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荼蘼花开》十二点月光

4、周瞳

　　走出东方酒店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寒意让我不住打了个冷战，喝了太多的酒，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该死的！”穿着这么个长裙子，还有高跟鞋，简直就是活受罪。我忍不住的咒骂。今天真是痛快，我隐忍了这么久，今天总算是小小爆发了一把。就让我放纵一次吧，什么都不想，肆意而为。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坪，甩掉高跟鞋，将长长的裙摆收起，席地而卧，抬头看城市的夜空，眼前渐渐模糊……“小姐，就这么肆意躺在大街上不怕遇到坏人吗？”我没有睁开眼睛：“你是吗”“你觉得呢？”“躺下陪我看星星吧”“好”“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可是你们的VIP客户啊，这样的场面怎么能不请我呢？况且陆子轩的名气那么大，我怎么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来看看的！你们认识吗？”我浅笑，认识？不，我宁愿我们从来没有相见，又或者人生若只如相见那该多好！“不，我们只是见过！不是很熟悉。”
　　周瞳，我的第一个客户，32岁，C市地产界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我不是个勤奋的人，每天浑浑噩噩只求能有个温饱罢了，所以对待客户没有惯有的热情。第一次会面他犀利的言语和他的清高孤傲激怒了我，我将一整杯红酒泼向他，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微笑着走出办公室。那是我来到C市的半年之后，刚刚走出伤痛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却不料第一位客户就碰上这么一位难缠的主儿。那时拿定了注意，得罪了他大不了辞职走人呗。我怀疑他那时被酒泼傻了再不就是受刺激过度了，居然没有到公司找我的麻烦。一周之后我向往常一样跑到子夜喝酒，酒精刺激了我孱弱的胃部感管，像往常一样吞下大量的药物之后，默默得品着红酒。“既然不舒服，干嘛还要喝呢？”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他手捧一杯热水换下了我手中的红酒。我不屑的抢过酒杯，细品了一小口“这里有家的感觉，我喜欢！谢谢周总没有去公司投诉我，让我还能有口饭吃。”他轻笑“你倒也直白。不过那天你虽然是过分了些，我也有错处，我还不至于那么不讲道理。”我们就这样品着红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后来他不但把他所有和我们公司往来的订单都指定我去处理，还经常约我一起来泡吧。我就这样凭借着他的关照没有被公司辞退。而我对于自己的这位“衣食父母”显然缺少应有的感恩和尊敬。我是个孤独的人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子轩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而周瞳，是子轩之外我唯一的朋友。我有时甚至很恍惚，与他的相处仿佛又让我回到了学生时代，肆意妄为，不用去考虑世俗种种，而这也是我喜欢和周瞳在一起相处的原因。如果不是看过他私下里和自己相处的样子，是很难将他和那个在生意场上不苟言笑心机颇深的周瞳联系到一起的。
　　周末时我们相约去子夜喝酒，或者去海边散步，看海浪没过自己的脚踝又退却。假期时一起去郊外的别墅小筑，在乡间漫步，闻着淡淡的野花的清香。周瞳是个很体贴的人，早上起床时他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暖胃汤，是他从一位老中医那重金买回的偏方，然后亲自看着我喝下去。我不是一个听话的病人，所以常常让周瞳觉得无可奈何。我们这这样相处了两年的时光.。怕会被误会，所以我要求我们只是私下里悄悄联系，一切都很低调。而在表面上他还是他的周总，每天的报纸上都能看到他的花边新闻。而我还是我小小的职员，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姿态。他偶尔因为公事来公司，我们也很少交谈。
　　我想我真的是喝多了，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揉揉惺忪睡眼，周围的一切都是熟悉的，这是周瞳的卧室，总是充斥着薄荷香烟的味道。周瞳手捧着汤碗推门而入“终于醒了。你的酒品越发差了，我只好把你带回家来了。快，趁热喝了，你的胃会抗议的”“切！又不是第一次被你背回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我随意的喝下汤“味道不错，谢了”“你啊，总是这么任性，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出去吧，我要洗澡。”……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周瞳已经将衣服给我准备好了，甚至连内衣内裤都有。我莞尔一笑“周总，麻烦你以后不要这么细致入微好不好，我会害羞的。再怎么着我也是个女人呐。”周瞳笑着掩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