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竹青三分》茗酊大醉

18、第十八章

　　十八、

　　刚走到灵隐寺门口就被拍了一下，还伴随着一声熟悉的“诶呀”。“唔，是小道济啊！”揉着被打的头，转头一看是道济，不觉得眉眼完成一道弯弯的弧度，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的加大。要不是介于男女之限，恐怕就会直接挂到了道济身上了吧。“诶呀！”道济继续拍我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会把陈亮前世的内丹给了乾坤洞主啊！你知不知道这给他省了多少的麻烦？！”道济现在无比的无力，这个竹茗到底是怎么想的，好歹以前也是一位佛界中人啊，到了现在怎么这么糊涂啊？

　　“可是这样子，不就是能解了牵心丝了嘛，再说就算有了陈亮的帮忙，我们也是有很大胜算，所以才给他的啊……”有些小委屈的看这道济，明明自己都是有打算的嘛，又不是鲁莽的乱动手，真是的，怎么可以凶我嘛。现在都这样子了，等他看到胭脂之后，恐怕就不只是凶我了吧，无视我怎么办？随后脑袋就死机了一下，之后才开始运转，对啊，他以后无视我怎么办？

　　正在我脑子死机的时候，道济说了一句“算了算了，和尚说不过你”说着便往寺庙中去了，急急跟在他后面，想看看他和胭脂相见的场景，热情相拥虽然不太可能，但是深情对望应该是有的吧。李修缘，今生无论你是道济还是谁，你都是胭脂的，我抢不来，也做不到，这是你和胭脂的缘，也是劫数啊。

　　“修，修缘？”胭脂略显激动地叫出这个名字，眼中散着淡淡的荧光，她没有想过还能在这样子看着他，叫着他，等他应自己，从来没想过，也没敢想过。“胭脂？”道济没有想过她，还会再来凡间，再来找他这个负心人，每每想到自己负了胭脂，而她却为自己付了生命时，都是愧疚万分，今日再相见，叫他以如何之面貌，面对眼前的人？

　　两双美目对视，一双愧疚万分，一双眼泪闪闪，周围的几人自觉地退避三分，不愿再去打扰这对久别之人，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去劝解还是怎么样，到底自己是人，无法超脱六界中的情爱之劫，佛祖啊，还望你给这对人儿给予明示啊。

　　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哭，也没有笑。也没有打算问问道济他们那天到底是说了什么，干了什么，就只是那样的坐着，任由道济看着，说着，笑着。明明是那么八卦的人，却因为道济你，生生地把自己变了，你还真是罪孽深重啊，道小济。用手揉了揉已经胀痛的眼睛，将快要漫到眼底的眼泪生生揉回肚里，这次却好像作用不大。“小竹子，”一只手放在我的头上，来回的揉了两下，随即笑了几声，“再揉就是胡萝卜了。”睁开眼睛，从迷蒙的泪光中看到眼前的人是谁，是道济啊，不是降龙……

　　“道小济，”傻呵呵的笑笑，对着道济，“你的酒葫芦借我看看。”有着些许耍泼的意味，但是更多一点的是哀求。道济看她如此，实在是不明白她的小葫芦里到底是卖了什么药，只是笑着把葫芦递给她。看到那模糊的葫芦，一把抢过，拔开盖子将里面的酒倒进嘴里，腥辣无比，刚入喉的清凉液体，突然变得滚烫，灼热，烧的脑袋发晕，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想哭。不停地往嘴里倒酒，眼泪也伴着满脸的酒水滴落，沁湿了青色的罗裳。

　　道济抢过几乎是疯了的竹茗手中的酒葫芦，竹茗没有反抗，只是哭着，然后笑着，泪打湿了嘴角，却依旧那样笑着，像一个伤心，却解脱了的孩子。鬓边垂下的碎发，因为被酒水弄湿，就那样子贴在她的脸边，勾出她脸的轮廓。“道小济，呵呵，呵……”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后，便是那样开心的笑着，若不是眼角不断淌下的泪珠，决然不会有人怀疑她的笑容，“怎么办……我，喜欢上降龙了，你，为什么不是他？”这次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几乎让道济没有听懂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她，喜欢上了降龙？自己不是降龙？呵呵，她说的很对。还是那般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细心地帮她拭去嘴边的酒水，眼角的泪水，扶着她坐下，然后轻轻的伏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只见竹茗红了红脸，喃喃一句：“真的？”随即便深深地睡下，就那样靠着道济，抓着道济，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的一根蜘蛛丝……

　　等道济把竹茗带回她自己的禅房后，发现胭脂正站在门口，就那样看着自己，眼神似乎很平静，是那种已经伤到麻木的平静。“能，能告诉我吗？”胭脂动动嘴唇，声音强压抑着什么，泪水始终没有漫到眼底，也许是自己流了太多的泪吧，现在泪已经流干了吧，“她，她喜欢你？”

　　“不是！”道济忙着否认，几乎是在胭脂语毕的瞬间就否定了她的话，“她喜欢的是别人，我们只是朋友。”这句话无论是在道济或是竹茗心里都扎了根，他们都知道今生今世只会使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了。胭脂听了这话，心不禁定了定，嘴角也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哦。”而道济的心，却乱了。

　　她，笑了？自从自己弃她而去之后，何曾再见她如此笑过？自己当初不顾一切出家礼佛，只为救济众生，可还是有负一人，没想到今日还能与她如此平静的说说话，可是自己欠她的，是还不清了。数日之后便是龙虎山一战的时间，在这之后恐怕就要回到佛界了吧，这世间的道济，便不存在了吧。可这胭脂，还在啊……

　　“师傅！”走廊尽头响起赵斌的声音，还有凌乱的脚步声，看来这不让人省心的徒弟，又要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了吧？声音还没落下，赵斌和白雪的身影就出现在回廊的拐角处，跌跌撞撞的，像个孩童般的，“师傅！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对的，对的。”白雪在一旁附和着赵斌，小兔子头像是捣蒜似的不住的点着。

　　“说罢。”道济扇了扇扇子，一副“我看你能有什么好办法”的样子，看着赵斌和白雪，这两个人不闯祸便是万幸，又怎敢让他们出什么好主意去了？“我们先去把陈亮救出来，这样就只剩大鹏和乾坤，我们不就少了一个敌人了吗？”“笨呀！”道济一个扇子打在赵斌的头上，玩笑般：“这法子我会没想到吗？只是谁去救？谁来看他？”道济的几个问题倒是问蒙了赵斌，哪里想了这么多？

　　“我去吧。”胭脂倒是极想做些什么来赎自己以前的罪孽，正好有了这个机会，又是何乐而不为呢？可是只是要做救陈亮这件事情，又牵扯太多，有几人是必定不可为之的，而这胭脂偏是其中之一，这事情怎会让她去做？

　　“不可，不可。”白灵从回廊尽处踱来，不急不缓的，“此事有几人去不得，师姐，你便是其中之一。”说话间，白灵便已经踱步直至眼前，凝视着众人：“一是圣僧，此时若他去救人，恐怕这龙虎山一战，便要提前开始了吧；二是胭脂，白雪，我，咱们三人背叛师门已是丑闻，此刻再这般……”“那我去。”赵斌到是积极，只见白灵掩面一笑，却不再言语，白雪也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那层面子。

　　赵斌见众人都不说话，自己便暗暗思量，自己法术还有八九分不熟，此番去说不定还能把自己搭到那呢。想到至此，也不禁暗自扯骂自己，要是早早学好法术，此刻便不至于连自己的好兄弟都就不出来，反倒在此懊恼。“那谁去得？”赵斌见众人都不说话，便轻咳两声，转移了一个话题，直直问道了点上。

　　白灵不说话，直直看到竹茗睡的屋子里去，此时也只有这竹茗去的，既有能力又不会触动什么关系的人，便也只有她了，可是就她这幅样子又怎能去得呢？只好等过几日再说罢了，现在这时辰也只能养精蓄锐说道说道罢了。

　　且说竹茗休息了几个时辰，便悠悠转醒。头痛欲裂，左手握起拳，轻轻在太阳穴上捶了锤，磕了磕，皱了皱眉头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记得自己昨日因心中烦闷便抢了道济的酒葫芦喝来解闷，在之后便是醉了，可却怎也想不起醉后自己到底干了那些子混事，果然这酒自己是喝不得的，万一干了什么事情，必要被别人笑的。算了，算了，喝都喝了，还计较什么，不如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要忙，有什么能帮的。

　　推开门，任那阳光照进屋子，散在身上。屋中的阴潮之气，便也随风散了去了。出了屋子，顺手带上了屋门，朝着那大殿上去了，去寻了他们来，看看最近还有何事情，有何须得着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