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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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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了几个月,顾嘉臣的工作轻了不少,不再没日没夜的忙碌,助手小方也对秘书工作得心应手,思安整日里几乎无事可做。
有时被顾少教唆着公然旷工,两人一起偷溜出去玩,看电影,喝茶,有一次还钓了一下午的鱼。
思安不想再做胆小的井底之蛙,索性兵来将挡,如今已是顺其自然。
很多时候男女之事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开场念白,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可让一切心照不宣。
“你这是往哪开啊?怎么越来越荒凉?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这车比你值钱,就是有危险也是它首当其冲。”
林思安皱起眉,“这车比我值钱?”
“那得看你值多少钱。”
“无价之宝你懂吗?大叔!”
“那些挂在橱窗里待售的名门淑女才是无价之宝。”
“我怎么就不是淑女了?”
顾嘉臣含笑看她一眼,“淑女才不会这么问。”
林思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顾少被盯得半边脸发烫,“好吧好吧,不识货的人才觉得她们值钱。。。可你在我心里确实是明码标价的啊,怎么会是无价之宝呢?”
思安在他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觉得不解气又转了两圈。
“哎哎!开车呢!别闹别闹。。。你听我说完啊,你的价格就是。。。比全世界再贵那么一点点。”
这人连甜言蜜语都带着三分可气。
脸明明像个熟透的小番茄,还是不屑状,“油嘴滑舌。”
“林小姐你可真难伺候。好话坏话都不爱听,你还是杀了我吧。”
“你顾大少要是死了谁还能天天气我啊?”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所以说,你最离不开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林思安撑起下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咱俩有可能化敌为友吗?”
“那还得看你。”
“怎么?”
“你先让我把你掐我那下给还了。”
“我一弱女子你也舍得?”
“冲这句话得还两下,在我这儿没装可怜这一说。”
“你可真。。。”
“讨厌?无赖?不要脸?林小姐我连你骂人的套路都掌握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林思安笑出声,“我向党国投降。”
顾少不怀好意的勾起唇,“那咱们得先商量商量如何处置战俘的问题。”
说话间车停了下来,思安往窗外望去,一大片的麦田,几乎看不到边际。
跳下车,清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扑过来,隐隐带着麦香。
“顾少真是高手,能把浪漫和实际相结合,啧啧,惊喜惊喜。”
顾嘉臣也跟着下了车,走到她身边,“我一直都很喜欢来郊外看庄稼,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田地就会觉得很踏实。”
“那是因为你顾大少在云彩上飘了太久,忘了自己也是要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
“恩,这倒是很有道理,不过林小姐你确定你没有比我飘得更高吗?起码我看到这些还会有感触。”
思安迎着风伸了伸手,眯起眼睛看那一片金黄,“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飘在天上,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也害怕会摔个尸骨无存,你肯定不知道,小学的时候老师让以《我的理想》为题写一篇作文,小朋友们不是要当科学家就是要当宇航员,最不济也是教书育人的园丁,我写的却是我要当个花农,老师问我为什么,我就说每天对着花花草草很快乐,它们不会逼我学习,不会逼我次次考出好成绩,也不会和我有各种各样的竞争,结果回家之后就被我妈训了一顿,《我的理想》到现在也只是理想。”
“这明明就很值得表扬啊,那么小的年纪就懂得了别人大半辈子才悟出的道理,我女儿要是有这么超脱的想法我肯定好好夸她。”
林思安鄙夷的瞧他一眼,“你这人肯定不是个好爸爸。”
“那你这个好妈妈要怎么做?”
“我会带她亲自去看看花农工作起来有多辛苦,吓得她绝了这个念想。”
这回换顾少鄙视她,“你可真够恶毒的。。。以后你要是和我结了婚,咱孩子得多可怜。”
思安点头称是,“孽缘之下的孽种,生下来就是一身孽债。”
两人不禁都笑了起来,靠在车上,仰头看天,比划着云彩的形状。
“我能吻你吗?”
“不能。”
顾少轻叹,真的不再动。
倒把思安气得不行,心说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想让我求你?我就不,憋死你。
“这荒郊野外的,野狼和色狼应该都不少吧?”
思安茫然了,“是吧。”
“行。那我今晚就把你扔这儿了。”
“你!”
“我辛辛苦苦的开了半天车,一点福利都没享受到,当然要罢工了,你要是害怕也行,我陪着你,晚上我睡车里,你在外面把风。”
顾少笑嘻嘻的转过头,小墨镜闪过一道光。
林思安哭笑不得,“顾嘉臣你到底几岁?”
“你管我八岁还是八十。亲不到就不让你回家。”
只好凑过去,狠狠的咬在他嘴上,又被顾嘉臣轻轻揽住腰。
风过处,能听到麦田的低喃,像是大团大团的云朵化在心头,声声皆是温存。
林父大寿那天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宴会,同僚及好友纷纷到场,还有一些被救治康复的病患趁此前来感谢救命之恩。
林父本是极低调的人,不愿如此大肆铺张,奈何客人来了不能光是喝茶聊天,总归要款待一场。
好在林母颇好此道,半个月前就开始设计张罗,倒把这家宴办得有声有色。
少不了又向客人介绍自己的宝贝女儿,思安只得对那张叔叔李伯伯赵阿姨礼貌微笑,一圈绕下来,脸都僵了许多。
“嘉臣怎么还不来?你顾叔叔都到了。”
思安也奇怪的张望了两眼,“应该快了吧。”
林母轻叹一声,“你也大了,不愿让妈妈管的太多,我也就不再多嘴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掂量清楚就好。”
思安当然知道这些年自己是真的伤了母亲的心,怎么还敢再雪上加霜,“妈,是我错了。那些事您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林母为她别了别头发,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好像昨天她还跟在自己身后咿呀学语,如今都已经比自己高出这么多,“你知道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幸福就好,倘若我费了半天的心神,女儿还在心里怨我恨我,那我可真是太失败了。”
思安拉住母亲的手,低声说:“妈,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会怪您。”
“妈妈当初确实把你逼得太紧了,可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比让女儿有个安稳的归宿更重要的事呢?思安,你告诉我,现在和嘉臣在一起快乐吗?”
林思安笑了笑,“他很好。”
顾嘉臣来得颇晚,以为他是被工作绊住了脚,思安也没多问,“迟到了可是要自罚三杯的。”
顾少示意她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我来晚了是因为在等这个。”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匣子,绣着明黄的宫花纹路,看起来贵气逼人,漂亮得紧。
林思安一向对这种精致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什么啊这是?”
顾嘉臣轻轻拍开她的手,“不是给你的,别瞎碰。”
“这屋里还有比我更需要你讨好的人?”
顾少神秘兮兮的一笑:“那当然。讨好他可比讨好你重要多了。”
思安不屑状,转身欲走,被他牵住胳膊,一路拉到林父面前。
“伯父,今天您大寿,我和思安也没准备什么厚礼,不过聊表寸心,博您一笑而已。”
林父笑着接过那盒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个相熟的叔叔伯伯便先笑了起来,“老林哪,这准女婿送的礼物可得好好收着啊。”
思安闹了个大红脸,想挣开顾嘉臣,谁想他那爪子却像钳子一样。
林母也笑起来,“好孩子,你们有心就好,送什么我们都高兴。”
打开那盒子一看,两人的笑却都定在脸上,周围的人也纷纷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