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流带》取箬听刀

9、第八章 二楼

　　年代并不久远的楼梯却很给面子地配合着我的心跳，发出阵阵“吱呀，吱呀”的声音。扶手倒是没有摇摇晃晃地让人感到晕眩。。楼梯的灯没有开，，所以二楼依旧和前几夜一样的黑暗。倚晴突然相信我了一般，认真地问：“木木，你前面看到的光是在几楼的？”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我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她手上出的汗还是我手上出的汗了，总之交织在一起，粘乎乎地，凉凉地恣意地渲染着我们愈加担心的表情。怎么觉得我像是古堡探险呢？我这是在回自己的家啊！薛嘉木！！我大声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子貌似是病句）。我没有敢回头看倚晴，好像是害怕转过去之后看到的倚晴的脸已经不是倚晴了，很莫名竟然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好像是一楼。”我顿了一顿，从楼梯上望上去，安静，还有，黑色。。“好像又是二楼。”

　　“汗颜！”倚晴稍微轻松点地笑笑，“对了，你知道伐？汗颜是古文喏。”

　　“恩。”我似听非听地点头应着。。

　　终于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两楼，倚晴很快就开了两楼的灯。光线很快铺平了两楼的一切，地板的光泽很俏皮地刺得我刚才在黑暗里摸索的眼睛，刺眼，是有一些。。我们的脚步声蔓延到了这座房子的每个角落。。

　　床单的褶皱都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窗外也没有我猜想的黑影掠过。。只是树叶在风的挑拨下舞蹈出“嗖嗖”的暗影。。太阳，下山了。

　　“木木，你看见什么了么？”她握紧了在她手心里的我的手，“没有的话，我们回家吧，你暑假千万不要回来住了，感觉怪怪的。。妈妈要催我们吃饭了啦。。快点，走吧。”

　　“大概……是我看错了。”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倚晴，还是在安慰我自己。那光分明地在那一刻亮着。。一定，一定！

　　“走吧。”她的松糕鞋迫不及待地亲吻着楼梯，一蹦一跳地往下走，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轻松了一下，比发现什么更让我高兴。但也有很少的一部分失落咬着我的心情不肯松口。

　　把钥匙重新装回口袋里，就在关门的一刹那，“哣”的一声。我警觉地反弹式地推开门，倚晴又挽住了我的手臂，把脸贴在我的后背上。。

　　打开灯。

　　发现，原来是饮水机滴了一滴水在地板上。。漏水了？前面进来……怎么没有发现？地板上已经是一块水了，慢慢地继续爬到四面八方。。

　　我从厨房拿来抹布，轻轻地擦拭了一番，最后看了这里一眼，果断地转身，关门。

　　“已经能看到月亮了。”倚晴开心地抓紧我，“你暑假住我家里的！”

　　“恩。”我应着，不晓得是在回答她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我很难理解那座小复式的房子竟给我带来了牵引一般的排斥和吸引。。有几个晚上，吸引甚至大于了排斥，好多，好多。。

　　“明天要回学校拿成绩单了啦！”倚晴哭丧着叫着，“这决定着我们的云南之行能不能成形！！”

　　“云南去不去的成，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我很纳闷，“一来它是免费的，二来，成绩和旅游，有什么关系？”

　　倚晴不说话了，用异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小时候，考第一和考第二十几都是一样的，，我爸从来不看我成绩，连家长会也只去过一次。。我读书为的，绝对不是他给我成绩的褒奖。因为不知道为了什么，所以我疯狂地收集着“一”这个数字。

　　“要是我们的成绩单换一下就好了。。”她嘟起了嘴，满脸的让人怜惜。。

　　无所谓。。反正我即使考再好，也不会有什么喜悦，更不要说别人和我一起分享喜悦了。。别人不因此讨厌你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