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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孟祈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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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连城回来的时候,带了个俘虏。
那人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左胸上还不断渗出血迹,再配上那张惨白的、沾着血与灰的脸,明明已是虚软到不行,却还是倔强的拧着头不看连城也不看地上,甚至每一步都要有前面的士兵拽着才肯走。
而连城不时地回过头看看他,脸上有些担心的样子,更多的却是种欣喜。
湘云看着连城把人一直带到了处理公务的营帐,又挥退了他人,想了想便钻进了帐篷。
连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于是湘云便放心的跟到连城身后。“那人是谁?”她问,悄悄地凑到他身边。
也不怪她好奇,毕竟那么多场仗下来,这是第一个被活捉的俘虏,而且连城的态度……
“蜀皇孟祈佑。”连城下了高椅走进看着那孟祈佑,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
他看着连城努力想直起身平视他,怎奈后面两个士兵压着,又有箭伤在身,犟了一会儿还是被压下去,他心有不甘的扭过头就是不看连城。
“孟祈佑?”湘云重复了遍他的名字,暗笑自己又猜错,若是细作又怎么会这么对他?
“恩…”连城应了句,又看了他会儿才直起身,嘴角牵出笑,“就是那个,孟祈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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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打仗时,孟祈佑被绑在木板上一路运了过去,他的盔甲已卸,只穿着件宽宽的衣衫,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
连城这次让湘云也一起上了战场,用他的话来说“万一有蜀国的人来偷袭怎么办?”。可湘云自己觉得,这是因为他希望自己伴在身边——若是这城门真就这么攻破了的话……
可毕竟是在战场,哪个位子会适合手无缚鸡之力的湘云呢?连城考虑了会儿,安排她举着块盾站在了孟祈佑的身侧靠后点的位子——在孟祈佑身边,又是第二排,想来是断不会有事的。
湘云离孟祈佑最近,站那儿后,就听见耳边有个微弱的声。
“恐怕我要失约了,雅…玉佩……潘……”湘云扭头,看着那呈大字形被绑在木板上的人,他眼睛望向城墙上的某一处,可是,当湘云看向那里时,却是空无一人。
左胸上的伤大概因这一路颠簸又撕了开来,血,透过衣衫,染出一个残缺的圆。
湘云是真的没想到蜀国会放箭,也是真没想过那箭竟是毫不避讳的直至射向了孟祈佑。
湘云只听见前面有箭打在盾与木上钝钝的声,还有身边人箭穿过血肉的声音。
她偏过头去看孟祈佑,他苍白着脸看着那城墙,眼中有过瞬间的亮光,但他从头到尾都再没说过一字,他只是苦笑着垂下了头。
那一瞬,湘云都以为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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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蜀国先停了箭,突然得一如之前莫名其妙的攻击,这场仗像个闹剧般的收场了,没有人死亡,只有一个人受伤,一大堆箭的浪费。
没有人想过为那个孟祈佑拔箭治伤,他们只是随随便便的把他人在主营帐的地上,连捆绑也没有——事实上也不需要,因为他现在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乘着连城与两将军议事的时候,湘云偷偷跑去看孟祈佑。
看到孟祈佑平躺在地上时,湘云感觉自己呼吸都凝住,“你死了吗?”
他没应湘云,只是起伏的胸膛还证明他是活着的,湘云小心的凑近了去看他,却发现他身上又多了几处伤。
“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连城的声音,带着些怒意。
“我……”湘云站起来转过身看看皱着眉的连城,又看看脚边的孟祈佑,咬了咬唇,也皱着眉说,“我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见过他。”
脑袋里有个模糊地影像,像他,只是不是这个名字,不是这幅神色。
“不可能。”连城抿着唇把她从孟祈佑旁拉开,皱着眉准备带着她回自己的帐篷。
“陛下。”一个将军掀开帘走了进来,“不知明日——”但他一看到帐内有湘云,便立即住了口。
“海将军,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连城绕过孟祈佑,站到里面点的地方,看着他们。
“陛下,不知明日如何安排,是否攻城?”
“朕——”
“报——”一个士兵摸样的人冲入营帐,打断了连城的话。“连思公主快马加急赶来有事禀报。”
“你?”连城看着那人,脸上有着欣喜还有些吃惊,“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那人故意停着,又瞄了瞄海将军和湘云。
“海将军你先退下吧。”连城挥了挥手,看到海将军退出门口后,急不可耐的走近一步拽着那人的胳膊问,“刘连思你来这里做什么?”
“哎,想必这位就是嫂子吧?”刘连思不急着回答,反倒走进湘云,仔细的打量着她,“唔,比起宫里面的那位,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哦。”
“刘连思。”连城又唤了句,加重了语气。湘云虽是被她的热情吓得倒退了一步,却还是好奇的看着她。
“急什么呀,你都没向嫂子介绍我呢。好啦,好啦,母后病危,传下懿旨命你速速回宫。”连思绕着湘云转了圈,才发现地上躺着的孟祈佑。
“嫂子,这就是孟祈佑?”
……
“母后真的病危?”连城看着连思,而后者正努力与湘云熟络起来。
“是啊,不然我来干嘛?”连思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副怪无辜的样子。
“连城,你……”湘云想问他,“你回不回去?”又觉得自己语气中的期待太过明显,说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朕。”连城盯着连思看了会儿,终是冷冷说了句,“传朕口谕,明日出兵。”
“哥!”连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母后病危了,你,你真不回去?”
“连思,你以为你骗得了我?你自己回去吧。”连城瞥了她一眼,转身准备走出营帐,却发现湘云还留在那儿。
“你也给我回去,一个女子呆在军中就不该乱走!”他掉头,却发现她还盯着那酷似尸体的孟祈佑发呆。
“传军医。”他没好气的补了句,几乎是推着湘云出了那营帐,却完全不理会身后连思的话语。
湘云则惊讶的看着连城好像生气的侧颜,感觉脑袋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