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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紫苑拍掉肩上的积雪，“抱歉回来晚了，临下班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点小状况，幸好不是什么复杂的事，都已经解决了。”
灰暗的墙壁上贴满了已经泛黄的乐谱，桌上放着那本被翻旧了的《快乐王子》。
麦克白从放满了各种书籍的书架上探出脑袋，眨了眨眼，然后熟练地爬到紫苑的肩头，吱吱叫着。
“饿了吗？”紫苑朝麦克白笑笑，抱起购物袋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回头问，“今天是领薪水日，我打算做鸡肉芦笋浓汤、火焰薄饼、草莓沙拉，你觉得呢，老鼠？”
老鼠单手支着下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紫苑并不介意，继续道，“明天是公休日，有什么安排吗？”他一边洗菜一边作着打算，“嗯，可以好好打扫一下屋子。”
叩、叩——
紫苑擦了擦手跑去开门，“咦，是借狗人的狗。”他从大狗嘴里取出纸条，看完回头笑起来，“老鼠，明天一起去看小紫苑吧。”
老鼠可有可无地耸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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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吃啊，有火蓝的味道！”力河先生把一块薄饼塞进嘴里，一脸满足地赞叹。
“喂大叔！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这块是我的！”借狗人眼疾手快地打开了力河先生又一次伸进盘子里的手。
紫苑好脾气地笑笑，手指沾了一小点草莓沙拉酱，小心翼翼地喂给小紫苑。
小紫苑咂了咂嘴，咯咯咯地笑起来，伸手要紫苑抱，“妈妈……”
“没骨气！”借狗人愤愤地瞪了小紫苑一眼，狠狠咬了口薄饼，“谁给你吃的你就叫妈妈啊！”
“你吃醋啊？”
“没那回事！”
借狗人和力河先生一边抢食一边斗嘴。
“好像重了很多，说明在长大。”紫苑抱着小紫苑，朝旁边微笑，“对吧，老鼠？”
……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借狗人和力河先生停止了争吵。
“不知道他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资质会很好，不过就算是那样我也不希望他进菁英班学习，不如……老鼠，你来当他的导师吧？”
“紫苑……”
“阅读、唱歌、跳舞、打架……对了，烹饪，我也可以教他烹饪！”
“喂……”
“呵呵，迫不及待想看他长大了呢。”
“紫苑！”借狗人忍无可忍地叫起来，力河先生却一把拽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把小紫苑放回床上，紫苑礼貌地欠身，“我们该走了，说好还要一起打扫屋子的。”
“够了够了够了！”借狗人甩开力河先生的手，吼道，“紫苑你醒一醒！老鼠他、他已经死了！”
“……”
……死了？谁死了？
紫苑维持着茫然的表情，定定地看着他们。
“老鼠死了！就在一年前！”借狗人拽起紫苑的衣领，“你究竟要自欺欺人多久！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老鼠就会活过来吗？！”
紫苑面无表情地看着借狗人半晌，突然一把推开他，那力气异常巨大，借狗人被推出去很远，一下跌坐在地上。紧接着，紫苑飞快地夺过桌上的一把叉子，一下扎在了借狗人耳边！
“冷静一点！紫苑！”力河先生试图上前阻止，却被紫苑的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半分。
紫苑两眼通红，完全找不到一点平时的柔和，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一头愤怒又悲伤的困兽。
“不论是谁，再敢说，说……”他顿了顿，低哑着声音道，“这把叉子一定会叉进他的喉咙，我保证。”
借狗人被紫苑摁倒在地，动弹不得。他惊恐地看着紫苑，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亡一般地安静。
片刻，紫苑终于恢复了神志，慢慢地站起来。
他垂着头转过身，表情模糊，“老鼠，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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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紫苑披着一条毛毯，抱膝坐在床上。
“他们都说老鼠死了。”
肩头的麦克白无声地看着他。
“真是不可原谅。”
紫苑缓缓躺下，闭上眼睛，喃喃道，“老鼠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丢下我……”
……
天花板上贴满了老鼠的照片。
漂亮精致的脸，优雅优美的动作，冷漠无谓或嗤笑不屑的表情。
老鼠老鼠老鼠……
明明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朦胧中，紫苑看见老鼠逆光走来，微笑着朝他伸出手，“紫苑。”
熟悉的、温柔的、好听的嗓音。
紫苑开心地笑起来，伸手与他交握，“我就知道你在，一直都在。”
麦克白歪着脑袋，不明白紫苑为什么突然独自伸出手，只好轻轻舔去他眼角滑落的眼泪，钻入毛毯下。
空荡荡的房间，寂寞清冷如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