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之槿言》姚小静

6、国庆长假 报废的晚餐

　　国庆长假去哪玩呢？顾陵说出去旅游，晓晓说去海边，秦歌说只要晓晓开心就好，程家诺说他们家在郊区有套别墅，于是最后决定去程家诺家的别墅。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我们一行五人骑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往程家诺家的别墅赶。从喧闹的都市骑到僻静的郊区，满眼的绿色，迎面吹着微风，我们大声地谈笑。
　　“我骑不动了！”晓晓把自行车扔一边，直接坐在了地上。
　　秦歌帮她擦汗，从包里掏出矿泉水打开瓶盖递给她。
　　我把车往路边一停，走路的时候感觉小腿肚子都在颤抖。颤颤巍巍地坐在地上，阳光是越来越烈了，我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有气无力地说：“我也骑不动了——”
　　三个男生商量了一下，决定找个地方暂时把车停着，然后载我们过去。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又开始上路了。不过往前竟然下坡比较多，可能是进入丘陵地带了，路旁的树木非常高，遮挡了炎炎的烈日，马路一边是山，一边是河，微风一吹，也不那么热了，而且也没有之前骑得那么费力了。于是我们也没找地方停车，就一直骑到目的地。
　　程家诺家的别墅在一个旅游镇上，依山傍水，非常惬意。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像他们家这样的别墅在这里也只是少数几栋。
　　程家诺说这里他们只是偶尔过来，不过定期会请人过来打扫。我们推开大门，里面果然让我只有咂舌的份。不过我已经累的没有力气欣赏了。程家诺把我和晓晓安排在二楼的客房里，让我们好好休息，他们就在隔壁房间。
　　程家诺走了之后，我们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秦歌来敲门，说是吃午饭了。晓晓可能还没睡醒，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差点栽了下去，幸好秦歌眼明手快抱住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秦歌看着迷糊的晓晓，一脸的无奈，只得半搂着她下楼。
　　我揉揉乱七八糟的头发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太久没骑车了，这下子运动过度了。
　　午饭是叫的外卖，这个镇是旅游镇，什么都有。餐桌上有全家桶、披萨、意大利面还有扬州炒饭。
　　我看了一下，只好拿起一块鸡翅。披萨里有洋葱，不吃。意大利面里有番茄酱，不吃。扬州炒饭里有葱，不吃。
　　晓晓一直说我吃饭挑剔，我也知道，可是习惯已经养成了，而且我又是不愿委屈自己的人。
　　顾陵斜睨了我一眼：“莫小槿，你又挑食，一点艰苦奋斗的精神都没有。”
　　我低头啃着鸡翅不理他。
　　顾陵无奈：“喏，特地帮你叫的薯条。”说着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包薯条。我笑嘻嘻地接了过去，我就说嘛，明明闻到了薯条的香味，怎么就没看到薯条。原来被他藏了起来。
　　程家诺不动声色地看了顾陵一眼，帮我倒了杯可乐。
　　晓晓一脸迷糊，秦歌就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着她，眼看着就要一口一口地喂了。顾陵看不下去了，呵斥道：“顾晓晓，给我好好吃饭。”晓晓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估计是被吓到了。秦歌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吃完午饭，在别墅里没事干，秦歌提议打斗地主。我抡起袖子就要去占位置，谁知顾陵淡淡扫了我一眼，道：“不带你。”
　　我咬着牙问：“为什么？”
　　他凑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因为你牌技差，牌品更差！”
　　我胸中怒火噌噌直往上冒，不就上次和他一家的时候出错了两次牌，上上次耍了一下赖么。我一副不上桌不罢休的模样。
　　程家诺看我可怜，说：“我在旁边看着她。”
　　于是，我终于顺利上桌。我只要抓到地主，就会义无反顾地叫地主，而且翻最高的倍数。程家诺让我看清牌再决定，我瞄了一眼，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又不来钱的。由于这种不恰当的心里，即使程家诺在我旁边指点，我还是输的一塌糊涂。用顾陵的话来说，就是手上有好牌就得意忘形，如果手上有炸弹，就一直在旁边咋呼，没牌的话就坐立不安，一点演技都没有。
　　晓晓也扶着额头，说和我打牌一点意思都没有，身为农民，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只顾着把自己手中的牌出掉。
　　秦歌说，打牌还是应该要动点心思的，至少不能断了自家人的后路。
　　程家诺看着我一脸无奈。
　　好吧，我还是退位让贤吧。
　　见太阳不是那么烈了，程家诺提议去河边钓鱼去。立马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我拎着水桶坐在程家诺自行车后座上，迎面的风把他的衣服吹的鼓鼓的。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沁入了我的鼻子，突然间，我的脸上有些烫。
　　来到河边，他们娴熟地制作着鱼钩，我和晓晓早耐不住了，脱了鞋子赤脚踩入水中。清澈的河水没到脚踝，温温的，可能是日照的原因，再往前走，水越深，越凉。河面吹来的风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发丝在风中轻轻飘荡。低头，河面倒影着一张笑脸，眼眉弯弯，掩饰不住的欣喜。
　　“苏小言，别往前走了。”程家诺站在岸边喊道，“鱼钩都弄好了。”
　　我朝他粲然一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他望着我，一脸明媚的笑容，漂亮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吸引人。
　　钓鱼正式开始，周围一片寂静，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浮漂。只有徐徐的风吹来。过了许久，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找晓晓讲话，她也是一脸不耐的神色。
　　“鱼都要被你们吓跑了。”程家诺看着我有些无奈地笑道，“这可是我们的晚餐。”
　　“嗯？晚餐？”我讶异，“我们自己做吗？”
　　他点点头：“你该不会不会做饭吧。”
　　“怎么可能？”我哈哈地笑着，越笑越心虚。
　　他轻笑，嘴唇勾起来，那个弧度可真好看。
　　“那么今天晚上尝尝你的手艺可好？”
　　我大惊：“那到不用了，我的厨艺一般不轻易展示的。”我真不敢想象如果真让我做晚饭，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难以想象啊。
　　“喂！”顾陵大叫，“你们几个别老卿卿我我的，好不好？偶尔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听到这个“卿卿我我”，程家诺竟然也没有否定，我有点意外，他只是微笑着拿过我的鱼竿轻轻提了提，放回我手上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了我的手心，我的脸开始发烫，于是赶紧装作去找水喝，逃离了现场。
　　空气太稀薄了，有点大脑缺氧，我坐在树下自我安慰。
　　“动了动了！”传来晓晓惊喜的欢叫声，“快拉上来。”
　　我连忙跑了过去，秦歌提起鱼竿，果然是一条肥胖的鲫鱼。接下来的时间，我和晓晓就围在水桶旁观察鲫鱼。
　　到傍晚的时候，我们一共钓起了四条鱼。回到别墅之后，又面临一个新的问题，怎么杀鱼、清洗，更重要的是谁会烧鱼。没有一个人会，只能寻求百度的帮忙了。
　　接下来是分配任务了。
　　“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程家诺拍拍顾陵的肩膀，“总不能让女生做吧。”
　　顾陵认命地点点头。
　　“我煮饭。”晓晓自告奋勇。
　　“我要去镇上买点蔬菜。”程家诺看着我，“莫莫，一起去？”
　　我点点头。
　　“买点零食。”晓晓急忙道。
　　“那我留下来帮顾陵吧，他的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
　　晚饭准备工作就这么分配好了。程家诺推出自行车，我坐在后座上。傍晚的余晖斜斜地落在我们身上，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影子。
　　镇上很热闹，超市、饭店、宾馆鳞次栉比。我和程家诺走进了一家规模还算可以的超市，我们直奔蔬菜区，可能是因为傍晚了，所以菜色不是很新鲜，有的叶子已经焉掉了。好不容易挑到了几颗长得好看的土豆，又买了一小袋小黄瓜，还有一袋草鸡蛋。接着我们就去采购零食。回家的时候已经大包小包的了，大多都是零食。
　　一进门就听到顾陵的叫声：“怎么这么滑，抓不住了抓不住了。”
　　我冲进厨房，果然一片狼藉。流理台上都是水，鱼鳞左一块，又一块。顾陵的脸上都沾了一块，秦歌也好不到哪去，头上顶着一块。晓晓站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们与鱼大哥殊死搏斗。
　　程家诺放下手中的购物袋，也加入了这场搏斗。我和晓晓拿着土豆到客厅去削土豆去。
　　电影频道正在播放周星驰的经典电影《七品芝麻官》，真是百看不厌。特别是包星星学习骂人的那一段，真是笑死我了，真有人能把活人骂死，死人骂活吗？
　　正笑着呢，乐极生悲了吧。刀子划手上了，血就这么流下来了，滴在了地板上。我最近可真是遇事不顺啊，前不久才摔了一大跤，膝盖上的疤还没消掉呢，这下手上又受伤了。
　　晓晓惊呼：“苏小言，你手破了。”又跑到厨房，“程家诺，你们家有没有红药水创口贴之类的，晓晓的手划破了。”
　　程家诺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急救箱，坐在了我面前，握着我受伤的手，有些恼怒地看了我一眼。我害怕地把手往后缩了缩。
　　“为什么你总是要受伤呢？而且每一次都是在我面前受伤。”
　　我心里有点难过，他嫌我麻烦了。
　　“你这样让我很难受，很——心疼。”他的声音很轻，就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我的心灵。
　　心疼？我盯着他的手，他的动作很温柔，帮我涂上红药水，有些疼，我下意识手就往后缩。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你忍忍，我轻点。”说着，动作果真更小心翼翼了。
　　晓晓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总结似的开口：“苏小言，以后你削土豆，绝对不能再看星爷的电影。”
　　“不光是削土豆的时候，她从来都是不能三心二意的人，以后削土豆就把她一个人关在厨房。”顾陵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我的手已经这样了，他都不来关心一下，还要说风凉话。
　　“你鱼弄好了？”我问，见不得他这种样子。
　　“没有，秦歌在弄。”
　　晓晓闻言，咚咚跑进了厨房。
　　程家诺站起身子，我低头一看，差点拐到。左手食指上划了道口子，有必要把整跟手指包扎得跟香肠一样吗？
　　他看到我一脸不解的神色，解释道：“我第一次帮别人包扎伤口。”他的耳朵微微有些粉红，看来是羞赧了。
　　顾陵过来看了一眼，差点笑趴在沙发上。
　　秦歌和晓晓终于把鱼清洗好了，可是也沾上了一身腥。晓晓受不了味道，冲进房间洗澡去了。顾陵盘腿坐在我旁边，接过了我的棒子——削土豆。程家诺和秦歌研究了红烧鲫鱼的做法，就去厨房开始了初体验。我作为伤员，一边看电影，一边吃零食。不过我偶尔也会赏赐顾陵两片薯片。
　　晚饭是一条红烧鲫鱼，一盘拌黄瓜，一份青椒土豆丝，一大碗紫菜蛋汤。等把菜豆上齐了，厨房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顾晓晓。”
　　我们跑进厨房一看，电饭锅的米还是米，水还是水。顾陵咬牙切齿地看着晓晓，那眼神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秦歌举着插头：“忘记插插头了。”
　　担惊受怕的晓晓忙躲到了我背后。我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饭慢慢煮，我们可以先吃菜。”
　　回到餐桌，顾陵看了我和晓晓一样，抚着额头：“我这都认识的什么女生。”
　　我和晓晓互看一眼，立马低头作小媳妇状。
　　程家诺帮我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鲫鱼刺多，所以我只吃鱼肚子。我往嘴里一塞，哇的一下子又通通吐了出来。这什么味道？又咸又甜。我忙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顾陵皱眉，边夹鱼边说道：“苏小言，你也太不给面子了，这鱼好歹是——啊呸——”如数都吐了出来，“什么鬼味道？”
　　一脸不相信的程家诺也把筷子伸了过去，也吐了。接下来是晓晓，再是秦歌。我就奇怪了，明明我这个第一个吃鲫鱼的人都吐了，他们怎么都前赴后继地去挑战呢。
　　第一道菜红烧鲫鱼报废。
　　正式品尝第二道菜——青椒土豆丝，程家诺夹了几根土豆丝放进嘴里，要了一下，然后又全吐了出来。青椒土豆丝宣告报废。
　　不急，我们还有第三道菜——拌黄瓜。顾陵夹了根黄瓜放进嘴里，他一脸享受地品尝着，表情越来越明媚。我心中一喜，总算有道菜是正常的。于是喜滋滋地挑了块大的黄瓜塞进嘴里，“噗”，又吐了出来。
　　“噗！”顾陵吐出了嘴里的黄瓜，看着我哈哈大笑。众人不明所以，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一边大口喝水一边叫道：“臭顾陵，骗我上当，酸死我了。”
　　黄瓜酸成这样，到底放了多少醋啊。晓晓一脸愧疚，我无奈，她肯定放了小半瓶了。
　　于是拌黄瓜也宣告报废。
　　还好，还好，我们还有紫菜蛋汤。程家诺拿起大汤匙，正准备盛汤，只听得晓晓一声：“停！”她指着汤中一块乳白色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程家诺用勺子把它舀出来，全体石化了，谁把那么一大块蛋壳扔进去煮汤了。
　　最后一道菜也宣告报废。
　　此时，白饭也煮好了。我们五个人大眼瞪小眼，于是只能吃泡面。
　　果然还是方便面最方便，最美味。我们围坐在餐桌前哧溜哧溜地吃着面，终于能吃到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