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老》吴羽城

4、第 4 章

　　不论昨晚发生了什么，太阳依旧要升起。
　　蒙在鼓里的文武百官收拾齐整在宫门外等候上朝，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些血腥气息，让本就冷冽的清晨更添了些寒气。
　　楚提督打开宫门，一个人骑着白马走了出来。
　　身后是血染的皇城
　　在茫茫白雾中，显得分外孤独悲凉。
　　“抓住他！”陈季貔感觉情况不对，立即吩咐禁卫军。
　　“谁敢！”黑金古刀一闪，所有靠近白马的禁卫军立即断为两截。
　　白马缓缓前行，走入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中。
　　“陈大人。”一个软软的童声在马上响起，这时百官才看到马上还坐了个眉清目秀的孩子，虽然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但目光澄澈，行事镇定，颇有天家气象。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孩子的身份，立即俯首跪拜，“参见越王世子。”
　　在召国，皇帝凌驾于一切，而藩王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召国皇室一向子孙不旺，外加三代之后自动取消藩王封号直接降为庶民以防兵变的传统，在整个召国目前只有四个藩王，分别居于帝国四方，而且由于藩王的年纪所限，目前只有三个藩王有世子，此次宫廷家宴上的政变，几乎造成了全灭的结果。
　　不过，后面这件事，百官现在还不知道。但因为世子是将来的藩王，众臣还是俯首跪拜。众臣之中就包括陈季貔。
　　陈首辅拜过之后又问道，“世子何事？”
　　吴邪没有说话，张起灵把手中的血尸人头丢在地上。
　　众官员为之一惊。
　　“惠公行事不当，致使王室弭乱，昨夜天降神兵，奉祖宗之命尽屠不肖子孙。”
　　陈季貔听着这话，突然感觉心下一寒，这不正是自己的台词吗？
　　于此同时，在马背上背诵的小孩子虽然目光坚定，但却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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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邪。”身穿云纹蓝袍的越王站在王府的回廊中，屏退身边所有下人，向在假山上乱爬的儿子招手，“你过来”
　　“干嘛？”小孩子躲在山石后，害怕父亲会责骂。
　　“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你。”越王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鱼。
　　被唤作小邪的男孩子三步两步从假山上爬下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跑到父亲面前。
　　“这是什么？”男孩子问道。
　　“召国有三枚蛇眉铜鱼，一只代表天下太平，这是皇帝拿的，一只代表长乐永生，另一只代表坦诚相待，这只铜鱼据说被国师送给了一位神人。”
　　“那么这一只就是长乐永生？”吴邪眨眨眼睛。
　　“对，先皇从小就很讨厌你的爷爷我的父亲，所以那时的先皇去世前赐给你爷爷一只代表长乐永生蛇眉铜鱼，越王世代为王永安于越。”
　　吴邪翻过那只蛇眉铜鱼，看到铜鱼背后刻些什么，被阳光一照，反光投射在回廊的白壁上，“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
　　“免死金牌？”
　　“是，齐国师死后，圣上对诸位藩王多有疑虑，很可能借机把我们都除掉。君要臣死，为父不能推辞，然而你拿着这枚铜鱼，到时候或许他念在你年纪尚幼会有一线生机。”
　　吴家求的不过是一线生机。
　　并非这血染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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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位于我。”
　　“世子可有诏书？”陈季貔不死心，欺身向前问道。
　　“天命所归，无需奉召。”一直在小世子背后的男人原本平静的声音，却因刚才的一刀而充满震慑力。
　　“罪臣吴三省护驾来迟！”远处有一队人骑马狂奔而来，吴三省一马当先跑在前面，待冲入人群中立即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一切都晚了，陈季貔这样想。