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自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在一个很大的门派里慢慢长大。
门派里每天都有一群人聚在一起,排着整齐的队列拿着剑舞来舞去。
队列最前方站着我爹,留着长长的胡须,故作严肃的板着脸,看着那些人练剑。
时不时手捋胡须,眯着眼轻轻颌首。然后那些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更加来劲的耍着手里的剑。
据说他是掌门,就是门派里所有人都归他管。让那些人做什么那些人就得做什么。
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奔西,让他们杀鸡他们不敢宰鸭。
但是爹比较听我的话,我拽他最宝贝的胡子他疼得直皱眉也不敢吭一声,因为我嫌他嗓门太大。
所以掌门这玩意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爹心疼的捧着自己断了不少根的胡须摸着我的脑袋说,那些人是我的师兄们。
所以我要尊敬他们。
所以不能因为嫌他们练剑太吵扰了我睡觉,就把我养的花腹白岐蛇丢到他们头上,然后蹲在一旁嘲笑他们的惊慌失措。
也不能在他们歇息于树下时悄悄攀到树上打落蜂巢,等他们被马蜂蛰的嗷嗷叫时用水桶迎面浇他们一身水。
……总之我的师兄很多,可是我一个也不喜欢他们。但我并不讨厌在他们身上找乐子。
爹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我左耳进右耳出。
兴许是我无视的态度太明显,也有可能是前几天我拿了爹最心爱的花瓶做了夜壶,他心里还积着火。
所以爹很难得的吼了我几句。
我望着爹,嘴角撇了撇。
爹缩缩脖子,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忙堆起满脸笑容。
可我没理他,因为我也生气了。
所以我没等爹反应过来就直奔师父的书房。一边委屈的哭嚎,正好撞进闻声迎来的师父的怀里。
我抱着师父的大腿委屈的蹭,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告爹的状。
果然师父的脸色立马冰天雪地了,他抱起我,冷着脸对爹说“一个月书房”,然后就理也不理哭丧着脸喊“师弟这真的不关我的事”的爹转身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我趴在师父肩上,对爹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爹居然会怕自己的师弟,他的武功明明是比师父高的,好几次我听见他们在房内切磋武艺,好久之后都是师父面色铁青步伐不稳的走出房间,而爹笑的志得意满,不过他脸上的手印也不少就是了。然后之后的好长时间,书房都被爹并非自愿的霸占了。
算了,我才懒得管那么多,只要有人带我下山玩就行了。
我搂着师父的脖子满意的笑。
“师父……”我使劲扯师父的袖子。
师父摸了摸我的头把我从怀里放下:“乖,师父在等人。”
我失望的顺着师父的方向往山下望去,远远的,似乎有两个蚂蚁大的人影在往这边来。
后来的事我也记不得了,只知道,日落之前,我又多了一位师兄。一位跟师父一样面冷但一点也没师父温柔的师兄。
唉,真是讨厌的回忆,为什么又想起这个。我无奈的翻了个身。
“你睡够了没?”下方传来一个熟悉到不行的冰冷声音。
我撇嘴,一骨碌翻身在树枝上坐好,果然看到师兄抱着他那把自小不离身的剑,仰着头冷着脸在盯着我看。
真是烦人。睡个午觉都不让人安稳。我懒懒的挠了挠脑袋。
一个没注意,手里拿的东西轻飘飘的落下,飘到师兄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