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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蓝妈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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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妈送走了沈老师后,我一个人把习题做好了去浴室里洗了澡,穿着睡衣爬上床睡觉。
这是今天我第一次一个人睡,蓝妈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一起睡了。
我只好开着灯眼睛望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爸爸。
不知道远在大洋外的爸爸,是不是也开着灯,还在灯下忙碌不停。
或许是和我一样,洗好了澡爬上了大床,正准备睡觉了。又或许,他已经睡着了,正在做着美美的梦。
爸爸,你有没有在想我?梦里有没有梦见我呢?
我渐渐地把眼睛闭上了,手交叉放在心上,转了个身,睡着了。
我做了个好梦,梦里有爸爸还有别墅外山坡那里的野菊花,爸爸拉着我的手,在那里捉蝴蝶。
蝴蝶好美好大的个儿,在我们周围飞来飞去,把花香散播到我们的身上,让我们全身都盈满了芬芳的气息。
好开心,好欢乐。我仿佛听见了爸爸的歌声,那么美,那么自然,是在为了感谢歌唱。
清晨美妙的琴声将还在熟睡中的我轻轻地唤醒,我掀开被子,光了脚丫子,踩在地板上,一路奔下楼去。
美丽的瀑布长发,纤细的背影,青葱般漂亮修长的手指,还有那专注的表情,一切地一切,我都不忍心去打扰,白梨姐姐她弹得真的好认真,就像个童话里的公主,高贵而优雅。
坐在阶梯上认真地听完了一曲,白梨姐姐转过来望着我,笑容浅浅,向我招手,“书兮,来。”
我睁大眼睛走过去,提着那略显得纤长的公主睡裙。
虽然我穿着公主的衣服,睡的公主的大床,住的公主一样的‘城堡’。
但是,我始终不能和白梨姐姐相比,因为我又小又矮,我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像蓝妈妈说的可以出这座‘城堡’的资格。
我只能每天在‘城堡’里,做着快乐的公主梦。
而白梨姐姐,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一个集智慧与美丽,高贵与优雅于一身的大人公主。
白梨姐姐,这个年轻又美丽的女孩子,就是我的钢琴老师,也是我心目中的白雪公主。
时间总是过得那样漫长但是又短暂。
一首欢乐的生日颂穿梭过我年幼的童年,一直到我16岁的青春岁月。大家坐在一起真诚地鼓掌为我祝福。庆祝我十六岁的生日。
我,爸爸,蓝妈,沈老师,白梨姐姐还有白梨姐姐的男朋友,坐在桌子边,六只手一齐伸出,拿着刀叉为我切开餐桌上的那个大蛋糕。
我举着沾满奶油的叉子开心地转了一个圈,才坐下来与大家一起吃蛋糕。
吃好蛋糕,爸爸宣布,今天由我来为大家弹奏一曲,尽地主之谊。也感谢这些年来老师们为我付出的辛勤。
于是,我坐在钢琴前,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流畅优美的乐曲在琴键美妙的声色下逐渐铺张,形成了一个遥远,纯净,希望,愉悦,圣洁的国度。
我仿佛看到妈妈含笑的眼睛,在深深凝望着我,一切的言语,化在了不言中。
我没有见过她,但我认为,她一定是最美的,最温柔的,比白梨姐姐还要美,比蓝妈妈还要温柔。比沈老师还要富有奇特的色彩。
我醒过来的时候,爸爸守候在我的床边,焦急地问我,“兮兮,你觉得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在爸爸的搀扶下撑着身体坐起来,打量着四面白色的病房,摇了摇头,只觉得脑袋有点疼,轻轻说道,“爸爸,我不想在这里,我们回去好吗?”
爸爸摁着我的手,眉色都是担忧,弯下唇角,喁喁地说,“兮兮,你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以前是不是早就这样了?”
他的眼睛里隐约泛着模糊的泪花,深邃的眼眶周围有细细地皱纹,衬着他黑色的眼圈,显得苍老了。
我一下子落了泪,抚着他的脸喊他,“爸~。”
“没事,爸没事,兮兮,你答应爸爸,和爸爸去国外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好吗?”
我吸了吸鼻子,重重点了点头。
蓝妈妈依旧在那个离小山坡不远的别墅里,打扫着整幢的房子,守着我和爸爸回去的那一天。
我们飞去了美国,在纽约最好的医院里办理了入院手续。
爸爸说,等我病好了,再一起回去,带着蓝妈妈和老师们一起去最美丽最好玩的公园观赏游玩。
住院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我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爸爸就恳求医生让我和华人病友住在一间。
于是,我换了房间,由一个人的房间换到和三个华人病友一间的病房里。
我具体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得了癌症,只知道爸爸说治疗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所以就不去仔细地想了,只静静地躺着看从国内带来的书。
书里的趣事逗得我咯咯发笑,写得是一个中国人和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德国人在深林里迷了路,精灵老人出现在他们面前,问他们需要三个愿望吗?于是日本人和德国人首先就说,他们要回去。于是精灵老人把他们送了回去。再问中国人的时候,中国人懒懒地说,他要一坛茅台,上好的茅台。于是精灵老人给了他一坛茅台。等他喝完了酒,精灵老人又问他,还要什么愿望吗?他又不客气地要了很多的茅台,等他喝得直打嗝的时候,精灵老人对他说,这是你最后一个愿望了,要什么,是要回去吗?可是中国人眯着眼打了几个饱嗝之后竟然说,不,我要日本人和德国人回来。于是,精灵老人重新把日本人和德国人送了回来。
我的笑声可能影响到了旁边的病友,她拉开隔着的帘子探出头来,轻轻地问,“excuse me,what’s the time now?”
她是个华人,说的却是英语,幸好小的时候我有和蓝妈妈学过几年的基础英语,才听懂她讲得是什么。
告诉她时间之后,我歉意对她对她说了声“sorry disturbing you.”
她睁大眼睛连忙摇了摇手,才用华语问我,“你是刚来美国不久吧,我听着你的英语不是很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