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回百转》啊梦

6、聚散 一场意外的

　　一场意外的想念。艾莉莉转头对抱着她的赵耀说道，“耀，我想见以知了。很想很想。”
　　赵耀一拍脑袋，才一脸懊悔的表情答道，“好。好。我们早该聚聚了。”
　　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他们邀请了陈以知来参加派对。属于他们三人的。
　　可谁也没想到，以知的身边会无声的多出一个人。那个人对他们说道，“你们好，我叫唐斯，是以知的学长兼男朋友。”绅士的伸出手，面带微笑。赵耀和艾莉莉愣了愣，两人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以知在旁，有些局促的对艾莉莉和赵耀笑笑，“是。唐斯是我的男朋友。大学才认识的。”她开口承认了这回事。赵耀这才一脸玩味的看着以知，和唐斯握了手，而艾莉莉只是瞥了瞥，没伸出手。唐斯也没说什么，将手转移到以知的腰上，温柔的搂着她，对着他们微笑。
　　这场原属于三人的聚会一时间变成了四人见面会。
　　“我叫赵耀。她是我女朋友艾莉莉。我们俩都是以知的高中同学。”等到四人都坐下，赵耀开口道。
　　“恩。我听以知提起过你们。”其实，关于他们，他一无所知。对上以知抬头询问的眼神，他笑笑。
　　“哦。以知。Lily说她特别想你，所以才叫你过来聚个会，你要不要和Lily单独聊聊？”赵耀对着坐在暗处的以知问道。
　　“好。”以知简单答道。
　　艾莉莉起身，走到以知面前，拉起以知的手，对她笑了笑便向另一处的长沙发走去。以知跟其身后，一言不发。沉寂的气氛根本就没有好友相聚的意味，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打破了这原有的规则。
　　现在，中央只剩唐斯和赵耀。
　　包间里的频闪灯不停的变换着光束，四处乱射，一抹蓝色幽光闪过唐斯的脸，赵耀开口了。
　　“以知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虽然人表面冷冷的，但是心很好。”
　　“是的。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才刚刚认识她而已。我感到奇怪咧，以知从初中开始就对男生没什么兴趣，高中也是一样，怎么一上大学，就谈起了恋爱？”赵耀郁闷的摇摇头。
　　“那是因为她遇到了我。遇见了对的人，她当然要把握住，不是么。呵呵。”唐斯说到最后，轻笑了声。
　　“哦。切。”赵耀耸耸肩，不可置否。
　　他们转头去看那两个女子，看到的只是相拥的情景。温暖的橘黄色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温暖的似乎要落下泪来。
　　四人仿佛都静止了。昼夜交替，他们都是完整的人，有着对方。谁都不孤单。
　　那天唐斯很合时宜的用KTV里的设备放着几首柔和的歌曲原声。让陈以知和艾莉莉足足的矫情了个够。她们俩聊着天，只是些琐碎的事物，仿佛恨不得从出生开始讲起。她们聊得很开心，除了陈以知仍然没有向艾莉莉提及自己是她的小学同学的事情之外，陈以知真的是非常开心的。尽管偶尔说到高中时发生的一些些令她感动的事迹，使她的眼睛红了一圈，但她仍是快乐的。好不矛盾的快乐与眼泪。
　　余下赵耀与唐斯二人，也许是在听那悠扬的歌声，也许是在听陈以知与艾莉莉絮叨式的谈话，时不时的提起握着杯子的手臂，送到嘴边，或是呷一口，或是猛灌一口。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两句。有时可以连续聊上几分钟，有时会在一句话之后倏地沉默良久。继而有默契的重复之前的程序。
　　高中时那种艾莉莉、赵耀、陈以知三人之间搭建的奇异的平衡不复存在。而是另一种奇异的平衡——在有唐斯的，他们四人之间。

　　那次聚会之后，他们四人就像团队一样，总是一起出没活动。不同学校的距离也无法阻止这种联系与平衡。

　　七月。这是一个热浪不绝，阳光炽烈的时节，但也是一个蛙声蝉鸣，风轻云淡时节。似乎这一切并不矛盾——闷热与暴雨，紫外线与清凉风。是这样一个时节，看似有很多矛盾，却又是如此的相安无事。以知出生在七月，像极了这个既矛盾又安详的七月。她是这样，可以沉默，可以幽默，可以矜持，可以放肆。但这些，就像这个时节，丝毫没有矛盾的相处着。
　　自七月伊始，艾莉莉每天都画着浓重却不显媚俗的烟熏妆，衣着精致。美丽的异常。于是赵耀每日对艾莉莉的赞美便从那时开始都未曾停过。

　　在一个温暖的下午，唐斯笑问艾莉莉：“怎么，从七月开始就对化妆大费功夫。”
　　艾莉莉精致的唇角上扬，慢慢的忍不住暴露出皓白整齐的牙齿，“以知的生日是七月二十号。”
　　唐斯英气的眉目玩笑似的微皱了一下，“这似乎不能构成你如此化妆的动机吧。”
　　艾莉莉向侧面微微仰面，眼角撇了撇唐斯：一脸斯文像。艾莉莉不下N次总结道。“我想给她过次生日。”虽然陈以知再三的说不用了。
　　“哦。”唐斯把目光从艾莉莉美丽的面孔上移开，眺望远处的山。“就这样。”语气是明显的，升调。
　　“就这样。”降调。艾莉莉也别过头，漫无目的的眺望。
　　俄而，手里提着饮料和零食的陈以知和赵耀从远处向艾莉莉和唐斯走来。他们会用包剪锤来简单快速的决定由谁去买大家需要的东西。
　　赵耀十分绅士的把所有比较重的东西，类似于饮料之类的都教给自己拎。而陈以知只需要拿一些基本没什么重量的膨化食品和糖果。所以以知的步伐看起来很轻松，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中裤，十分的干净。而那些重物对赵耀而言简直轻而易举，他看到艾莉莉和唐斯已转过身看着他们俩，便绽开了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他的皮肤看起来比中学时更加偏向古铜色，也更加矫健，运动鞋在他的脚下更加凸显了他身上的健康的气息。
　　距离唐斯和艾莉莉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唐斯上前接过以知手中的塑料袋，宽大的手掌覆在以知提重物的手掌上，俯下头在以知耳边亲昵的耳语嘶磨了一番。以知随即缩了缩脖颈，不禁笑了。
　　“说什么甜言蜜语呢，你都乐成这样了。”赵耀打趣道。艾莉莉也是白牙森森的笑着。
　　“没说什么。”以知还未说完最后一个字，便转过头看着唐斯，两人对视默契的笑。
　　“没说什么，”艾莉莉说道，赵耀立马接着道：“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赵耀也学着唐斯的样子，低头在艾莉莉耳边说着什么，艾莉莉则是学着以知的样子。只是二人刻意表现的更加夸张，引来以知和唐斯一阵更加默契的笑声。
　　良久，四人坐在树荫下的台阶上，艾莉莉和陈以知坐在同一级，唐斯和赵耀较高，坐在她们下面一级。四人喝着饮料，嚼着零食，热烈的聊着。
　　“嗯——”艾莉莉成功的引起其他三人的高度注意，于是她便准备下一步：“我们来帮以知过生日吧。”她要把话题引到以知的生日上。
　　“四个人聚一聚就好。”陈以知知道说不用了已经不起作用，只想尽量把艾莉莉打的复杂主意简单化。
　　“我们不是天天都聚会么。这是你二十岁生日，要过的郑重一点。”艾莉莉正视着陈以知干净的面容，认真的说道。
　　“是啊。以知，我还没帮你过过生日呢。”赵耀吃力的向后仰头，看着陈以知180度倒转的脸，无耻的笑。
　　陈以知捏起一粒牛奶糖，塞进赵耀嘴里。赵耀抬起头，转过身子看着陈以知，忙笑道说谢谢以知喂他吃糖。陈以知平日里冷静的表情不再，而是一张表情十分僵硬的脸。艾莉莉和唐斯不由得对视笑笑。唐斯也玩笑似的一拳打在赵耀胸口。赵耀则敬业的捂住胸口，演了起来。
　　他们四人总是快乐的，有着一瞬之间把任何，无论是重要与否的问题转化成一场四人的嬉闹的能力。
　　最后，由艾莉莉提出四人出去旅行。唐斯和赵耀竟然不约而同的想去西藏。两人为相互提出相同的观点而默契的对视而笑，两只有力的手掌击打着握到了一起。
　　艾莉莉挑起眉，说女孩子过生日去什么西藏，小心高原反应。
　　经过丝毫不激烈的讨论以后——因为基本是艾莉莉一个人说的算。他们决定去丽江，那个人情柔软的小镇。

　　记得上次艾莉莉说要替以知过生日，以知就很头疼，更加没想到再过几天他们一行四人就要坐火车去丽江啦。以知窝在自家沙发上，头靠着坐在旁边一直介绍着丽江各种风景名胜的艾莉莉的肩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以知，叹什么气呐。”艾莉莉手执着两张火车票，在以知眼前晃晃。
　　“没事。去丽江很好啊。我喜欢那里。尽管没去过。”以知歪头看着艾莉莉答道。
　　“那就好。准备准备吧。明天就出发。”艾莉莉站了起来，面对着以知，递给她一张火车票，挥手说拜拜，说要去找赵耀看他怎么样了。
　　“哦。好的。”以知接过那张火车票，发愣。以知低头翻着手机里的日历，上面赫然显示着：公历7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