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且共从容

2、从努尔哈赤说开去——茶壶配壶盖 vs 茶壶配茶杯

　　战争与爱情，江山与美人，亘古不变的主题，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占全了——想不红也难。

　　从努尔哈赤到宣统皇帝，似乎只要想，不同的作者绝对可以给他们找出最爱的女人，然后将YY精神发扬光大。也许因为他们是离我们这个时代最近的皇族，野史逸闻还没有完全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于是我们的想象也就理直气壮且层出不穷，尤其加上宫廷斗争这个最惹眼球的催化剂。

　　不得不承认，言情小说是造梦机器，所以大多数作者与读者的诉求仍然难逃一对一的浪漫主义情怀。

　　只是，作为帝王，三宫六院不但是史书言之凿凿，也是大众普遍常识。（有个别例外，比如隋文帝，可惜他是被逼无奈，独孤皇后一去世他立即广招美人进宫。）当每个作者挑出其中的可发挥对象加以YY时，其实已经凸显了一个“茶壶配壶盖”与“茶壶配茶杯”的矛盾。结论是：我们往往自相情愿地进入到每篇文章不同的环境，相信那个情境下的“茶壶配壶盖”。

　　于是突发奇想：何不从“茶壶配茶杯”的现实推演到“茶壶配壶盖”，来个大杂烩，看看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和他们的女人到底能有多少着手点？

　　第一顺位自然是努尔哈赤同学。

　　当然，如果有人对更早的觉昌安、塔克世感兴趣那就是更有意思了。比如塔克世，传说努尔哈赤与舒尔哈齐兄弟可是受尽后母虐待最后还被赶出家门。虽然这是后妈戏码的一贯套路，但往往少不了对亲爹下功夫。所以从另一个角度讲，塔克世还真是爱美人不爱儿子……

　　回来继续YY努尔哈赤。

　　在努尔哈赤的纪录中可以作为女主角的不少，结合他从建州都督到大金皇帝的戎马一生，这一场波澜壮阔的好戏绝对值得期待。所谓乱世出英雄——枭雄自然也算——有本事的当然不只努尔哈赤一个，所以一幅展开的历史画卷精彩可期。

　　可能成为“壶盖”的“茶杯”们：

　　佟佳氏：元妃

　　作为原配与褚英、代善的生母，佟佳氏完全有资格作为女主角，与努尔哈赤上演一出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相知相携。可惜也就像大家从来不认为李世民爱的是长孙皇后，原配在这种情境下似乎往往只能是“贤惠”的化身，作为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却永远得不到浪漫爱情——似乎连作者们也吝于在文稿里给予她们爱情……

　　如果想发挥，因为佟佳氏是唯一从努尔哈赤大业之初便跟随左右的，想要刻画努尔哈赤的一生绝对方便。

　　叶赫纳喇氏：孝慈高皇后与神秘的叶赫老女

　　叶赫纳喇与爱新觉罗，一致对外却又世仇不共戴天——特殊的关系自然造就传奇的故事。

　　传说叶赫贝勒金台石在努尔哈赤破城时曾经对天诅咒爱新觉罗氏定要亡在他叶赫纳喇后人手里，而结果，居然应验！慈禧太后的48年统治与隆裕太后的一纸退位诏书，两个叶赫纳喇家的女人果然亲手结果了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是诅咒应验还是生于末世运偏消？无从得知。

　　有人说就是因为这个古老的传说，慈禧才未能入主东宫；又或说后宫不纳叶赫纳喇氏女子，这倒是谬误了。不论爱新觉罗与叶赫纳喇的关系如何，两部的姻亲关系从未断过。而早期最著名也最重要的两名叶赫女子不外孝慈高皇后与叶赫老女。

　　孝慈高皇后，叶赫纳喇·孟古姐姐，皇太极生母。由此，叶赫纳喇氏的血液在爱新觉罗皇帝身上永久流传……

　　叶赫老女，叶赫纳喇·布喜娅玛拉，也名东哥，著名的女真第一美女，为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口实”作用。

　　算一算孟古姐姐与布喜娅玛拉的关系，实在也是言情小说双旦的好题材。

　　佳吉砮与杨吉砮兄弟是最早出现在努尔哈赤传奇故事里的两位叶赫贝勒。孟古姐姐便是杨吉砮的小女儿。早年努尔哈赤逃避李成梁追杀避至叶赫部，叶赫贝勒杨吉砮认为他是个人才，决定把年仅两岁的小女儿许给他。努尔哈赤不解，明明有成年的女儿为什么还要“预订”？杨吉砮却只说此女天相吉祥可以保佑努尔哈赤。十二年后，十四岁的孟古姐姐从叶赫嫁到建州，开始了坎坷与煎熬的生活。

　　在这十二年间，佳吉砮与杨吉砮兄弟因触犯朝廷而被设计诱杀，佳吉砮的儿子布斋与杨吉砮的儿子纳林布禄分别继承了叶赫贝勒的位置。叶赫第一美女布喜娅玛拉是布斋的女儿，孟古姐姐是纳林布禄的妹妹，论辈分布喜娅玛拉要叫孟古姐姐一声姑姑。

　　这些年的故事端看以谁为女主角。

　　如果是孟古姐姐，可以根据史料上写的说她面如满月温良贤惠，嫁到建州后深得努尔哈赤喜爱，生下皇太极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直至孟古姐姐病重想要见母亲一面却因为叶赫怕其被建州挟为人质而坚持不允，惹得努尔哈赤勃然大怒，眼睁睁看着孟古姐姐死不瞑目，指天为誓定要叶赫血债血偿。情感经历可以从努尔哈赤见到两岁的孟古姐姐不以为意，到十二年后再见情感慢慢萌芽——言情小说的话这种转变是重点刻画之处啦，哈哈

　　最值得发挥的自然是叶赫与建州交恶给二人之间蒙上的阴影——那样的年代没有琼瑶式的情感，所有的一切都在算计之中，爱情不过是或有或无的猜想。建州势力的扩张令女真各部不安——原因从经济到政治，可写的很多——尤其是向来以高贵自居的叶赫部。随着努尔哈赤不断开疆拓土，头疼的早已不只大明。叶赫部为了制敌先机联合其他女真各部组成九部联军攻打建州，也因此成就了努尔哈赤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

　　布斋丧生于此，也由此布喜娅玛拉指天誓地称努尔哈赤为杀父仇人。传说纳林布禄向努尔哈赤要尸身，努尔哈赤居然将尸体割成两半奉还，也许是为了羞辱纳林布禄也许是因为仇恨叶赫挑起战争。纳林布禄受辱后一病不起抑郁而终，叶赫纳喇部从此由两位新贝勒接掌——布斋的儿子，布喜娅玛拉的兄长布扬古；纳林布禄的弟弟，孟古姐姐的兄长金台石，也就是传说中发毒誓的那位叶赫贝勒。

　　孟古姐姐去世时年仅二十九岁，是什么使得她红颜薄命，历史留下了很多不解……

　　假设孟古姐姐是努尔哈赤的那只壶盖，这所有的记载与传说可以写成两人虽然有心，却因氏族间的矛盾而无法调和（……听着有点像政治书……）。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兄长，夹在亲情与爱情之中的煎熬非常人可以想象，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心累神伤至活不过三十岁。如果再发挥得浪漫一些，把努尔哈赤想象成情圣，那之后此人变本加厉地成为超级工作狂开疆拓土也可以顺便解释了，甚至可以说后来受宠的大妃乌拉纳喇氏长得像孟古姐姐（言情小说的一贯套路……至今没想明白非亲非故的人怎么就那么容易长得像，据科学取证的说法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叹），当然，如果牵扯到下一辈那也可以说努尔哈赤早已属意皇太极（有时候想，皇太极真的生下来就取这个名字？实在让人想不多想都难……），至于皇太极的继位疑云，反正是迷案，说成努尔哈赤早有此心，只要解释得合理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只是，史料与传说也完全可以支持完全相反的情况，把关于孟古姐姐的一切记载归功于“母以子贵”——皇太极大权在握，如何追封如何记载全在他掌心。

　　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孟古姐姐是侧妃，既不受宠又因为是叶赫的人而备受排挤，忧郁而终。皇太极凭借天时地利人和上位，大肆追封，生母自然是正宫皇后。

　　两面的故事，都禁得起也禁不起推敲。故事毕竟是故事，历史的真相往往介于二者之间，而所谓的“真相”也只有当事人明白，历史学家最多从蛛丝马迹里猜测，那么言情小说的作者又何尝不可？

　　再说到叶赫老女，那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从不敢看未完结文，所以《布喜娅玛拉》还没有看，就等着“已完结”字样……去年的《太祖秘史》真是看得我脸上n条黑线，严重歪曲啊……）

　　布喜娅玛拉，东哥，一个谜样的女人，一个只应存在于故事里的传奇，惊人的是，她真的存在过，也真的有着传奇而悲惨的一生，又一次印证着“红颜薄命”。一生不知许给过多少人，是叶赫部屡试不爽的棋子，也奇迹般地“帮助”努尔哈赤完成了统一女真各部的大业。三十三岁时终于出嫁至蒙古，一年后病故。

　　传说布喜娅玛拉出生的时候便有算命的（一说是先知，总之是神人……）说过，此女可兴天下可亡天下。其实，女真第一美女的头衔在那样的时代早已注定了她的命运……

　　哈达、辉发、乌拉、叶赫，海西女真四部因为布喜娅玛拉，最终全部成了努尔哈赤的囊中之物——当然，受波及的远不止这四部。而其中戏剧性的部分自然是一女几许，许到哪里努尔哈赤就打到哪里，简直成了先锋……

　　布喜娅玛拉似乎最早许给乌拉部的布占泰，第二次才是许给兵临城下的努尔哈赤，不过只许不嫁是叶赫部的一贯作风，之后又相继许给了哈达和辉发以及其他任何对叶赫有利的部族。努尔哈赤从此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再不用担心师出无名，夺妻之恨的帽子一扣，发兵！

　　布喜娅玛拉曾经发誓，谁能取努尔哈赤性命她便下嫁。此言一出整个女真为之震动，可惜努尔哈赤一代枭雄竟未遇对手……袁崇焕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世上最悲哀的据说是美人迟暮英雄末路，努尔哈赤驰骋疆场的一生太过顺利也给了他太高的自信，一柄双刃剑，以至可以说他是被袁崇焕气死在宁远城外……）

　　在努尔哈赤的告天七大恨中叶赫悔婚一事便是其中一条，正常的分析可以理解，古时候夺妻最是男人的耻辱。封建时代君不见臣妻是不成文的规矩，岳飞被皇帝冤死也还是愚忠，可若是遇上夺妻之恨似乎后果就严重了。

　　但是出于YY的需要，这个史实倒是可以说明此事对努尔哈赤有多么重要，那么这位叶赫老女的一生也就更可以写得跌宕起伏了。

　　至于故事的另一面，努尔哈赤曾经亲口说过“此女不祥”，也曾向多人表示对此等美色没有兴趣，只不过需要一个出兵的借口而已。有学者引用此语来说明努尔哈赤是个成大事者——当然，在史学家的眼中帝王自然是为国家倾尽心力，他们在军事政治经济方面的才能才是史学研究的重点。至于儿女情长……还是留给言情小说的作者慢慢钻研，哈哈

　　研究女真人的关系继而发挥想象其实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第一，婚嫁不论辈分，于是互为翁婿，姑侄共事一夫等等司空见惯，有时候画张图箭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拐过去；第二，因为第一条，于是从父母双方的关系算辈分还不一定……；第三，改嫁比较普遍，大概是受生产力以及生存条件所限，而兄死娶嫂、父死娶妾也有发生而且似乎也有默认，这种习俗将人与人之间的辈分关系变得更加复杂，联系到努尔哈赤，后期的夺嫡之争也与此有关。

　　不论如何，叶赫家的这两个女儿都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努尔哈赤的唯一，但是她们在那个年代的特殊地位与作用却不容忽视。

　　小说讲究恩怨情仇，这才能让读者看着过瘾。这两个女子本身便有着足够的传奇色彩，若是加上适当的发挥与细节安排……期待呀！

　　乌拉纳喇氏：大妃阿巴亥

　　这位乌拉纳喇氏的境地似乎有些尴尬。假如男主角是下一辈的皇太极多尔衮等人，这位大福晋往往被架在一个“最受宠”的头衔下，似乎努尔哈赤晚年的确对她倾心，而且作为多尔衮的生母她也有特殊的发挥点。然而在以努尔哈赤为主体的故事里，阿巴亥出现得太晚，她来不及参与到努尔哈赤最初在女真掀起的腥风血雨，如果以她为女主角，故事性难保不打折扣。但是返回来说，因为她出现得稍晚，后期的夺嫡疑云她却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那一场对代善的设计，真相无从得知，但是努尔哈赤后宫女人的身影清晰可循。期待哪一天哪位大人派个人穿越过去，看看究竟能怎么展开。

　　其实可以发挥的人物不只这些，她们可以不是女主角，但在开国的峥嵘岁月里每个人都可以有属于她们的传奇。譬如那个被自己的儿子莽古尔泰手刃的富察氏。

　　足以看出，传说里著名的多情帝王家有多少个“茶杯”可以被发挥成“壶盖”。每一个女人都很精彩，每一个帝王也都很神勇，于是爱情童话一再上演，YY嘛，无罪……

　　在爱情纠葛的背后，夺嫡的血雾一直笼罩着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女人们。兄弟可以同时是战场上同仇敌忾的战将与宫闱中反目敌对的仇人，而其中女人所起的作用亦是不可小觑。

　　从褚英被杀、代善被废到康熙年间最高潮的九子夺嫡，从战场到宫廷，权谋所激发的智慧火花可谓耀眼而残酷。不立嫡、不立长，清代早期特有的能者得其位的制度既保证了继承者的优秀也埋下了至亲间血腥杀戮的隐患。直到雍正建立秘密立储情况才有所好转，可惜的是也许时运便是如此，此后清皇室人丁再未兴旺，逐渐陷入能有个继承人已经不错的尴尬境地。有人曾经感慨，倘若那些皇子们不是生在同一个时代，一代一代的出现该是怎样的繁荣？只是历史不能架设，而乱世出英雄的规则似乎颠扑不破——能人似乎总是碰巧出生在同一时代角逐……

　　下次有空，要去YY爱新觉罗家男人们的夺嫡疑云，或者说，夺位疑云——从舒尔哈齐被幽禁到胤禛继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