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浮桃花笙瑟瑟》白十九

12、天道轮回自有定数

　　“把那魔道交出，我要打的他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我怒视眼前两人。
　　宁澈开口说：“姐姐你此番杀气太深，万不能入了魔，那是你的劫数，如今劫数已过此时便可返回天上。”
　　“我要杀了他，交他出来。”我面无表情，什么返回天上，什么位列仙班，换不得我阿松阿雪的两条命！
　　那重瞳男子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把我圈进他的怀里，他的气味让我脑中片刻空白，正要反抗，他再次冲我吹了口气，我渐渐没了直觉。
　　“她还与以前一样。”
　　“你为何不让姐姐杀了他。”
　　“我自然有用处。”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丹穴山了。我以为五百年没回来，应该布满灰尘，没想到一尘不染，甚至比我走时还要干净许多，后来一只修的人形的仙兔向我请安，说本是丹穴山野生的兔子，见我下了凡，就向宁澈提了话，平日里打扫凤洞，等待我回来。我给她起了个名叫阿白因为她是个白兔子。
　　阿松阿雪不时还回映我脑中，但我明白，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我当日救他们，或者他们跟随我修行，再或者死去，一切都自有安排，虽然我是神仙，但我改不了天道轮回。我心中明白，倘若我执意于此，便会失去更多。我着实郁闷了好几天，吸收了我其余的法力，拿回了我的神器五彩羽扇，也日日夜夜没笑容。
　　宁澈来找了我几次，我闭门不见，虽然我懂天注定这么一回事，若我说不生他的气是假的，阿雪的死都是魔道造成的，我当年答应阿雪再见魔道一定除了他，我愧对阿雪。后来宁澈站在凤洞口大声告诉我，当日救活了阿松，只是化为原形了，犹如转世一般重头修行。我才开门让他进来，我知道一定是宁澈救得阿松，还算安慰了我这颗愧疚的心，或许这样，对于他来说，未免不是件好事，这五百年，不如不记得我。桃肉丁成日在我院里上窜下跳，宁澈说他是本是天上之物，定是要回天上的，正和了我意。
　　一日宁澈派了只蝴蝶来传信，说师母想我了，让我过去南禹山吃饭。我恍然大悟，是啊，自打回了这三重天上还没去看过师父师母。我师父是麒麟宁寂，师母是九天玄女，宁澈，便是他们两个的孩子，真身也是麒麟。说起师父师母自然有不尽的回忆。
　　我正想带肉丁一起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就准备走了，在门口看见了肉丁，此时他正在一个人的怀里撒娇。我一看，这叫人过目不忘的容貌，竟是那个人。我心情刚好些，见到他简直怒火攻心啊！他披着一件玄色披风，银色眸子闪烁的看着我，我冷下脸走过去把肉丁抓起来放在地上：“回去。”肉丁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小声说：“好久没见阿爹了呢....”
　　哦，原来这就是肉丁的阿爹。我一直没忘了他劫走当日的魔道，虽然他长得好看，但我也是记仇的，如此听肉丁说来，他就是那个当日把肉丁抛弃在白云山狠心的原主人。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此刻就在僵持着，他先开口：“你无须这般戒备。”
　　我冷笑：“本仙尊知道仙友你身怀绝技不然也不能在本仙尊手下救走魔道。”
　　他只笑了笑并未有要说明白的意思：“前尘如梦，过往云烟，你若没想通便回不来这天庭。”我固然心中一片怒火，但此刻也不能发作不是。
　　我憋了一会说：“本仙尊并未执意怎样，只是求个明白。”
　　“你自始如此，生要明明白白。”声音温和。
　　此人语气仿佛不知有多了解我，明明是陌生人，做的这般熟悉让我心生不安：“这事先不说，你当日抛下了肉丁，我便不会把他归还于你。”
　　“若是别人，我自然不让夭夭待的。”他嘴角含笑，额头上的金印子好似灵光一闪。无论我何如黑面口气如何生冷，他都视若不见，由始至终都轻松的不得了。
　　他额上的金色印子让我有些心神不宁，眼前这人明明是不认识大概见了面，又好像非常熟识。我忽然看见了我门口的瀑布，想起曾经困扰的梦境，瀑布是有，那桃树在哪呢，这瀑布难道真是他劈出来的？我此刻很想张口去问，他却说道：“你早知了答案，为何还不相信。”这人居然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我微有些乱了“本仙尊还要去南禹山，不便与你多说。”
　　我招来一朵祥云，正要开溜，他竟跳到我身后：“本帝正好也要去，请穆瑟仙尊带路。”他人在我身后，离我这般近，若我一回头便能看见他的下巴吧？我脑中不断闪现曾经梦里的片段，他弹琴的样子，他深情的眸子，我浑然不知飘的已经脱离了我丹穴山到南禹山的路线。
　　“你把我带到这无人之地是何居心。”他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神一看，这都不知飞到哪了，周围都是云彩，我听他这般说话，有些面红耳赤，他此刻竟拉起我的手，向回飞去。我心里告诉自己快甩开他的手，身体上又想被他这样牵着不想离开这温度。回了正轨，身边路过的仙人多了起来，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二人。我盯着他挺拔的身材，越看越觉得熟悉，脑袋又疼了起来。赶紧闭眼，不再看他。每次见他，头就痛，回忆的越深，头就痛，他是不是把我诅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