淡一笑；“这个座位，不是谁都坐的起的。”
听到这话的学生总会笑一笑，却在转过身的时候撇撇嘴巴不屑的哼一声——还不是钱的问题？虽然有人据理力争，但从未有人真正坐上去过。
但世事总有例外。
淅淅沥沥雨下了整整一天，大有缠缠绵绵烟波画船的浪漫气息。店中依旧满座，而素来的钢琴曲却换成了不知名的小提琴曲，演奏者惊为天人的技艺，把每一个音符赋予了灵魂一般，不知不觉的就沉沦其间，如蛛丝般细密而无感的就裹紧了身心。
品尝着纯美的咖啡，侧头看着窗外飘渺的雨丝，就这样有的人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店主人从不介意，似乎她开这个店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门呼的被推开，一阵被雨打湿的风趁机打着旋儿的钻了进来。靠近门坐着的人不禁扭头白了一眼气冲冲急匆匆走进来的大男孩。
他已经是第四次过来了，但是除了角落的那个座位，仍然没有空位。这次连角落的座位都不是完全空着了，因为那个小男孩正趴在上面看一本图画书，不时咧开缺了两颗牙的小嘴笑一下，看见男生进来，他偏过头对着他调皮的吐出了半截粉嫩的小舌头。
“老板，什么时候才有座位？”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瘦高的大男孩半眯着眼睛看着正在调制咖啡的女主人。
“等等吧。我可以请你喝咖啡。”女主人随意的挽着发髻，似是随意却恰到好处的在鬓角散下几缕碎发，慵懒而美丽。听到问话，她似是刚刚睡醒般抬起眸子；看了看面前的男孩，笑容浅淡却魅惑。
“还等？我都等了一天了！不然你把那个座位让我坐吧，”男生抬手指了指角落的座位；“我多给钱还不行吗？”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那个座位，不是谁都可以坐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算我求求你了，我女朋友今天过生日，她就想在你店里过，你就帮帮我，我谢谢你还不行吗？”男生急得火烧眉毛一般，随手已经掏出了钱包；“多少钱你开个价”。
女主人放下手里的搅拌器，“你要坐在那里的原因只是这个吗？”
男生一愣，然后两道浓眉就拧巴在了一起，好像两条厮杀的毛毛虫；“你到底让不让我坐吧？”
咖啡煮熟了，女人端起透明的咖啡壶小心翼翼的把未加糖和奶的黑咖啡倒进面前的杯子；苦涩的味道幽幽的飘出又漫不经心的钻进男生的鼻孔。“说话啊！”煞是强硬的语气，似乎再得不到回答，下一秒他就会做出可怕的事情。
女人端起咖啡放到鼻子底下轻轻闻了闻，看表情很是陶醉。然后抬起头又要说话，胖胖的小男孩忽然啪嗒啪嗒跑过来拽住她的衣襟；仰起头的时候， “妈妈，让他坐吧。已经很久了。”
男生本想摸摸他的头笑一笑，却看见小男孩对着他仰起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莫言】
莫非坐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来之不易的座位坐上去感觉很不一样，特别的柔软舒服好似坐在了软软的棉花上，舒服的让他想睡觉，禁不住打个哈欠，准备站起来出去打个电话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突如其来的黑暗，好似猛然间被拉进了剧院坐在了即将上演好戏的剧场里面，只是，观众只有他一人。
定定神挤挤眼睛，黑暗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不断蔓延，他现在完全处于黑暗之中了。这黑暗在不断的延伸，越向外越浅淡，在他摸不到的边缘有着淡淡的光晕却是那么遥远。
店里的人还是那么多，却是身形模糊，莫非动了动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画面在晃动，模糊，放大，重叠；再模糊，再放大，再重叠…然后就像是有人突然落下幕布的舞台，呼的一下就全部隐没于黑暗中了。
莫非有些急了，心突突的跳着，撑住桌子刚想站起来又被什么力量猛的拉住几乎摔倒，又坐回了椅子里。
莫非一怔，刚刚的那个力量清晰而有力，不会是他的错觉。扶住桌子，他又试了一次，扑通一声，又被拉了回去。
隐隐的，心里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胡扯…”冷笑一下否定自己心里冒出的想法，却还是挂了几滴豆大的冷汗在额头。
他又挣扎了几次，拼了命的挣扎，可不仅是他，就连身下的椅子，旁边的桌子都是纹丝不动。任他拼劲力气连一丝的声音都发不出。
“他妈的怎么回事？有人吗？”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竟然有回音，无尽的黑暗，他一个人似乎成了舞台聚光灯下的主角。
哗啦一声，焦急中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莫非摸索着，似乎是一张纸。
摸上去麻麻的似乎落了不少灰尘，纸张拿在手上的瞬间似乎是哪里透了一丝光进来，刚刚好的打在手里的纸上。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纸，上面用很好看的字体写了简单的几行字——你坐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下面是略小的字迹——解脱方法：认罪抑或替代。
莫非愣了愣，之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很清晰的疼。
“真是扯淡！”啪的一声把纸拍在桌子上，眼角却又不自觉的扫了一眼——你坐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路小小。
一年前，莫非在这家店里，认识了路小小。
那时路小小一袭白色连衣裙坐在窗边，青葱般的手指拈着精致的咖啡匙漫不经心的搅拌一杯咖啡，目光流转间便撞上了看的发呆的他。路小小嫣然一笑，莫非优雅的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舍友好事的攀着他的肩膀；“那个就是我们新任笑花，眼界高的可以，怎么着，拿的下来吗？”
“切，我才没兴趣。”有大学城第一贵公子之称的莫非当然少不了围着他转的女生，嘴上说着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把目光留在了路小小身上。
“你也有拿不准的时候呦。”舍友贱兮兮的搭拉着眉毛笑，一个指头戳了戳他的肩膀。
“呵，我拿不准？打赌吧。两个星期，怀抱美人归。”
身为校花的路小小毫不意外是几乎所有男生追逐的目标，但眼高于顶的她认是阳光帅气的篮球队队长还是优雅有才华的学生会会长全部不屑一顾。但莫非从不认为会有女孩拒绝自己。
不到半月，路小小就成为了莫非的女朋友，这也不令人多意外，只要是个女生估计就抵挡不住一个帅气的男孩手捧九十九朵白色百合花在学校门侧身靠在豪华轿车上，然后单膝跪地好似求婚一般的奉上鲜花掏出礼物，说；“做我女朋友吧。”
单是这个情景，就足以令所有女生羡慕一辈子。
看着路小小接过花时绯红的脸色和害羞的不敢正视他的眼神，莫非在心里嗤的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和朋友有赌约在先兼之她路小小长得漂亮而且又是校长的女儿，他才不会做到如此
就像今天，哪里不去偏偏要来这里，花多少钱都只能碰运气等到座位的小咖啡馆。放在平常莫非绝不会如此宠着她，但今天不同。
得知路小小是秃头校长的宝贝女儿之后，莫非更是打定了要路小小做自己女朋友的主意——还有一年毕业，而他还有一条记过的处分没有划去。若不是这个原因，鬼才懒的理她。
鬼才懒的理她…对，鬼没有理路小小，而是跑到了他莫非身边。否则这该死的座位是怎么回事？
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刚刚的那张纸轻轻的跳了一下似乎在吸引他的注意。
对了，还有一行字——认罪或替代…替代…
对坐还空着，正正的对着他，就好像上面正坐了一个和他对视的人一般。莫非伸伸脖子吞了吞口水——替代，难不成……
“不想试试吗？”不知是从心底还是从黑暗中钻出的声音，莫非吓的几乎跳起来——如果他能从椅子上起来的话。
撇了一眼空着的对坐，莫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试一下吧。
摸出裤袋里的手机熟络的按下几个号码—— “小小吗？我找到座位了，你来吧。”
【路小锌
路小小哭的眼睛肿的像个桃子，全无昔日优雅淑女的形象，满脸是泪声音嘶哑却仍旧破口大骂：“莫非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其实她刚刚坐下不到一个小时。
莫非打电话告诉她找到座位的时候，她正在宿舍和骆佳佳聊天；出门前她特意换件时下最流行的连衣裙，飘逸的白色直至脚踝，胸前闪闪的钻石胸针竟还亮不过她的眼睛，然后揉着骆佳佳肉肉的小脸笑得花枝颤抖——“我要去见莫非啦。”莫非两个字只要是和骆佳佳在一起就是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或许恋爱中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吧，把对方时时刻刻挂在嘴上好像比放在心里还重要。
路小小只是走在路上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万众瞩目众星捧月。
推开咖啡馆的门，成功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她优雅的走向坐在角落发呆的莫非，“傻了呀？”声音似乎比刚刚门口响起的风铃还要悦耳三分，唤回出神的莫非，然后侧身坐下。
谁想，刚刚坐下，莫非就犹如触电一般腾的站起来还险些向前扑倒。路小小欠欠身想扶住他，却一个踉跄又坐了回去、
莫非惊恐的扭头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路小小，向前跑了两步，又回过头看她，再然后便逃一般的离开了。而他离开的瞬间，路小小便被拖进了一片黑暗中……
刚刚在桌子上发现的那张纸上写着：你坐下，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为了和莫非约会啊……
“真的吗？”突然钻进耳朵的声音好似撕开空气跑出来似的，路小小浑身哆嗦着开始哭，平日里单是皱皱眉就有无数人围着哄的她此刻却似乎被全世界抛弃了。
为什么…心里角落里有某些东西动了一下，为什么，当然不是为了莫非。
……
今年才刚刚大二的路小小自从一入学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为别的，单是那张艳若骄阳的脸就足以成为吸引所有目光的理由。
校园中的台风中心说很好的体现在了路小小身上——似乎一切都在围着她转，她笑便是艳阳高照，她哭便阴霾满天。
但女人都是很难满足的动物，比如路小小，骄傲如她决不允许有人和她平分秋色，不止平分，哪怕只是分去三分，也不行。
可偏偏就事与愿违。
骆佳佳就是这样一个让她不顺心的人。
如果日本动漫里的魔法少女从屏幕上走下来应该就是骆佳佳这样子吧？蓬蓬的长发，小巧的身形，闪闪的大眼睛，虽是容貌略逊路小小一筹，灵气却毫不逊色甚至胜她几分。
有人喜欢优雅高贵自然就有人喜欢娇俏灵秀。
于是骆佳佳成为了另一个台风中心，捎带着卷走了路小小喜欢了很久的男生。
原本骄傲的等待那个人清醒过来牵住自己的手，不成想一扭头便已拜倒在他人石榴裙下。单凭这一点，路小小就在心里判了骆佳佳死刑。骆佳佳成了路小小的眼中钉，虽然其他人包括骆佳佳自己都认为她们两个是好姐妹。
但是只有路小小知道，骆佳佳永远是她遮挡她光环的阴影。所以，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路小小，对一直追求自己的莫非提出了要在全校人面前对自己表白的要求——九十九朵白色百合花，豪华轿车，闪亮的施华洛水钻项链，求婚一般——这全部是骆佳佳梦寐以求的，何况主角是第一贵公子莫非——骆佳佳心仪已久的那个人。
双颊绯红地接过莫非送上来的花，路小小清楚的看到了骆佳佳眼中的惊讶，羡慕，甚至是嫉妒，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骆佳佳，你输了！
又抽泣了几声，路小小把攥在手里几乎揉烂的纸又送到眼前——认罪或替代。
不用怀疑，刚刚莫非的所作所为证明了一切，擦干眼泪路小小好像猫一样收了收瞳孔，深呼吸一下然后掏出了电话。
“喂，佳佳吗？你能来一下吗？莫非他出事了。”
【丁毅】
丁毅急匆匆的跑进了咖啡店。
骆佳佳正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椅子里，直到他走到她跟前叫了一声，一脸泪痕的女孩才回过神来然后拽着他的袖子大哭。
“丁毅，救我，救…我…”语无伦次，梨花带雨，早就喜欢骆佳佳的丁毅心跳早已超过限速区，不想放过英雄救美机会却被她哭的手足无措。
“佳佳，别…别哭了…”丁毅抓耳挠腮的样子很是滑稽，若是面前的女孩再哭下去，怕是他也要哭了。
“这个，座位…你去找人来坐我对面….不然我走不了…”骆佳佳抬起胳膊把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了袖子上。
丁毅愣了一下，“佳佳，你没事吧？”说着站起身似乎想要坐下，却被骆佳佳一把拽住，“别坐，是真的，是真的。”
他当然知道是真的。
热心于一切玄幻事物的丁毅当然听说过这种椅子，两个座位，有一个必须坐着人，直到另一个人替代，他从不是个无神论者，所以自从他发现这个古怪的座位便开始浮想联翩而如今这诡异的东西真的摆在面前，却十足的让他犯晕。
骆佳佳吸了吸鼻子，像极了一只迷路的可怜巴巴的小猫，丁毅心里一动——帮她！毕竟，佳佳会坐在这里有一半的原因是……
骆佳佳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发愣的丁毅，早在心里把他骂了几千次，同时被骂了几万次的还有路小小。
不仅抢走自己喜欢的男生，还骗自己坐在这被魔鬼诅咒的座位上！
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的，路小小！
骆佳佳打电话叫来了丁毅，但是她不想让他替代自己。
丁毅一直在追求她，而丁毅热衷于一切怪异事物，他一定会相信这古怪座位的。
名义上是路小小好友的骆佳佳，知道丁毅是路小小的死穴——否则自己当日怎么会故意的在丁毅面前晃来晃去，路小小当她是眼中钉；可路小小何尝不是她的肉中刺？如果不是丁毅喜欢自己，路小小也许不会选她来做自己的替代品。所以，她不要丁毅坐下，她要和他幸福的牵着手走出去走到路小小面前！
“丁毅，救我…我不想…不想…坐在…这里。”
“佳佳，我会帮你的，可我不想害别人。”
一侧身便坐在了对坐，骆佳佳根本来不及做出一点反应；“丁毅，你……”
“我知道这个座位古怪，但是我不想骗别人。佳佳，你走吧，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语调淡淡的，似乎毫不在乎。
骆佳佳试探着站起来，吸了吸鼻子看了表情淡然的丁毅一眼，还是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陷入黑暗的丁毅早有预料的拿起桌上的纸——你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为了帮骆佳佳，我内心没有黑暗。所以我不会被这椅子困住，一甩手，那纸张似乎长了眼睛一般落回了桌子上。
扬起嘴角不屑一笑，两手撑住扶手本想自信的站起来，却动弹不了一分一毫。
丁毅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似的，不可能，自从在这家店发现这古怪的座位，就查阅了很多的资料。只要内心没有想到去害别人，这椅子就不会起作用！
挣扎，拼了命的挣扎仿佛蜘蛛网上的虫子，但终究无济于事。
“哥哥，你想起来呀？”清脆的童声响起，周围霎时间亮了起来——这点丁毅没有错，只要有别人在跟前，黑暗就会隐藏起来，就好像平日里人们在外人面前会戴面具一样。
“你起不来的，你为什么坐在这里你都没有回答对呢。”充满童稚的音调，却搭配着丝毫不搭调的语气，连他脸上的表情都是难以捉摸的。
为什么…吗？
丁毅垂下头用手撑住，突然想起来，今天自己在店里闲坐本想细细的看一下这神秘的座位，却发现莫非一次又一次跑进来，然后无功而返。
最后一次莫非急赤白脸的嚷着要这个座位的时候，他走过去对那个坐在座位上的小男孩说；“小弟弟，把你的座位让给那个哥哥好不好？”
自己坐在这里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自己啊；丁毅苦笑一下，“难道我也要找个替代的人吗？”
小男孩笑起来脸上两个圆圆的酒窝，煞是可爱；“你们是不认识那两个字吗？”然后腾的跳起来坐在丁毅对面；“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呦。”
莫非最后一次跑进咖啡店，吵嚷着要这个座位的时候，丁毅站了起来。
“小弟弟，把这个座位让给那个哥哥好不好啊？”指尖轻轻的触碰椅子的扶手，心却跳的厉害——若是这座位真的是…就好了…
“哥哥，你要坐在这里吗？”
“不是，是让那个哥哥坐。”丁毅指了指气急败坏的莫非，却是不敢正视小男孩的眼睛。
“好啊，可是…哥哥你要答应我，如果你坐了这个座位而且还要我帮忙的话，你要留在店里陪我哦。”
……
【不是结局的结局】
在一座新建的大学城边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名叫清静，却是一点也不清净。
北欧极简风格的木艺装潢，纯木色的桌椅散发出自然的味道。流水般的钢琴曲终日环绕 ，加之现磨的浓香咖啡，无一不是吸引年轻人特别是年轻情侣的必要条件。
店里很少有空座位，只有墙角的那个对坐，是空着的。那个座位名义上属于店里的小男孩，胖胖的小男孩，连偶尔的淘气都是可爱的。
店主人是个年轻人，终日在店里磨咖啡或者煮咖啡，每每有人要那个座位时，他总是说；“那个座位，不是谁都可以坐的。”
偶尔他会弯着腰在那个座位旁边脚小男孩写字，但是从不会坐下；小男孩总是笑嘻嘻的抬着头问他什么，除了他没人听得到。
“丁毅哥哥，你记起被你们忘记的那两个字了吗？”
丁毅皱着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替代之前还有两个字，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对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