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离如陌路》苏槊堇

5、新婚（上） 在侍女的搀

　　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新房，往日习惯了的桌椅摆设并未有大的变动，只蒙上一层红布，窗户纱帘乃至灯烛却均已换成了炫目的赤色，渲染出一片旖旎的氛围。
　　秦陌在桌旁椅上随意坐了，目光注视着床畔端坐的身影，一袭艳红衣裙，并不似寻常嫁衣厚重繁复，在烛火映照下隐有光华闪耀，却是暗色金线绣出的龙凤图腾，与之同一绣图的红帕盖头，遮住了云梦离总是神色浅淡，眉目柔和的面容。
　　端坐床畔的女子分明听到开门之声，分明知道有人进入，分明感觉到他的注视，却似对一切无知无觉，只是静坐床畔，头微微垂着，好似娇羞的姿态，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同样无比娴淑的模样。
　　秦陌不禁觉得有趣，也许是醉意使然，他突然觉得自己想象不出两次相见均视他若无物的女子突然间真正成为了她的妻子会是何种感觉，那张一直沉静淡然的脸上显现羞涩又会是如何的娇媚可人。
　　带着几分兴味，几分好奇，他抓起一旁侍立的侍女手中的挑杆，几步来到床前，静立片刻后，终于伸出手去，挑开了遮住他视线的红帕，端坐的女子仍然沉静安然，置于膝上的双手却有一瞬的紧握。秦陌凝神看去，那张脸上居然仍是平日里的浅淡，并无丝毫不同，更遑论流露娇羞。
　　他有些失望，却又觉得一切更为有趣了。
　　把手中挑杆并其上的红帕一起交给侍立的侍女，又从另一边结过两杯盛在莹白器皿中的酒来，他递了一杯过去，床畔之人似乎微蹙了下眉，又似乎仍是如常的神色，秦陌不大确定云梦离一瞬间的犹豫是否真的存在，手中已然空了。不动声色的饮下杯中之物，他含着兴味的笑看着云梦离随后饮下澄澈似水的酒液，挥手命侍女收回杯子退下。
　　待所有人均离开后，秦陌又向床畔走近一步，似乎是故意要使云梦离面上见惯的浅淡褪去，他微微蹲下身来，二人几乎呼吸相闻，秦陌脸上挂上了几分风流邪气的笑意抬手挑起她的下颚，凑近脸去，似乎是要亲吻她，却又在几乎触到她的唇瓣之时倏然停下，他恶趣味的退后一些，想要看到云梦离窘迫的样子，却只见到一张神色浅淡的面容，颊边染上了几缕薄红，唇角微抿，眉头轻蹙。
　　秦陌无奈，正想再做一些，使得云梦离真正失去面上的淡定安然，抬手间却突然恍然发现如今的自己竟有几分尉南风平日里的风流恣意了，不是对这场婚事，对这位身为公主的女子毫无期待的么，怎么竟会做出这些无聊的事呢，自己果然是醉了么，竟会如同寻常少年一般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产生了莫名的怜惜及兴趣来了。
　　思及这些，秦陌突然有些意兴索然，放弃了那些无意义的打算，抬起的手转到自己的衣衫之上，边解外袍边对仍然端坐，至今未发一语的云梦离道：“天色不早，就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