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浮桃花笙瑟瑟》白十九

17、给我次下凡的机会吧

　　说起也是，宿弈帝君近日来总是以不同的理由跑到我丹穴山来，这都两天没现身了，总觉着有些什么事。
　　我正在院里坐着晒太阳，一缕飘香入鼻，桃花仙酿的味道，我知道是他来了。笑着回头还想问他这几日从不见人影跑哪去了，半张着嘴话还没说出来，定睛一看，眼前这妖娆美人竟是帝姬锦瑶。
　　“仙尊好。”她盈盈一笑，与我面对面坐下。
　　我打了个哈欠思考着该如何与她说话，她又开口：“夫君日前告诉锦瑶应了带酒给仙尊，这几日甚忙，所以锦瑶替夫君走一趟。”
　　本仙尊着实尴尬，这种感觉就好比我与宿弈再喝交杯酒然后这酒是一股尿味一样。涩的我心里泛呕。虽然心里不舒服，面色仍然保持本仙尊一贯的镇定：“麻烦帝姬了，阿白，上茶。”
　　“外面传言，仙尊不必理会。”她一脸贤淑的样子，温柔安慰我。我怎么觉着这话该我说似的。
　　我淡笑拿起茶杯，请啄一口：“帝姬莫要误会。”
　　锦瑶脸上笑容越来越干，面色担忧好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锦瑶不与仙尊兜圈子，若不嫌弃，仙尊做大锦瑶做小。”
　　我一口浓茶喷了一地。这像她说的话吗，我此时怀疑眼前之人是哪个捣蛋的化身而成。阿白急忙递上绢帕，我边擦边说：“帝姬此言严重，本仙尊与帝君只是稍有交情，绝无此意。”
　　“帝君日日来此与仙尊相见，锦瑶难得见帝君一面，若是仙尊肯入青丘，锦瑶便能多见帝君几面，也心甘情愿了啊。”说的真是凄凄惨惨，活脱脱像是在控诉本仙尊抢了她心爱的夫君，字字句句柔中带刚。
　　此时我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笑了两声。半晌之后，我说：“日后宿弈帝君再来，我便把他赶走。”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不提他来不来，只提我是一定不会赶他走的。
　　反而我越来越觉得这锦瑶是以退为进。日日纠缠于我，三天送小礼，五天送大礼。什么布匹仙果佳肴金饰，堆了我一后屋。说是为了感谢我放过宿弈帝君。我又不能拒绝，好似小气一般。这么一来，我又成了众仙姬口中那不耻之人。
　　阿白原话转达给我，她们都是这么说的。
　　“原以为这神凤仙尊与宿弈帝君的婚外感情是真爱，这一会子帝姬送她点甜头就收买了。”
　　“帝姬人还真好，竟与凤凰妥协”
　　“一见，这宿弈帝君便是逢场作戏，帝姬正房就是正房。”
　　“看这凤凰用何面目去见宿弈帝君。”
　　万万没想到的是宿弈居然又来了。
　　说的再清楚点的他不是来而是路过，那时我正站在凤洞口吹风，他与几个上仙路过，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我无视了。反而几个上仙都在盯着我，眼中尽是不屑。
　　本来没那么委屈，活了这么久了，这点风言风语伤不了我的。这会子心中酸酸的。想我穆瑟万年来不说受人尊重至少没人犯我。如今被你这事闹得我都变成这九重天最低级的人了。什么以下犯上在我这都是浮云了。若无相关的人这样也就算了，你宿弈凭甚如此待我。
　　我凭什么在天庭受这份闲气。
　　于是我把凤洞门一关，又是半个月的与外隔绝。阿白说宿弈帝君又路过几次，就是没来敲过门。
　　天庭苦闷，哪里有凡间一半的乐趣。近日越发看肉丁越觉得他长得像宿弈。并且也长大了点，高了点，真是奇怪，本仙尊日日夜夜养着这肉丁，居然不像我像起那该死的宿弈。
　　宁澈这小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好久未见。正念叨着，他竟然走到院子里了。
　　我这才露了笑脸：“澈儿，好啊。”
　　反而宁澈是少见的一脸愁眉：“许久没看姐姐，没生气吧。”
　　宁澈总是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出现，想办法让我开心，这次他竟然比我还愁眉苦脸，我好奇心大起：“澈儿你为何这般样子。”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两三口，然后衣袖擦嘴满眼委屈：“姐姐不知道，这段日子我爹居然给我安排相亲。”
　　“哈哈！　”我无良的大笑起来。“澈儿你也不小了，迟早要成家的嘛，作何这种深情，莫不是你看上了那个仙人？据我所知你并未有那断袖之癖嘛。”
　　他摇头：“我这番样子怎能成亲呢。”
　　我不解：“以你的道行早可以成年示人，一直这般保持是为何呢，说来姐姐我还从未见过你长大的样子。”
　　他忽然神情凝重，一副十六岁的嫩脸眼神确极为坚定，这种气氛让我想起了当时在凡间我撮合他与阿雪的时候：“我要永远这样。”
　　“澈儿你别这般看我，压力很大。”我赶紧溜须示好。以前别人也提过这事，若是外人顿时翻脸。“反正姐姐我也嫁不出了，不如你陪我我陪你罢了。”
　　他眼神不知道凝聚在我脸上哪个地方，让我摸不着底甚至看不清楚，他喃喃道：“若是这般，自然好。”
　　我拉过宁澈的手，嫩滑嫩滑的，比我这万年老爪白多了：“澈儿，走，咱俩去偷月老的酒，今晚上不醉不休。”
　　我让宁澈站外面给我放风，我跑到月老的酒窖里搬了整整一大坛子的酒。掀开纱布盖，浓浓香气的酒膏亮晶晶的堵在坛口，诱人的不得了。
　　不管人格什么的了。
　　喝到第二日天边鱼肚泛白。师父师母见宁澈一夜未归，便知道八成是来找我了。于是二人一起来了丹穴山。师母频频叹气，师父扛着宁澈走在前面，宁澈红彤彤的小脸还挂着傻笑，嘟嘟囔囔的说“穆瑟，再喝！”我心想这小子醉了居然敢直呼姐姐大名。
　　师母仿佛有些要对我说，最后只说了一句：“必须给这孩子安排婚事。”
　　我想大致意思就是希望我别纵容他不相亲吧。
　　他们二老看我的眼神都不对，难不成这传言都传到了南禹山了。简直羞愧难当。心中顿时无限感慨，师父大人在上，徒儿穆瑟给您老丢人了，其实都怪那宿弈帝君。
　　看来这段日子也不能找宁澈了。神仙当成我这样子，实属难得。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如果现在给我一次下凡的机会，我一定放弃一切直奔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