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藏雲》琉人

8、青峰藏云 07

　　「小、高，哥哥不是说我回家前你要把三字经给抄完一遍的吗？」
　　「唔……对不起嘛！都是汪汪不好啦！」
　　「……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有汪汪在，人家没心情写嘛，人家就只想陪它。那种心情……就好像哥哥你前天跟我说的「倾国倾城」，皇帝只爱美人的感觉一样！」
　　「……老子现在的火气也足以倾国倾城！」竟敢把他堂堂犬妖比做美人？

　　青峰藏云 07

　　「唔，不管吃几次都觉得好好吃喔……」小高一手拿着包子另一手握住鸽翅，满脸幸福的模样。

　　王异打趣地说：「大概只要能入口的东西你都觉得好吃吧？」

　　战犬同意地点点头。连花瓣都可以吃得津津有味，还有什么是他不爱吃的？

　　王异替自己斟满了酒，啜饮一口，赞道：「嗯，不管喝几次都觉得好好喝，和本大夫酿的不相上下……要不要来一杯？」

　　犬妖摇头，暗道一个馋鬼一个酒鬼，两个半斤八两。

　　「你们常来这儿？」

　　「偶尔而已。再说，也要有银子啊。」说到这，王异笑得很暧昧，「俊公子，你打哪来的啊？娶亲了没？今年多大岁数？家里是干什么的？……」模仿刚刚市集上一群姑娘追问的语气，最后自己却笑了出来，完全没注意到某妖明显上升的火气。

　　「你这一提我倒想起了，在我穷于应付的时候你竟然给我胡说八道！」怒意一点一点在眼中凝聚。

　　「哪有？」王异无辜地眨眼：「我只是看你有些害羞所以替你出面而已。」意外发现众婆娘的注意力转移到犬妖身上，使他免于受相亲逼问之苦，这让他心情大好。

　　「狗屁不通！」居然说他是卖狗肉起家的，到了成家的年纪却没有中意的女子，忧心家财万贯无人继承，所以正在物色妻子……然后，他经历了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围剿」的惨事。

　　「干嘛？」战犬没好气地看着扯自己袖子的小家伙。

　　小高指了指战犬的臀部，「汪汪这里不通？」

　　王异愣了一下，随即被他疑惑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狗屁不通……我开个方子就会通了……」见犬妖脸色黑如锅底，连忙又补上一句，「当然是免费的。」

　　「……」

　　王异目光转向别处，不敢看他怒气冲冲的表情，「今天客人好像比平常少了一点。」

　　「很重要吗？」

　　「……不重要。」

　　王异自讨没趣地转移话题，「快入秋了，要及早替你们做几件暖和的衣裳，饭后我们去另一家布庄看看，听刘大妈说绣荷坊的布料比较便宜……」

　　王异说的很自然，战犬却是心神一震，然后默默地、一道暖流涌入心底，但下一刻就被王异的一句话给冻成冰河。

　　「对了，你要穿人类的衣服还是狗狗的衣服？……好像做狗的衣裳比较省布料，毕竟你比我高大……」

　　………

　　「哥哥你怎么都不吃？」

　　王异淡笑，从怀里拿出帕子给他擦擦嘴角的油渍，「哥不饿，你多吃一些。」

　　「还吃？再吃下去这小子的脸就越来越圆了。」战犬戏谑地说着，同时伸出手去捏他的脸蛋。

　　经战犬这么一说，王异仔细打量着小高的脸。「果然比之前圆了一些……」又见他手上还拿着一只鸭腿，连忙说：「快别吃了，变成小胖子就不可爱了。」不可爱就不能在市集上吸引那些婆婆妈妈……的钱。

　　「可是人家还想吃嘛！你刚刚也叫我多吃一些的！」小高大声抗议着。

　　那是因为我没注意到你吃的是第二只烤鸭……王异一本正经地说：「小高，有没有听过『扶不起的阿斗』的故事？」

　　小高摇摇头，战犬则疑惑王异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个。

　　「从前有一个小皇帝，他的小名叫阿斗，他很喜欢吃，结果越吃越胖，连国家都被他吃垮了，所以别的国家就趁机来攻打他。阿斗赶紧逃跑，可是他太胖跑不动，于是他的臣子就想办法，然后牵马来让他骑。但他太胖骑不上马，旁边的大臣和太监怎么扶也都没办法把他扶上去，最后他们来不及逃走就被敌人抓住了。就因为这样，所以大家都叫他『扶不起的阿斗』。小高，难道你要像阿斗一样吗？」

　　「鬼扯！」战犬笑骂道。骗他没读过书吗？虽然他是犬族，但在主人身边多年也学到了许多人类的知识，包括读书识字，自然知道王异是在乱编故事了。

　　小高一惊，连忙把鸭腿丢回盘里。「难怪汪汪你都不让我骑！」

　　干！老子是狗不是马！

　　战犬无奈地发现自从和这对脑残兄弟在一起之后，自己的涵养好像变得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