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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神秘小娃娃(一) ...

  •   “幽冥君?”我眼珠子一个没留神儿就瞪得差点脱窗,“他不会把我俩抓下去审吧?我我我我除了劈晕了几个人之外不记得我在凡间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一没谋财害命二没烧杀抢掠三没嫖赌越货的,我家有老小嗷嗷待哺屋有娇妻嘤嘤啭泣……”
      奶奶的,要是真得下无间地狱,老子死活也要撸住景徽的裤管和他比翼双飞!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景徽白了我一眼,“幽冥君屈尊迂贵想同你叙话,你这三魂七魄就吓得在浏阳河上弯了几道弯。”
      后生本是恭恭敬敬地欠着身,听到景徽损我的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被我狠狠瞪了一眼之后才板正了脸色道,“仙君,咱们走吧,可别让君上等太久倒是真的。”

      “由于您二位仙缘未尽,所以需我领二位通过阴阳道——也就是所谓的鬼门关了。”后生笑着从袖袋中拿出一张长三尺、宽二尺的黄纸在我们面前扬了扬,“这就是鬼门关的‘路引’。凡是人死后,即烧掉它,亡魂就拿着它到鬼门关,经查验无讹后,方能入关。”
      我听着觉得稍有不对劲。
      这后生若是小鬼,怎会负责接引?到底这活儿也不是小鬼能胜任的,且先不说能不能入得了鬼门关,后头他还得当忘川的引渡人呢。这忘川河水里面积存了千千万万年的戾气,若不是有个五千年以上修为的神仙,有仙气护体勉强自保。但寻常的小鬼,能受得了?遂我问他道,“你在酆都,当的是什么差?”
      那后生却神秘一笑,“仙君到时便知。”
      景徽听后,一脸贱兮兮地笑着摇摇头,“佛曰:不可说也。”
      我一个没留神儿踢到一块石坎,疼得龇牙咧嘴脚板开花。
      你说这俩羔子气不气人?!尤其是景徽,知道了还给老子在那儿摆谱!还嘬牙花子!
      但是气归气,可不能误了大事,否则真给黑白无常捉去酆都幽城当小鬼可就完了。
      只见小后生左手攥着路引,右手食拇两指一错,手心便燃起一缕幽蓝火光。他右手靠近路引,瞬间将路引燃起,周围的事物的轮廓随之渐渐虚浮。
      我和景徽对视一眼,还来不及诧异,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恢宏高耸入云的琉璃牌楼。万年枋为骨架,砖壁上辟圆券门三个,壁下为青、白石须弥座,座上镌刻着阎魔罗阇、五方鬼帝、罗酆六天、冥府五判官等朝圣的图腾,精致葳蕤,繁复无比。迦南沉香木雀替与揩柱榫成龙凤板,明楼上面一幅匾额,书着遒劲有力的“鬼门关”三个大字。

      奇怪……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牌楼……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可我活了七万年,明明是第一次来鬼门关……
      仿佛在我七万年的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一般,熟悉得令人心口痛到难过。
      冥冥之中,我隐约觉得,在我记忆深处,我无比清楚地明白——
      ——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方熟悉的牌楼,更不是第一次听说“澜歌”这个名字。
      不知着了什么疯魔,或者是鬼迷心窍,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题字的,可是酆都幽城幽冥君?”
      后生听了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略有诧异地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但那一抹诧异仅是一瞬。片刻后,他点头,唇角含笑道,“仙君好眼力。题字的,正是君上。”
      他不奇怪了,我这厢却懵了。
      苍天明鉴,我从没见过这位大人写过的字啊!为什么方才一眼就能认出来?别说这位大人的字了,就是凡间最有名的王逸少柳诚悬欧阳询的字帖摆在一起一字排开都分不清谁是谁,迄今为止还坚定不移的认为楷书的“楷”是念成“皆”的人,怎么可能一眼认出他人的笔迹?

      也罢也罢,总归是近日太多事情堆在一起,着了疯魔,脑子不大听使唤了。
      我使劲摇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甩出去。头扭到一半的时候,眼角却冷不防瞥见景徽正眄着眸子,神情复杂地打量着我,眼中有深沉而莫测的光,令人难解。但发现了我正在看他后,便迅速地偏头,装作在欣赏风景。
      嗯,看见了景徽的不正常反应后,本仙君内心快慰了许多。
      ——连景徽这么假正经的人到了这里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也难怪热情开朗的本仙君有点不顺儿嘛。

      我们仨径自走向鬼门关口,守关的小鬼一见到后生便恭恭敬敬地敛衽行礼:“大人,请入关。”
      看来这后生还当了个不小的差。
      于是,我们便顺顺当当地过了鬼门关。
      凡人有一句话曾让我颇感兴趣:“某某大病一场,经某某相救,这才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是以鬼门关自古以来在凡人眼里就是一个不善之地,如今一看,果然不错啊。传说鬼门关两旁有十八个鬼王和把门小鬼把守,森严壁垒、铜墙铁壁,牢不可破。刚进门看到那十八个鬼王直挺挺地拿着叉子棍棒长刀冷剑铁链等凶悍物什站成两排,面色铁青神情严肃,那肃穆的气势,那滂沱的威严,差点没让本仙君冲上去攥着袖子叫一声“大哥,缺狗腿不?!”。

      这么义愤填膺地迈开步子大剌剌走了几步,我突然发现我忘记了一件事情。
      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刑官——!!
      好歹这家伙也是本仙君谪仙下凡斩妖除魔除暴安良的二把手,虽则下凡才半日,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能把这家伙一个人丢在白府门口喂蟑螂?
      我赶紧回头攥住那后生的袖子,“刑官怎么办?他用了杨泊舟的壳子,谁知这壳子太不济被下了药,现在正晕着呢……”
      后生本闲庭信步,一听我这话猛然回过头来一拍脑门,“糟糕,方才只顾着把元神提出来,那凡身忘带走了!”
      景徽原本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袖袋里拿出的绢扇,此刻却将扇面拢起“嗒”地一声敲在掌心,摇摇头笑道,“崔钰,这下说出去可让人笑话了——堂堂冥府首席崔判官,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令恶者归阴,乃九黎之福祉——不料却是个冒失鬼?”
      后生却谦和一笑道:“司命星君说得这是哪里的话,在下薄禄之相,‘首席’二字担当不起,便称一声‘刑官’即可。”
      嗯,原来他是刑官啊。
      吓???
      刑官——?!就是那个捃魂司命,传说中酆都崔判的崔钰?!
      等等,不对——这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后生,是刑官?!是那个陪我去柳筠庭,在凡间被鸭子调戏的刑官?!
      这个晴天霹雳实在太过刺激,害得我一口口水卡在喉咙里没来及咽下去,呛到咳嗽得半死不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仙君,您没事吧?”后生见状,及其自然地走过来将我扶了一扶,眉间关切的神色与在凡间并无二致。
      我一边从剧烈的咳嗽中艰难地冲他摆摆手,让他走近的身影停在五步开外。弯着腰杆又咳了好一阵子,这才从撕心裂肺的咳嗽中解脱了出来。一仰头,好像天空都比以前蓝了几分。
      嗓子里隐隐约约有些腥味,靠,准是出血了。
      用力吞了几口口水之后,我冲后生勾勾指头,他便顺从地又靠近了些。在大约走了三步后我一拦手,他便又恭敬地顿在原地。
      我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自称是刑官的后生。
      样貌变了,但是神态是不会变的。刑官的小动作,这个后生倒是全有——不自在的时候睫毛会颤动得厉害,额心会沁出薄汗,右手会不自主地绞着袖口……就连视线和我一对上,眼珠子会下意识往左侧转这种细微的动作也纤毫不差。
      这家伙真是刑官!
      我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追问他道:“你不是晕了么,怎的现在精神劲倍儿增?”
      “仙君,先前陪仙君留在凡间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元神的一部分。”刑官从容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顿时恍然大悟。
      元神这种东西,相当于人的三魂七魄。修为低些的,譬如说凡人,丢了一点儿就容易被邪灵吞噬,丢掉性命。修为高些的,譬如说本仙君,甚至能将自己的魂魄分一些出去,成为新的灵体,代替本尊完成一些事情。刑官是修为高些的,酆都幽城的公事脱不开身时,也自然会用这种手法。
      事情水落石出,我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又同刑官走了几步,我倏然觉得景徽那头自方才起一字不发,有些怪异,遂回头探探他的情况。
      此刻,景徽却在一旁看着对岸的忘川河出神,面色阴晴不定,似是陷入了什么魔障。从来了这儿之后他就一直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往常就神神叨叨的,今次却十分严重,估计是太久没找姑娘伢儿,发春了。或者是曾经哪个老相好是酆都幽城的,如今转世劳燕分飞了。
      我也不大放在心上,继续撒丫子大剌剌地走着。未踏几步,便听到刑官幽幽的嗓音:“仙君,我们到黄泉路了,过了黄泉路,前方就是忘川河。”
      黄泉路与我想像中阴寒冰冷,鬼气森森的样子完全不同。
      眼前。只有红。
      千顷朱槿灼灼,烧红了整个视野;万里棣棠绵亘,染红了一切生灵。
      只有红。单单纯纯的红,没有一丝一毫掺入的色彩。连天空中的云朵,也被这漫山的红,灼烧透了,犹如晚霞,染透了半边天。
      红。整饬整饬的怒红,整片整片的红。这般飞扬跋扈,肆无忌惮地,染遍了整个世界。
      黄泉之路,火照之路。
      彼岸之花,曼珠沙华。
      冥界唯一的花,能够唤起每一个灵魂前世的记忆。
      有一种狂放不羁的美,丝毫不婉约,而是落拓且飞扬的,能酥媚入骨的,仿佛也是蔹蕿蔓野的萋萋芳草中一抹倨傲践雪的,如此明丽放肆、旖旎绚丽的怒红。纵使是凄滂暴雨,纵使是饕风虐雪,也要在风中碎骨般剧烈地,绽放。
      那一种燃烧一切的炙热、狂野却又如此决绝的生命力,是终我一生,都不会拥有的。
      ——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
      然而,在看见这些曼珠沙华的瞬间,脑海里却被各种各样不属于自己回忆的场景占满,强制性地涌入我的眼前,丝毫不听从我的阻遏,如同我七万年来的梦境。
      ——“曼珠沙华是冥界唯一的花。”那个声音淡然而悠远,犹如微风穿过洞箫发出低泣的回音,明澈而令人动容,“——能唤起前世的记忆。所以,我不希望你下一次遇见这种花的时候,在回忆里看到了我。”
      声音虽然清晰无比,但是那个人的面容却像是逆光一般虚化模糊,连轮廓都渐渐消弭。我努力睁大眼睛,却丝毫无法看清。身后却是熟悉无比的忘川湍流,红花漫天。一个白衣少年伫立于那个人身侧,一同凝望着粼粼微波的忘川水流。
      许久,少年才叹了口气道:“我不会死的。至少,在救回他之前,不会死。”
      等我还未反应过来,一阵浓稠的弥天雾霭陡然凝聚,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
      我下意识闭上眼。睁眼时,又是一方天地。
      穿过重重山水,越过千嶂深林,落入眼帘的,却只有一方山门。青石的七十七阶梯。碧瓦飞甍与木楹椽桷织成墨色一线,宛如融入了青色的雨。仿佛阖闾风一起,便要与细雨一同斜斜飞入流云巉嵓之中去。是一座伫立于流云之中的仙山。雪白的仙灵白鵺清唳一声啼破天际。暮云沟壑,墨湍素潭。雨深杳渺谪仙临,却不知云深何处。
      ——“忘了我吧。”又是另一个声音,来人御风而立,长发与柔风挽成一线,伫立仙山之巅,声音飘渺窅然,“既尘缘已尽,今世只能陌路。”
      ——“逆子!”一声如同雷霆般的咆哮带着无以伦比的威严,天下苍生在这般的威严下都宛如蜉蝣蝼蚁般渺若粉尘,“你窃上古神器只为了却私情,如今魍魉释出,邪神当道,苍生涂炭,血流浮杵,你灰飞烟灭也万死莫辞!”
      “我已别无他愿,但求一死。”少年抹去唇角的血迹,苍白的笑意中有深深的凄凉哀怆。他顺从地双膝跪地,闭上双眼等待诸神之怒下的天罚。
      我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却一阵眩晕,失去了意识。
      往事如同一盏旋转的走马灯,在我神识几乎脱离躯体的时候仍不曾停歇地灌入我的脑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使出全身力气,想挥散眼前浮现的一幕幕景象,可奈何元神却像是被锁在了躯壳中一般动弹不得,任凭一幕幕景象涌入神识,却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方才的景象中,无数次出现的,分明是昆仑境!那个白衣少年又是谁?
      神仙没有前世,亦无来生,这本乃天时之道。我自幻化出形体时便上清阆仙洲拜师修仙,师承上古尊神溯渊……我怎可能有前世记忆?!
      这……这分明是逆天悖道!
      往事如同潮水一般似要将我灭顶。我感觉脖子像是被死死勒住一般无法呼吸,胸口阵阵气窒痹痛,令人几乎昏迷过去。
      ——那样的哀伤和求不得的苦痛……如此深沉,令人绝望……是那个白衣少年的生前的情感么?
      就在意识的最后一刻,我昏昏沉沉地这么想着,紧接着勉力维持的神识再也支撑不住。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喂,醒一醒。”意识朦胧中,似乎有人正在拍打我的脸,力度倒还挺狠。我不舒服地蹙了蹙眉。
      “别装死,醒了就快起来。”声音脆脆嫩嫩,应该顶多是个垂髫的孩子。见我似有醒转,声音也平缓了些,但是手上的功夫却丝毫没停。又扇了一会儿,估计是手酸了,又或者是在养精蓄锐,我感觉脸上舒服了些,便翻了个身继续躺倒。但是才消停了没片刻,重重的一个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扇在我右脸,力度是上一次的数倍有余,扇得我眼冒金星金花四溅。
      靠,什么人,竟敢打本仙君,还打的是脸!是本仙君英俊的仙脸!!
      我咬牙切齿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猛然坐了起来,目露凶光地寻找扇脸凶手。
      “醒了?”一个脆生生带着几分稚嫩的童音响起。
      我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玄袍的孩子。那孩子现在一看估计连垂髫都没到,撑死了就七八岁。
      一双潋滟柔光的水眸在瞬间凝波,浓密纤长的睫羽如翩飞的蝶翼,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秀婉的罥烟眉微微蹙起,顿时万里巉嵓毫无颜色。轮廓英挺的鼻梁,从侧面看去线条笔直,如发硎之剑般凛冽逼人。仿若镌刻的下颌弧度,蕴含着无形的威仪,令这个娃娃丝毫不显娇憨,而是更为英姿焕发。灏漠如雪的肌肤吹弹可破,淡檀色的唇抿成一线……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如惊鸿掠影,飘然若尘,自有一种渺若谪仙的风华,让人望而却步。纵然是玉帝身上,也没有像这个娃娃一样敻然离尘的气质,与尊贵高华的威仪。应该说,他不属于尘世的一切纷纷扰扰。
      他奶奶的……这也太、太可爱了吧——!老子活了七万年都没见过比这更可爱的娃娃!
      这这这这这……是真人么?!
      我试探地戳了一下这个娃娃的脸,滑滑嫩嫩如绸缎的手感令本仙君心神激荡。
      是真人啊啊啊啊啊——!
      才这么小就长得这么妖孽,以后大了长开了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这个娃娃看我用一种无比白痴的眼神盯着他,及其不耐地蹙了蹙眉,“快起来,你想再元神出窍一次是不是?”
      啥?
      我愣了愣。
      元神出窍?
      “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你就魂飞魄散了。”小娃娃看了我一眼,嫩嫩的嗓音冷静地解释着一个恐怖的事实,“曼珠沙华会摄人魂魄,用前世的幻象来迷惑人。若是走不出幻象,三魂七魄就会被勾走。”
      所以……本仙君的身家性命刚才就差点交待在这里?!
      我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子身上可是有白花花的七万年修为哎!竟然连几朵小红花都斗不过!
      小娃娃看我张口结舌,像是明白我在想什么一样缓缓道:“估计你的前世有太深的执念留在记忆里,以至于把你困在结梦梁*中。”
      ……前世?神仙哪来的前世啊!
      我揉揉头,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摇摇晃晃,可能刚才元神出窍伤得狠了。
      对了,景徽刑官他们呢?!
      我猛然一惊,下意识四处眺望,却只见无垠的忘川水流与彼岸花海。
      “不用找了。”小娃娃随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淡淡道,“在冥界走散的人,你还指望能找到?”
      “那他们怎么办?!”我不自觉拔高了嗓音。
      “有崔钰在,怕什么?”小娃娃翻了个白眼,样子可爱至极。
      这个神秘的小娃娃……能把我从元神出窍中带回来,又知道刑官和景徽的事……肯定不简单。不过倒也是,从情形上判断大概是我和他们走散了,现下我没啥危险了,而冥界对刑官来说熟络得就跟自家后花园似的,景徽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说到底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扶平了思绪,我拍了拍这个蒜苗高的小娃娃的肩膀,笑得比猥亵良家妇女的小纨绔还贱兮兮,尾音还故意风骚地高了几个调:“喂,小娃子,酆都幽城离这儿也有一段距离吧?你是不是和妈妈走散了,要不要大、哥、哥送你回家呀~?”
      小娃娃厌恶地甩开我搭在他肩上的咸猪手,脆生生的嗓音高了几个八度恼羞成怒道:“先管好你自己吧,死、大、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神秘小娃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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