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画中人（27R）》玄墨兰槿

7、六

　　倏地瞪大眼睛，泽田记起了一切。他起身往门外跑，一路跑至酒窖，踢开木门。

　　酒窖里没有莫沫说的百年葡萄酒，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阴暗。那里亮着一盏煤油灯，温度适中。踏进去就像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世界的中央摆着一具棺材。漆黑的棺板上刻着彭格列家族的徽章。

　　泽田纲吉颤着手，打开棺盖。一股异香袭来，是每夜都能闻到的“返魂香”。

　　香气飘散后，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他想起书房中的画，赶忙跑去，慌乱中打翻了煤油灯。

　　书房的画还在，画中没有那个人的半身肖像。

　　什么都没有。

　　Reborn杀了圣女，或者说圣女自愿死在Reborn手中。他们是旧识，所有人都知道。

　　血族节节败退，教廷未卜先知，一切怀疑皆指向Reborn.

　　侯爵去截杀圣女，与其说是自愿，不如说是泽田纲吉给的试探。赢了，你是清白的；败了，你是故意的。这就是泽田纲吉对侯爵的报复。

　　银色的钉子钉入血族的心脏，巨大的疼痛撕裂泽田纲吉的理智。

　　“你是……故意的？”泽田艰难地问。

　　“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结束了。”Reborn冷漠地回答。他好像还说了什么，可泽田纲吉已经闭了眼。

　　阳光自窗外直射而入，空气中有烧焦的气味。他终于记起Reborn对他说的话。

　　——好好活着。

　　于是他避开了那场战争，在千年后醒来，变成了人类，如愿忘记了一切。

　　泽田颓然倒地，眼泪喷涌而出。

　　“我后悔了，Reborn……我后悔了……”纲吉捂住脸。他想成为人类；想看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想安安静静守着一方土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对不起……Reborn……”
　　梦和现实合二为一的时候，便再也看不见未来。

　　古堡轰然坍塌，空间的裂痕慢慢恢复。莫沫低着头，小声问，“纲吉出来了吗？”

　　“大概会守在古堡里等待正午的阳光吧。”

　　“我们这么做对吗，紫璃姐姐？如果他没有被广告吸引进入古堡，就不会遇上这么多事，也就不会记起前尘往事。没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工薪阶层，每月拿一点工资，然后找一个女孩结婚生子。”莫沫越说越激动，“这才是R侯爵期望的，不是吗？”

　　“莫沫，Reborn期望的并非是泽田想要的。我们和R的交易在R第一次见到泽田就已经完成了。之后的……是泽田自己的愿望。”紫璃望着远方，“早在R与我们交易之前，泽田就与我定了契约。莫沫，你不在，所以你不知道内容。泽田的愿望是：我想回去。”

　　“可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莫沫。与我做交易的不是人类的泽田，而是作为亲王的泽田。R抹去了他关于战争的记忆封印了他亲王的力量将他保护在城堡的结界内。但他是亲王，总有一天封印的力量会减弱。重获力量的他为了记忆找到了我，要求我提供契机。”

　　“契机就是我带回了R的肖像？”莫沫有些难以置信。

　　紫璃点点头，“R的肖像背后有一句话，你没注意过吧！‘我在时间的尽头等你’，落款是‘致亲爱的Reborn’。”

　　“你的意思是……”

　　“对，他自己计划了这一切。现在泽田与Reborn已经前往时间的尽头。”

　　泽田纲吉所在的公司老总，Xanxus翻开无故离职人员资料。

　　“泽田纲吉，24岁，男，住西街27号……”修长的手叩叩桌面，“西街27号，那不是本市最大的垃圾场么？”

　　随手将纸窝成一团，扔进纸桶，给秘书打个电话替这个人办一下离职手续。没发现资料上照片的头像慢慢变淡，终成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