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一门》蔷薇纷飞

5、第五章 羽化

　　很长的时间里，那段时间都是由希记忆里的空白，紫雨大概是因为目睹了鼬灭族的经过，虽然没有杀她可是却只能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而老天没有给他们再一次奇迹，把真夏留在了那个九月。由希在真夏下葬的那天晚上，因为血继暴动的缘故，被关押进了里见山庄。鸣人只在她的书桌上找到了一副没有完成的画，画里是一座没见过和式建筑，背景是飞舞的樱花，檐廊的横梁上画着白色的陶瓷风铃，未完成的风铃却在鸣人的耳畔不断地嗡鸣，传达了无限的痛苦和恨意。鸣人只带走了那幅画，其余的东西都归红豆保管了，能感知别人查克拉的由希应该是发现了那个剜走真夏眼睛的畜生了，只是为什么会把一向理智的由希气得差点发疯，那么这个人应该是谁？

　　由希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把他们弄丢了。
　　在她被关押的第四年开始，就开始昏迷不醒，每天只靠着营养液的输入维持最后的生命体征，在她躺在床上的第二年开始身上开始结茧。

　　一直昏睡着的由希在梦里不断地奔跑，不断地寻找。
　　“王，你在找什么？”
　　“阿真，燕子。”由希疯了一样的回答。
　　“他们早就死了，你知道的，像妈妈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撒谎，他们一直都在美国，只是世界太大，我找不到她们。”
　　“怎么可能？你可是捉迷藏的高手，因为死掉了所以才会找不到！”
　　“我只是不想被找不到才总是找罢了。”由希跌坐在艳后的面前。
　　“那这样也可以吗？永远的呆在这里，永远的不被人找到！”站在由希面前的是气哼哼的燕子，一如她们七岁时见面的样子，燕子和大哥是同学，父亲是老爹的战友，母亲的葬礼上，尤溪躲了起来，燕子把自己从花圈底下拽了出来，像个小太阳一样不管不顾的冲进了自己的生活。
　　“切，看在你们不是单亲家庭，就是父母双亡的份上，本姑娘从今天开始就罩着你们了。”
　　记忆的角落里，在那个小吃摊子旁边，本来想要耍那些不良少年一顿的尤溪和燕子被突如其来的英雄救美给吓傻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体弱多病的优等生、吊车尾的人来疯和愤世嫉俗的不良少女就走到了一起，一起上大学，然后约定好，人来疯和不良少女要去征服世界，优等生要在家里做好后勤工作，然后优等生一等就是好多年，也不见那两个混蛋回来，直到报了仇，还是不回来，最后也和晏奶奶一样，身体力行的去找那两个混蛋了。

　　隔了无数的时间和空间，还像当年一样一个朝着自己招手，另一个一脸的不情愿但是眼底的欢喜却是溢满的无法掩藏。由希跑过去，只是距离那么远，就好像无论怎么跑都无法越过那条名为生死的鸿沟。

　　耳畔又响起了那如魔似幻的铃声，艳后的喉咙被由希咬碎，血顺着她的嘴灌了进去，挣扎的艳后在快要消失的时候却叹了口气。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说完的时候，她也彻底的消失了，而困了由希三年的梦境也在这个时候破碎了。

　　彼时，已是物是人非。
　　三代目火影已经在昏迷后不久战死。
　　春野柃在叛逃木叶的半个月之后就有人找到了她被剜掉双眼，毁容的尸体。
　　回归的五代治好了躺在床上的紫雨和佐助。
　　紫雨和佐助叛逃到大蛇丸处。
　　鸣人跟随着自来也出去修行。
　　风影被袭。
　　……
　　而此时，木叶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佩恩破坏了木叶的结界，倒塌的房屋，尖叫的人群，和忽然升起的幻境。

　　木叶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支撑着幻境的那个身影，巨大的青色翅膀显得中央的身形更加的渺小和瘦弱。
　　“那是，由希！”当年一起读过书的同学还记得那一头灿烂的绿松石一样的长发。
　　“由希！”红豆站在底下喊道，看到上面的人投下了淡漠的目光，手上做着动作。
　　“立刻进入幻境。”五代目看懂了由希的动作，命令所有忍者朝着浮在空中的幻境冲了进去。
　　被强拖入幻境的漩涡长门疯狂的攻击着目所能视的一切，两股强大精神力形成强烈的冲撞，而佩恩等六道分身则是同木叶的忍者们战到了一起。由希吞噬了另一半自己之后，精神力量催生的查克拉已经超过了身体能负荷的最大量，而鞍马家真正的秘密恐怕在这一战之后除了和她对战的漩涡长门再也不会有人知晓了。幻术实体化在她看来本来就是个BUG更不要提她可以创造出一个独立的世界，还有从止水那里领悟到的控制精神。漩涡长门几乎在抵抗了没有多久，就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梦里有依然还在的父母，弥彦依旧活的好好地，他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的长大……

　　不断地有重伤的忍者从幻境里掉出来被蛞蝓接住。

　　“呐，由希，交给我吧，你可以歇一歇了。”由希看到了冲到了自己身边的鸣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漩涡长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鸣人在最后接受了他的梦想，像原著中一样，不过这些却都不是演戏，无论是谁，如果他真的曾经深爱过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里的人，就会明白一个道理，为了守护重要之物当遇神杀神，遇佛斩佛。许多年来，鸣人早就不是那个要扮演吊车尾角色的特种兵，那三个女孩子告诉他，其实在哪里不重要，关键是和谁在一起，少了你也许不是不可以，但是当自己转过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找不到人的时候，已经不是难过能形容的心情……当那个暗地里被自己嘲笑的拽小子第一次挡在他面前的时候，才是他作为漩涡鸣人一生的开始，他想留在这里，这个重聚之地。

　　“由希，真夏的仇我已经报了。”幻境破碎之后，死去的人都活了过来，可是由希却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呐，鸣人，我想起来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了，原来那个猪猡在外面还有人，咳咳，本来还以为得到一个肥缺，可以混吃等死一辈子呢，咳咳。”鲜血不断地从由希的嘴里涌出来，并没有因为轮回道而得到修复。
　　“别说话了，我马上找人来给你医治。”鸣人在真夏死了之后第一次这么害怕，由希轻的就像片羽毛，褪去光滑之后才发现她和长门一样竟然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把骨头。
　　“抱我去真夏那里吧，让我再看看她。”由希拽着他的衣服，拗不过她，鸣人只能抱着由希朝着墓地赶去。

　　示意对方把自己放下之后，由希抚摸着那块小小的墓碑。
　　一只手却在下面悄悄的结印。
　　【禁术•水月镜花•南柯一梦•涅槃】
　　看着崩裂的坟墓，和爬出棺材的妹妹，鸣人呆若木鸡。
　　由希已经在这天崩地裂中变成了齑粉，亮晶晶，雾蒙蒙。
　　“混蛋，这次是老子不要你们了！”风里似乎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真夏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好大的梦，醒来鸣人竟然已经长大成人了，只是那句脏话听到耳朵里的时候眼泪就像不听使唤一样往下掉……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第四次忍者大战已经结束，久到真夏勾搭到了不良老师生下三个小白毛，久到第七代火影变成偷窥女浴室的猥琐老头，被夫人紫雨揪住耳朵胖揍的时候。

　　“七代爷爷，这是什么？”七代不会幻术是众所周知的，只是每年樱花绽放的四月的时候，在七代身边或者旗木夫人身边总会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喊着：
　　“混蛋，这次是老子不要你们了！”听得出说话的人有多咬牙切齿和幸灾乐祸。
　　“嗯？这个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脏话。”已经被真夏评价着除了一身蛮力外已经一无可取之处的七代目笑眯眯的说道，至于忍校开始流行骂人‘混蛋’和自称‘老子’的事情，我们还是忽略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