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的时光》散言碎语

7、第五章

　　“如果你是指那天羽毛球的事情，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所以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了。”泛泛略带不耐的说。
　　黑边眼镜笑着说到：“看来你真的是不记得我了。”
　　泛泛听到这话，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了看他，思索了一下，为什么他要那么说。
　　黑边眼镜看着泛泛皱紧的眉头，满是问号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并不是那次打羽毛球的小花园。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口跟泛泛解释道：
　　“也难怪，过了那么久，你肯定忘记了。就是你们刚入学的时候，第一个礼拜放假回家。在渡口上渡船的时候，你抬不起自行车进渡船，是我帮你的。想起来了吗？”
　　经他那么一说，泛泛记得，很久远的曾经，他们的缘分好像就是从那次帮助开始的。当时，她也是骑车回家的路上，有个男孩很冒失的跟她说：你为什么不说谢谢。当时的她，很腼腆，很恐慌，对这种没由来的搭讪感到厌恶。当时的她，又是怎么回答的？对了，她说：我为什么一定要说谢谢。
　　“什么？”黑边眼镜的声音把泛泛拉回了现实。她才知道自己不由自主的把那句：我为什么一定要说谢谢，给说了出来。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熟悉。虽然泛泛一直在试图回避和他的相遇，回避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但是历史的轨迹还是跟着原来的位置走了。并没有因为泛泛改变的细微之处而偏离放下。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人真有趣，我帮助了你，你却说：我为什么要说谢谢。好了，我记住你了。泛泛！”
　　泛泛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睁大眼睛望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老哥告诉我的。”
　　“你怎么会认识我老哥？你们又不是一个年级的。”
　　“你问，我就得告诉你吗？”
　　“那是我的名字，当然得知道到底是侵犯了我的姓名使用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说话那么有趣，那天在小花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像变得有趣了。”
　　“什么叫我变得有趣了，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一样。”
　　“不能说了解，但是我观察你很久了，从那天帮你抬了车，而没有得到谢谢的时候。”
　　泛泛有些无语了，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想让历史重演。但是，好像最重要的那个相遇，已经在她来的时候发生了。曾经她把他逼到绝望的时候，他说过：如果历史可以重来，希望在渡口的那天，你可以对我说声谢谢，那么所有的缘分和感情都不会起头了。
　　回忆到这里，泛泛有些懊恼，既然让她回来，那么为什么不是回到那一天，渡口相遇的那一天。如果是那一天，泛泛一定满足多年以后那么悔恨的他的愿望，一定非常真诚的说一句谢谢。把他最黑暗、最痛苦的那段历史都抹去。
　　“喂，想什么呢？神游了。”
　　泛泛知道自己又走神了，最近老是犯这个毛病，这不是这个时空的她养成的习惯。而是多年以后的她的习惯。连洛晗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总说她变得失魂落魄，好像把自己丢了一样。
　　“在想怎么跟你道谢，你才会觉得我不冒失。”
　　“我没说你冒失，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当时你不说谢谢。”
　　“忘记了呗，多正当的理由啊。”
　　“呃？这个也能忘记吗？”
　　“你烦不烦，不就是没说谢谢嘛，你至于这样嘛。行，现在，马上，立刻就说：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泛泛一口气说了N多个谢谢，直到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不需要那么多。”
　　说话间，他们一起到了渡口，摆渡的师傅在抽烟休息，渡船上没有人。黑边眼镜把自己的自行车抬上渡船，又返回过来帮泛泛。刚才的谈话，让泛泛有些抵触，不想让他帮忙，但是这边的渡口和渡船的落差比较大，她一个女孩子，抬车比较吃力。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船又开始摇晃的厉害。
　　“还是我来吧，这次保证不向你讨要谢谢了。”说话间，已经拿过车子，慢慢抬上渡船了。
　　泛泛有些发愣，现在的他，温润而平和，原来自己真的那么坏，可以把这样的他逼到疯狂。望着他的背影，泛泛的眼眶由于回忆而变得有些湿润。看他整理好了车子，泛泛小心翼翼的跨上渡船。由于现在摆渡的客人只有泛泛和他，师傅一般不会马上开船，总要等渡船多些人才会开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渡船，场面显得有些尴尬，泛泛心中也局促不安起来。
　　“谢谢！”泛泛适时的开口，打破这份尴尬，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不客气，自我介绍下吧，我叫泷佑，比你大一年级。”
　　“我知道，你是学长。”
　　“那天羽毛球打到你，真的不好意思。还有我同学，不是故意要笑的，只是他后来说，你说话太有趣了，才那样的，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没事，你帮过我，而我没说谢谢。你打到了我脑袋，而你说了对不起。这样算来，是我没礼貌了。”
　　“我可没说你不礼貌。”
　　“不用说，你心里尽量诽谤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就认为我一定会在心里诽谤你。”
　　“因为你脸上写着：我非善类。所以那天你帮忙的时候，我才没说谢谢。所以现在你对我的不礼貌进行心里诽谤，我也会不足为奇的。”
　　“哈哈哈哈，跟你说话还真开心。”
　　“解决病人困扰，心理学家在交谈过程中会收费，这样，算你便宜点，付费吧，学长。”
　　“呃？为什么。”
　　“因为你说开心啊，而我就是那个开心的源头，不是吗？”
　　“还有这说法？”
　　“当然，不过呢，今天你又帮了我一次，我也让你开心了。我们两清了，互不相欠。”
　　正当泷佑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渡船重重的摇晃了几下，有人上来了。
　　“泷佑，你怎么不等我就先走了。”来人有些抱怨的说
　　“我以为你们不等我，早走了。大个子和胖子呢？”
　　“在小店买东西吃呢，刚踢完球，有些饿了。”
　　刚说完话，来人就注意到泷佑旁边的泛泛，略有深意的笑着又补了一句：“我说怎么走那么快呢，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齐辉，别胡说，路上正好遇到而已。”泷佑严肃的解释道。
　　“那也太巧了吧，巧遇超过三次，那就是缘分了，算上这次，你俩正好三次了哈。”
　　泛泛认出来了，那个齐辉就是羽毛球那天，笑的没心没肺的那个。那天被他嘲笑，今天又在那里胡说。泛泛觉得，今天不能太便宜他了。便挪到正说的欢乐的齐辉身边，状似无意的，一脚猛踩在他左脚上。
　　就听到一声惨叫，齐辉就在渡船上跳起来。由于渡船空间小，他一跳，船摇晃的厉害起来。他们三个人都东倒西歪的站立不稳，自行车也倒了下来，好像船就要翻了一样。这时，听到声音的渡船师傅和买东西的其他两个人，闻声都跑过来看究竟。
　　渡船师傅火冒三丈的吼道：“干什么，干什么，想拆船啊。”跟在后面的两个人，跑进渡船，扶住金鸡独立的齐辉，让他不再跳动。泛泛知道，玩笑开大了，在渡船上做这种动作，实在太危险了。吐了吐舌头，退回到自己的车子旁边，老实的呆着。
　　渡船师傅还在一旁怒吼齐辉和泷佑，在他看来，一定是他俩闹出的这场风波。大个子和胖子在一旁不停的道歉。最后，渡船师傅总算不说什么了，就嚷嚷了一句：“开船了。”便不在骂人。胖子转身回去推车上船。
　　渡船在马达的轰鸣声中，驶向对岸。等到了对岸，大家陆续上去，泛泛磨蹭着最后一个上岸，想让他们几个先离开。等下她骑慢点，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可是，等她慢慢把车抬上岸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四个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看他们那样，准没好事，泛泛觉得还是绕过他们自己先走得了。刚走到他们身边，一只手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这样走了？”说话的是齐辉。
　　“不然呢，大不了我道歉，不过谁让你说那些话了，在我感觉，我属于正当防卫。”
　　“哈？踩了人，弄出那么大动静，还把师傅给得惹毛了，你就想这样走了？”
　　“那你说咋办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