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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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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公子走了两步,忽然从怀中取出玉箫一支,轻轻地吹奏起一支不知名的曲子,如怨如诉,似歌似舞,仿佛无限情意尽在其中。
那一双握萧的美丽的手,清丽绝伦。平白多增了几许魅惑。
箫声未停,容华公子的声音不知道在哪里响起:“我希望你跟我走。”
叶轻尘摇摇头,随即也取出了一支白玉箫低低应和起来,叶轻尘的声音也在箫声中响起,温和而有力:“不可能。”
容华公子说:“为什么呢,我想你和我在一起。”
他的箫声更加妩媚而苍凉,似有无数情意,婉转,令人听了也不忍拒绝。
叶轻尘的箫声却日益晴朗起来,如落入玉盘的珍珠,欢快而令人愉悦。
他的声音说:“对不起,我并不喜欢你。”
容华公子说:“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是男人,对吗?”
叶轻尘说:“不喜欢你这个人,不光因为你是男人。”
容华公子的箫声忽然高亢起来,急促而悲怨,隐隐中夹杂千军万马的嘶吼,铁蹄着地的紧迫。
仿佛无数视死如归的将士已经逼到了破釜沉舟的绝地,他们的怒气,他们的悲壮,撼动这江山海河。
接着,箫声低落下去,仿佛数万将士已经缓缓倒下,流尽了身体的最后一滴血。
在那一刻,叶轻尘的箫声几乎停住了。
容华公子的声音低低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
叶轻尘的箫声平缓而温和,说:“对不起,在下心已有所属。”
两种奇妙的箫声竟然融合到了一起,一种是大气的,温柔的,不疾不徐的厚重,而另一种箫声的是轻灵的,柔美的,轻灵跳脱的随意。
这倒构成了一种说不出地和谐。
在这看似和谐柔美的乐声下,谁都听到了波澜起伏,听到了底下暗流汹涌,可是正是那一种暗藏的矛盾,令人忍不住要听下去。
那是足以刺激血液的快感。
慢慢地,两人的乐曲到达了一个哀无的尾声,似乎都明白要结束,但是似乎好像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完。
容华公子的声音异常温柔地响起:“我问你,你想不想看看我的脸?”
叶轻尘抬头看了一眼那雪白如玉的面具,说:“想。”
容华公子的声音似乎在做某个决定:“为什么想看?”
叶轻尘说:“没有原因,只是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容华公子。”
那箫声缠绵柔美,有着离别的情意与深深的爱慕。似乎两个人都在为离别纠结,不过一个仍在不舍,一个已经目光坚定地望向了远方。
容华公子的声音响起:“我希望你是因为喜欢我而想看我,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
叶轻尘说:“那就别看了,我不能肯定喜欢你。”
容华公子说:“但是我肯定我喜欢你。”
叶轻尘说:“哦。”
容华公子说:“算了。我直到现在你的心意很难改变,以后,以后也许你会--------箫声就快停了,你没有一句话想对我说么?”
叶轻尘说:“嗯,谢谢你。”
容华公子的声音忽然有些落寞:“谢什么,一曲献知音。箫声一停,你又是你的叶公子,我还是我的神月教主。无论以后是敌是友,是生是死,你能答应我,不忘记我吗?”
叶轻尘回答:“不忘,永远不忘。”
容华公子说:“好,很好。我也不会忘记你,不管以后我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不忘今天,你这样很温柔,很随意地取走了我的心。”
叶轻尘说:“什么都别说了,曲快尽了。”
忽然,容华公子的箫声居然先停了下来,一支玉箫离开唇边。
随即,叶轻尘的箫声也停住了,他看着那张白色的面具,竟然有些怔怔的。
他似乎有点尴尬,说:“公子的内力确实不错。”
忽然,容华公子竟然伸手从自己头上取走了面具,静静地望着叶轻尘。
这张脸美得令人不敢逼视,容光焕发,绝艳天下,再配上那一袭华丽的白色长袍,只疑心天上某神仙翩然落在人间。
就算是瞎子见到这洋人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他的气势,他的风采,足以驱走黑暗,如同一轮艳阳,大白于朗朗乾坤。
无论是男人或者女人,都不法不臣服于这样的美貌。
叶轻尘微笑着点头:“公子清贵无双,容华盖世,叶轻尘自愧不如。”
这位绝代美少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鲜艳欲滴的红唇,还有那唇边的一丝浅笑,全都带有致命的魅力。
所有的意思在刚才的一曲合奏中表达尽了,他的柔情,他的期盼。
他也在在等待,那张毫不逊色于他美貌的另一张一笑倾城的脸上,会有怎样的反应。
偏偏叶轻尘已经把脸转过去了,拾起李铁拐的铁杖,一杖一杖将地上的土击碎,慢慢挖下一个大坑,过了一会,轻声笑道:“谢谢公子盛情,让轻尘饱览秀色。”
容华公子哼笑了一声说:“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我的建议。”
叶轻尘笑了,说:“我做决定,一次就够了!”
他忽然觉得肩膀一紧,身体竟然被一股力量吸了过去,一直到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铁杖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叶轻尘的手被另一双玉手紧紧握着,他手中的金线在一片白色中亮而诡异。
容华公子气息如兰,温存如玉,他的唇轻吻着叶轻尘的脸,说:“温柔点,说你喜欢我。”
叶轻尘眼睛盯着着他的玉腕,说:“这样的时候,你不该说这样的话。”
容华公子轻吻这叶轻尘的耳垂,说:“我爱你,你是属于我的。”
叶轻尘笑一笑,说:“身为一个男人,不应该太自信于容貌,更加不能去勉强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你应该去爱一个能欣赏你的男人,那个人不是我。”
他的手轻轻一动,天机线的金色从他手里划过,缠上容华公子的手腕,鲜血一点顺着容华公子白玉一样的手腕往下淌,慢慢浸湿了他雪白的袖口。
他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眉目间的柔情刹那间衣襟凝固了。
叶轻尘淡淡地说:“曲终人散,夜色阑干。你有你的前途,走吧!”
金色的天机线已经蛇一般回他掌上,带着一丝淡淡血痕。
容华公子面色冰冷,眼睛里一片肃杀。
叶轻尘静静地说:“我希望你以后记得几件事情。第一,我不喜欢没有善意的人。第二,男人以色悦人,实在让人看不起。”
容华公子轻轻一哼,漠然说:“谢谢你的金玉良言,我,马上便走。”
叶轻尘说:“我还想问一件事情。”
容华公子冷然说:“你问。”
叶轻尘说:“公子有绝世的武功,过人的才智,天下万物,只要君心所乐,即可探囊取物。公子绝世风华。姿容盖世,料想也不乏红颜倾心,公子是为了什么,非要组织这臭名昭著的神月教?”
容华公子说:“我行事随心所欲,不问缘由,只问值或不值。”
叶轻尘听了,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说:“这是解药,用雪水冲服。”
容华公子接过瓷瓶,慢慢退后了几米。眼睛里似恨似怨,又带着孩子气的委屈。
他看了叶轻尘一眼,低低地说:“你不忍心杀我,是不是因为你也---------”
叶轻尘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说:”你中毒不轻,快快找地方服了那解药。”
他轻抚手中金线,说:“如果我再动手一次,可就没有第二份解药相赠。”
容华公子没有说话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扔在脚下,转过身去,昂首大步消失在门外。
远远地,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叶轻尘,你辜负我的一片盛情,以后你也不会得偿所愿!你不属于我,苏青衣也不会属于你,哈哈!”
地面又湿了一片,那雨,纷纷扬扬地,似乎下得更欢了。这幽情的房间还有三具尸体,显得十分诡异。
叶轻尘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一方有血字的丝帕。
那上面青衣留下的字迹已经干了,可是手绢的温软还常常让他想起那张清秀的脸,倔傲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