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之槿言》姚小静

8、我喜欢你 彪悍的人生

　　第二天起床顶了两个大黑眼圈，在楼梯上碰到顾陵，我跟他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竟然扭头就走。他早上吃炸药了吗？
　　我和晓晓去厨房煮了粥，又把速冻馒头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程家诺在一旁榨果汁，秦歌和顾陵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又是晴朗的一天，我们吃过早饭，决定去附近逛逛。我和晓晓在房间抹完防晒霜，他们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秦歌帮晓晓带上一顶粉色的遮阳帽，程家诺把一顶米黄色的递给我。
　　一切准备OK，出发。
　　我们一路骑自行车过去，逢山逢水，就下来疯玩一阵。
　　我们在河边大树下铺了一块大桌布，把背包里的食物都拿了出来，席地而坐，开始我们的野餐。
　　周围的景色很好，满眼的绿色，绿的山，绿的水。山中的空气真好，似乎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我举着照相机把晓晓和秦歌拍了进去，镜头里的秦歌温柔地帮晓晓耳边的头发放到耳后，晓晓一脸幸福。他们是这么幸福，让我这个旁人都能体会到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如果我和程家诺在一起，也会这么幸福吗？我回头看了看程家诺，他正和顾陵在说CS，帅气的脸庞，好听的声音，温柔的眼神。成绩又那么好，想想自己真是自惭形秽，成绩普通，相貌普通，身材普通。我低低地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打开的薯片上，还是吃点东西吧，省得胡思乱想。
　　番茄味？我皱着眉头，把嘴里的薯片咽了下去，嫌恶地把薯片扔一边。拿过一瓶水，死拧活拧盖子开不了，真是气人。
　　伸来一只手指修长的手。“我来。”
　　程家诺把水瓶拿过去，打开盖子，又递回我手里。我道了声谢，拿起水往河边走去。
　　河水清澈见底，竟然还有小鱼。
　　我蹲下来：“小鱼啊小鱼，你们真好，无忧无虑。”
　　“难道你有烦恼？”
　　我回过头，顾陵蹲在我旁边，拿着树枝在驱赶小鱼。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他又道。
　　我没有说话，小鱼都快被他赶跑了，这个破坏狂。我从他手中抢过树枝，扔在一旁。
　　顾陵看着我，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你喜欢他吗？”
　　我看看他，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好好想想。”顾陵拍拍我的肩膀，站起来，转身离开。
　　清澈的小河中倒映着青山的影子和湛蓝的天空。微波荡漾，一圈圈涟漪一层层泛开，青山、天空、白云都在轻轻晃动，慢慢变形。
　　程家诺对我的好，我一点都不用去质疑，因为看的清楚，因为我感觉得到。那么我的真心呢？喜欢吗？对他，会不会像对顾陵那样，只是好朋友呢？和顾陵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很放松；和他在一起，却又多了一份紧张和甜蜜，这说明什么呢？我不喜欢林筱雅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不喜欢她总是出现在我们身边。晓晓不喜欢她，可是以前我并没有不喜欢她。现在却有那么一点点讨厌她，这是为什么呢？程家诺跟我说他喜欢我，当时我的心里不是像对待楚黎那样那么排斥，甚至，甚至很兴奋，还有一股甜蜜在我胸中汩汩蔓延开来。这又说明什么？
　　我回过头，正好望见程家诺望着我出神，那么远的距离，我却从他眼中看到了宠溺与眷恋。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答案就是我喜欢程家诺。胸中豁然开朗。青山、绿水、白云、大树、小鱼，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生动无比。
　　我朝程家诺粲然一笑，然后对着青山、对着天空大喊：“程家诺，我喜欢你！”山谷回荡着我的声音：“程家诺我喜欢你，家诺我喜欢你，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
　　我回过头朝着他笑，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明媚，就像初升的朝阳。
　　晓晓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顾陵靠在树上，远远地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程家诺站起来朝我跑来，拉着我的手，一脸惊喜：“苏小言，你说的是真的。”
　　我用力点点头。真的，比松针还真。程家诺我喜欢你。
　　他一把把我抱住，我听到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那天的阳光真好，天空真蓝，云朵真白，山真青，水真绿，晓晓、秦歌、顾陵真可爱。
　　后来晓晓说我当时大喊程家诺喜欢你真是太彪悍了，她从来不知道我这么彪悍。其实事后，我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谁知道当时我是脑子抽筋了，还是怎么的，就这么喊了出来。
　　那天我们拍了很多很多照片，照片上的我们都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可是这些照片只能见证我们的过去，却不能预示未来。这些照片，我和晓晓早已不看了。
　　又在别墅住了一晚，第三天上午，我们启程回家。我和晓晓的自行车留在了别墅，程家诺说过两天他让司机开车过来取。于是秦歌和程家诺做起了我们的车夫。
　　下坡的时候，我紧紧抓着程家诺的衣角，他腾出一只手把我的双手圈到了前面：“抱紧。”
　　他们骑的很快，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坐在他车后面，我幸福地笑着。
　　程家诺把我送到我家楼下，然后嘱咐我回家好好休息，看着我上楼，看着我在窗口跟他挥手，他才调转车头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没有见面，因为还有很多作业要做。可怜天下高中生。

　　国庆小长假很快就过去了，校园生活又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和程家诺在一起后，他对我更好了。顾陵常常对程家诺说：“你这样下去会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我瞪着他，挑衅道：“要你管。”顾陵指着我对程家诺道：“你看你看。”程家诺总是一脸宠溺地看着我，一如既往地对我好，一如既往地宠我。
　　可是让我不舒服的是林筱雅还是会和我们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虽然她已经知道我和程家诺在一起了。我真佩服她，她的勇气和坚持。不过我不担心叛变，如果他会和她在一起，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林筱雅追的这么紧，程家诺都没动摇过半分。我一点点都不担心，我只是不舒服，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对我的男朋友虎视眈眈。
　　金秋十月，又悄悄过去了，林荫道上的树叶悄悄变黄了，我也不再穿短裤和裙子了。
　　有一天早上，楚黎在楼梯上喊住我。
　　“你和程家诺在一起？”
　　我点点头，笑着答道：“是啊。”
　　他落寞地看着我，问道：“为什么是他？”
　　“因为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离开了。
　　其实我很想喊住他，告诉他，不要再喜欢我，因为我永远不会回应他的感情的。可是想到他刚才哀伤的眼神，还是再找个机会告诉他吧。
　　秋天是一个迷人而又哀伤的季节。可是今年的这个季节在我眼中只有迷人，没有哀伤。晚自习结束之后，程家诺照例会把我送到楼下，看到我在窗口跟他挥手才会离开。
　　秦歌依然把晓晓碰在手心里疼，晓晓皱一皱眉头，秦歌就心疼。
　　顾陵依然是一中的奇葩，到处招蜂引蝶。不过从来没有一个被他承认过。
　　我们各自沉浸在幸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