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记之曰日》淡定的错错

18、18. 真相的一部分

　　今天的夜特别黑，打更人举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走着。路过的巷口都是一片漆黑，让人多看几眼都觉得慎得慌。突然面前一阵疾风刮过，双眼迷蒙中，打更人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就看得一个黑影闪进了巷中。不由心中一个寒颤，慌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更钟，掉头就跑。心中大叫后悔，刚才一定是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在漆黑的巷子中也是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一个闪身翻墙跳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中。院子中坐着一个正在抽烟的中年人，他见到突然出现的人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指了指亮着灯光的屋内，示意他自己进去。

　　“前辈。”
　　“你来了。”
　　“情况有变，慧王已经等不住了。”
　　“他都等了十六年了，现在居然等不住了？”
　　“慧王下令要在明天处决汇香楼的人，您要是再不出面，我怕……”
　　“急什么。我收了你的钱，自然会把一切搞定。伤不了你心上人的性命的。”
　　“前辈的实力，晚辈自然不敢怀疑。只是，能否请前辈将计划先告知一二，晚辈这心现在实在是吊着，片刻不得安宁啊。”
　　“司徒公子这是不相信我吗？”
　　司徒空哭笑不得，眼前这老头子哪里是他敢不相信地起的。那一日，就因为他不相信这老头的话，被他关在小黑屋里整整一天天，直到汇香楼出事才他才被放出。否则，他一定来得及赶去汇香楼，也许这一切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晚辈有一件事不明。”

　　“说吧说吧，你们年轻人问题真多。”
　　“为什么一定要是狮儿。”
　　“你以为慧王会这么容易信你？他不会派人去查你和汇香楼的关系？”

　　“要取得慧王的信任还有其他方法，为什么要让我这样伤害狮儿？”
　　“狮儿姑娘的性命和她的心，你选哪个？”老头白了他一眼。
　　“我……”如果是昨天，司徒空一定会立刻回答，哪怕要了我的命，我也要她好好的，快乐地活着。可是，如今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狮儿一人坐在大牢中，眼神空洞地像个布娃娃，他想说，他后悔了。他在狮儿心底留下的伤害，哪怕最后狮儿知道真相也未必会原谅他吧。
　　老头见司徒空一语不发，安慰道：“只要人还或者，就还有希望。”老子就是看你们年轻人动不动就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不爽，如果爱人的命都没有了，还能留住什么？

　　从屋子里出来，司徒空就在院子里见到了一个人。
　　“司徒大哥。”
　　“小狼。”
　　“你有日日他们的消息么？”
　　“还没有。慧王派了人城里城外的到处搜。小石姑娘很有可能受伤了。如果他们没有躲在城里，应该是逃进深山里去了。”
　　“这样也好，他们应该不会知道明天的事。”
　　“我说你今天都见到日日了，为什么不带她们回来？我那时候看到你们出现，还以为你们是来救人的！结果你们就放了阵破烟，趁乱放倒了士兵人就跑了！”
　　“当时情况有变，我们差点就暴露了。司徒大哥，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一定要小心，不要冲动，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司徒空白了他一眼，”说到冲动，今天是谁看到日日姑娘就拉着人跑了。也不顾留下来的兄弟们的安危。害我即要小心不露陷，又要暗中协助其他人逃跑。我说你们既然出现了，为什么不把人带走！为什么要看着狮儿再次被他们带走！”
　　“干爹说，因为只有你亲手把狮子姑娘交还给慧王，他才会真的信你。”
　　“死老头！”司徒空一拳重重砸在了墙上。司徒空觉的自己的手应该流血了，可就这样还是不解气。自从上了这贼船那天起就没舒坦过一刻！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快点回去，免得慧王起疑。”小狼道，“过了明天就结束了。”
　　明显的送客语气，司徒空也不想多和他争论什么，翻墙走了。

　　司徒空回到慧王暂住的太守府别院的时候，三更的钟刚刚敲响。司徒空本想不被起疑心，直接朝自己的厢房走去。却不想有人已经在那等候他多时。
　　“司徒公子好雅兴，去何处赏月去了？文轩在这等了你好久。”
　　这夜黑风高的，哪来的月亮。司徒空正想着要如何找个借口不被怀疑。却听上官文轩道：“快和我来吧，王爷找你。”

　　司徒空心中一惊，莫不是自己刚才出去被人跟踪？如果慧王真的开始怀疑他，那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

　　上官文轩领着司徒空进屋时，慧王爷正坐在屏风前喝茶。他见司徒空来了，也不抬头，只是挥手示意上官文轩先下去。上官文轩一脸惊讶，显然没想到王爷会打发他先离开，只得瞟了一眼司徒空，低头离开了。
　　“王爷。”司徒空恭敬地行了一个理。刚要开始解释他让王爷就等的原因，慧王却先打断了他。
　　“我听说你刚才又去牢里了？”
　　“是。”司徒空暗松了一口气，看了他消失了一个时辰的事慧王应该还不知道。
　　“她们还是不肯说？”
　　“王爷，可否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有信心说服她们。 ”
　　“就为了你的那个狮姑娘？”
　　“属下毕竟与那些姑娘相识一场，不想看着她们受牢狱之灾。再说，那些姑娘们性子倔得很。属下担心，以死要挟，未必有用。”
　　“她们不肯说，难道她们的同伙不会说？”
　　“王爷的意思是？”

　　“你以为本王是故意只让上官带那么几个兵去，放跑她们的原因？本王就是要让她们知道本王要什么，然后让她们乖乖把藏宝图和宝藏奉上。”
　　“如果明天跑了的那几个姑娘没有拿藏宝图回来怎么办？”
　　“那本王的心情会很不好，本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杀几个人泄泄愤。”
　　“你也不必如此悲观。”慧王看了眼司徒空，又道，“这样，如果你能说动牢里的姑娘乖乖说出秘密，又或者你能找到藏宝图，本王也许会心情好放她们一马。如何？”
　　“王爷此话当真？”司徒空一脸惊喜。
　　“谋害王族可是大罪，她们是否是被冤枉的，就看司徒公子你能查到什么了。”
　　“属下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快去吧，你剩的时间可不多了。”
　　“属下告退。”

　　司徒空刚走，一个人便从屏风后面走出，道：“你不觉得这个人可疑？”
　　“疑点是挺多的。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司徒空居然也变笨了。”慧王爷摇了摇头，“所谓关心则乱，他一心想着救汇香楼的人才来投靠本王，本王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这种人最好利用。”
　　“我觉得他可疑的不是这点。”
　　“说来听听？”
　　“如果我是他，一定会去找你的敌人合作，而不是随时可能致他们于死地的你。”
　　“这还不简单？来人。”
　　“王爷。”一直等候在外的上官文轩马上走了进来，发现屋里竟然还站着一个人不禁惊讶无比。
　　无视上官文轩脸上惊讶的表情，慧王吩咐道，“排人盯着司徒空，他的任何动向都必须马上给我回报。”
　　“是，王爷。”
　　“派身手好的人去，别被发现了。”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